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却诸多繁文缛节,岂不更加直接了当?
也免得……夜长梦多。”
“我出题?当场测试……陛下亲自主考?”
阿卜杜勒·谢赫笑了。
陛下怎么可能同意?
这等于是把谢赫家族、吉鲁维-沙马尔联盟的脸面放在烈火上炙烤!
他扭头看向国王阿卜杜拉,开口说道,“程序正义为第一要务,科学公正才能让‘奇迹’更为光彩。
恭请陛下圣裁!”
然而,国王阿卜杜拉·本·阿卜杜勒-阿齐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微微颔首,
“传瓦立德·本·哈立德。”
“!!!”
阿卜杜勒·谢赫懵圈了。
此时,国王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再次想起,
“科学考试,大穆夫提恐怕难以考察,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办,法赫德,你来出题。”
教育大臣法赫德领命。
阿卜杜勒·谢赫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一晃。
若不是及时扶住座椅扶手,几乎要瘫软下去。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写满了恍然后的惊恐万分。
阿卜杜拉国王那冰冷的眼神,旁边萨勒曼王储那始终如一的沉默,对面哈立德亲王那成竹在胸的模样……
还有周围那些保守派亲王们,此刻竟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或低头看着桌面,或端起咖啡杯掩饰神情,竟无一人出言反对!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阿卜杜勒·谢赫的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事情演化到这里,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谢赫家族、吉鲁维-沙马尔联盟组成的保守派对塔拉勒系的打压。
而是一场背叛!
不是什么阿卜杜拉国王背叛其代表的吉鲁维-沙马尔联盟……
也不是吉鲁维-沙马尔联盟背叛谢赫家族……
这是王室核心层在无声之中达成一致后,精心策划的一次对宗教势力的清算!
更是沙特家族对‘谢赫传教、沙特立国’模式的背叛!
他们借瓦立德这把“理科战神之剑”,趁此千载难逢的舆论之势,对盘踞在王权之旁的传统教权势力,发动一次天王山之战!
失魂落魄的阿卜杜勒·谢赫跌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感到一阵眩晕。
昂贵的丝绸长袍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灰败得如同坟墓上的尘埃。
他知道,时代……真的变了。
现代化的浪潮早已无声地冲垮了宗教势力在世俗政治中的堤坝。
国王此举,是要借瓦立德无可争议的“理性”与“实力”,彻底确立王权主导的现代规则体系。
而他阿卜杜勒·谢赫和他所代表的旧日荣光,不过是这场宏大棋局中,即将被无情碾碎的棋子。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绝望,仿佛整个议事厅那金碧辉煌的穹顶,正带着万钧之势,向他轰然压来。
不久,议事厅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步履沉稳的瓦立德,身上穿着白色传统长袍,金线刺绣的黑色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种沉静如深湖的淡然。
他走到长桌前,向国王、王储和在座亲王们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动作流畅而优雅。
“陛下,王储殿下、父亲,诸位叔伯。”
没有惊慌,没有忐忑,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哈哈哈哈!”
国王阿卜杜拉的笑声很是爽朗,“我们的帅小伙来了,塔拉勒家的小狮子,沙特家族的最强大脑……”
说到这里,阿卜杜拉很是老顽童一般的冲着瓦立德挤了挤眼睛,
“大穆夫提对你考试中未曾使用草稿纸,心存疑虑。
现在,教育大臣将在此出题,你需当众演算解答,不得使用任何纸笔辅助,可能办到?”
瓦立德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国王,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沙特血脉千年流淌,智慧殿堂不容纤尘!
先祖荣光在此一证,真理之锋,当以今日为祭!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本·塔拉勒-阿齐兹·沙特,请!战!”
……
第42章 瓦王口算爆杀全场!
教育大臣法赫德走到议事厅中央特意清空的一片区域,瓦立德也跟了过去,站定。
所有亲王,包括面如死灰的阿卜杜勒·谢赫,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两人。
“王子殿下,请听题!”
法赫德翻开文件夹,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响亮,
“第一题,来自高等数学范畴。
请计算三维空间中,点A(3,-1, 2)到平面Π: 2x - y + 3z - 6 = 0的最短距离。
要求给出具体数值及推导思路。”
题目难度远超高中水平,涉及空间解析几何的点面距离公式。
计算并不复杂,但需要清晰的向量概念和空间想象力。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带着优越感的轻咳。
几位以理工科背景或自诩数理精通而闻名的亲王,慢条斯理地从侍者捧着的银盘上取过纸笔。
他们……
要开始装逼了。
嘴角噙着一抹叫做“尔等渣渣且看老夫露一手”的笃定笑意,动作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们气定神闲地准备在那些文科亲王们略带敬佩和茫然的目光中,优雅地推导出答案,顺便巩固一下自己在王室内部“智慧担当”的形象。
而场地中间的瓦立德就静静地站着,眼帘微垂,仿佛在凝视着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一秒,两秒……
就在那几位理工亲王刚刚在纸上写下“距离公式 d =|Ax?+ By?+ Cz?+ D|/√(A?+ B?+ C?)”,甚至有人才刚写完开头的“d =”时,
宋浩附体,瓦立德动了,直接开始口播:
“距离d =|Ax?+ By?+ Cz?+ D|/√(A?+ B?+ C?),其中(A,B,C)为平面法向量,(x?,y?,z?)为点坐标。”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旁边宫廷侍者手里的笔尖在白板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此处 A=2,B=-1,C=3,D=-6;点(3,-1,2)。”
“代入……”
“有理化……”
“答案为√14 / 2”
(不会真有人想看解题步骤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答案早已烙印在他脑海深处,此刻只是将其复述出来。
从大臣念完题到他说出最终答案,前后不过一分钟。
那几个精通理工的亲王僵住了。
笔尖悬停在半空。
他们看着自己纸上那刚刚开了个头、甚至有些凌乱的演算过程,又看看瓦立德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刚才那点想在文科同僚面前显摆的小心思,此刻被瓦立德的“光速”解题碾得粉碎,显得他们几个像是……
学之渣中渣!
不过,亲王毕竟是亲王,脸皮的厚度与身份成正比。
几乎是同时,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只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唰!”将写了只言片语的纸张利落地对折。
“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回长袍内袋,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最后,端正面容,挺直腰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欣慰表情,对着场中的瓦立德微笑致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嗯,不错,答案和我们算的一模一样。”
那位微胖的亲王更是轻咳一声,捋了捋修剪精致的胡须,感慨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
“嗯,思维敏捷,解题如风。这份利落劲儿,颇有几分本王年轻时的风采啊!”
此言一出,旁边几位“心有戚戚焉”的亲王也纷纷点头,一副深以为然、岁月不再的模样。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几位文科背景的亲王,则努力抿着嘴,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眼神里充满了“我信了你的邪”、“你们脸皮比宫墙还厚”的无声吐槽。
议事厅里紧绷的气氛,因为这几位亲王的精彩表演而莫名多了点荒诞的喜剧色彩。
法赫德拿着标准答案,脸上的惊愕藏都藏不住。
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看了几遍,才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正确!完全正确!推导思路清晰!”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阿卜杜勒·谢赫长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直线。
“第二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