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695节

  他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装甲车!

  这么多!

  他瞪大眼睛,拼命想看清楚。

  距离太远,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车身上的标志。

  但他看清了车顶上那些人的装束。

  头巾。

  红白格子的头巾。

  在月光下,那红白格子的图案,像血和骨。

  沙特人。

  卡里姆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沙特人的装甲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沙特入侵了!

  这里距离阿布扎比市区只有一百多公里,是阿布扎比的西部腹地!

  边境呢?边防部队呢?雷达呢?

  都瞎了吗?

  他浑身冰凉,手脚发麻,想动,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车队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车头大灯的光束,刺破黑暗,在沙地上扫过。

  卡里姆猛地回过神,连滚爬爬地冲回里屋。

  “爸!爷爷!快起来!”

  他压低声音,嘶哑地喊着,手拼命摇晃着睡在土炕上的父亲和爷爷。

  父亲迪桑特被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天亮了?”

  “不是!外面!外面有车!好多车!”

  卡里姆的声音在发抖,“沙特入侵了!”

  爷爷本扎耶德也醒了。

  老人没说话,只是坐起身,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锐光。

  他掀开破旧的毯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走到窗边。

  卡里姆和父亲也跟了过去,三人挤在窗缝前,大气都不敢出。

  车队已经驶到了村落边缘。

  距离他们的土屋,不到一百米。

  月光下,那些装甲车的轮廓清晰得可怕。

  车身上涂着的沙漠迷彩,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车顶的机枪手戴着风镜,抱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让卡里姆头皮发麻的是……

  车队停下了。

  不是全部,是队伍里几十辆车向着他们村落拐了过来。

  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士兵。

  他们动作迅速,分工明确。

  几个人持枪警戒,另外几个人则从车里搬出什么东西。

  随后,卡里姆看清楚了。

  是旗帜。

  一根根细长的旗杆,上面绑着长方形的旗帜。

  旗帜在夜风中展开。

  月光下,旗面上的图案清晰可见。

  蓝红底色,镶着金边,一头昂首咆哮的雄狮,狮爪下踏着弯刀与橄榄枝,而上方是一只展翅高飞的沙漠猎鹰。

  卡里姆和迪桑特都懵了。

  这旗……没见过。

  图案看着古老,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但就是陌生。

  “这……这是什么旗?”迪桑特喃喃道,眉头紧锁,“看着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爷爷本扎耶德却猛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骤然亮起,像两簇被点燃的炭火。

  他死死盯着那面旗,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雄狮……猎鹰……在一面旗上……”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蓝红底色……金边……”

  卡里姆和迪桑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此时本扎耶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

  “古阿治曼战旗!我小时候听族老说过,那是古阿治曼部落还没分裂时的战旗!”

  卡里姆脑子“嗡”的一声。

  想起来了!

  这两天刷推特、看Tiktok,那些关于阿治曼部落团聚、瓦立德宣战的视频里,好像提过这个!

  “爷爷!我想起来了!”

  卡里姆急忙说道,语速飞快,“网上都在说,瓦立德殿下在布赖米绿洲,把沙特的雄狮旗和阿治曼酋长国的猎鹰旗并排插在了一起。

  他说……他说‘猎鹰和雄狮,终于并肩’。

  还有人说,旗杆顶上打的是‘双生扣’,是古时候部落永不分离的意思!”

  本扎耶德听着孙子的话,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舒展开,

  “那就没错了!全对上了!”

  老人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沙特的雄狮旗是深红,阿治曼酋长国的猎鹰旗是蓝白。

  这面旗……蓝红做底,雄狮在下,猎鹰在上,还镶着金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和了悟:

  “这不是简单的合并图案……这是‘脊魂合一’!

  雄狮是脊梁,猎鹰是魂,他们把分裂了上百年的魂和脊梁,重新缝回了一面旗上!”

  他指着旗面上那圈在月光下隐隐反光的金边,手指微微颤抖,

  “看见这金边了吗?这不是装饰……

  在古老的部落规矩里,只有选出了所有部落共同承认的‘王’,旗帜才能镶上金边。

  这表示……他们已经选出了他们的王!

  一个能统领所有阿治曼人的王!”

  卡里姆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选出了王?

  统领所有阿治曼人的王?

  那还能是谁?

  只能是那个在Tiktok上发布宣言、在布赖米绿洲插下双旗、现在正率领大军穿越死亡沙海的——

  瓦立德·本·哈立德殿下!

  本扎耶德望着远处那面在士兵手中飘扬、又即将插遍阿布扎比土地的古战旗,喃喃自语,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雄狮和猎鹰……终于又站在同一面旗帜下了。”

  “一百八十年……这场仗,终于要打完了。”

  爷爷的感慨,卡里姆不懂。

  他的脑子里此刻满是问号。

  他们不是应该在布赖米绿洲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死死盯着窗外。

  那些士兵动作很快。

  他们分散开来,走到村落每一户土屋的门前。

  不是敲门,不是闯入。

  只是将手中的雄狮猎鹰旗,插在门前的沙地上。

  插得笔直。

  插完就走,不打扰,不言语。

  像在进行某种沉默的仪式。

  卡里姆看着一个士兵走到他们家门口。

  月光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熟练地将旗杆插进沙地,然后用手压实。

  插完,士兵转身,回到车队。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村落里十几户人家,门前都插上了旗。

  月光下,十几面蓝红色的旗帜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一片沉默的血海。

  车队重新启动。

  引擎轰鸣,钢铁巨兽继续向前,碾过沙地,朝着东南方向——阿布扎比市区的方向,缓缓驶去。

  轰隆隆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沙漠的风声里。

  村落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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