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才是新时代的战场!
就是能不能别分区啊!世界大同!”
下面一堆跟帖:
“+1,我已经卸载推特了。”
“油管早该凉了,五分钟视频插三段广告,谁受得了?”
“TikTok现在才是全球舆论第一战场。”
这条下面立刻有回复:
然后,一条奇怪的评论冒出来,用英文写的:
“@TikTok_Official什么时候推出国内版?国际流量很贵啊!翻墙看瓦王直播,这个月话费爆炸了!”
下面一堆用户跟队形:
“同求国内版!”
“国际版卡成PPT,哭了。”
“宿舍WiFi翻墙太慢。”
“附议!烧流量看瓦王,痛并快乐着”
一群中文用户的吐槽形成了评论区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利雅得王宫里,穆罕默德盯着手机屏幕,牙关咬得嘎吱响。
“定正邪?立规矩?守人心?”他喃喃自语,眼神发冷,“瓦立德,你这是把自己当哈里发了?”
旁边,老萨勒曼坐在阴影里,没说话。
只是手里的茶杯,握得太紧,指节泛白。
……
TikTok上的风暴席卷全球的同时,在远离网络喧嚣的叙利亚北部边境,一处库尔德武装的临时营地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时近傍晚,战火暂歇的间隙。
风卷着沙土吹过破损的帐篷,空气里有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恶心。
几个满脸疲惫的战士靠在沙袋上打盹,远处隐约传来电台的电流杂音。
阿西娅·拉玛赞·安塔尔蹲在弹药箱旁边,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点一点擦着SVD半自动狙击步枪的镜片。
她十八岁,但看起来像二十五。
不是长相老,其实,她很漂亮,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西方记者拍纪录片时,说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库尔德女孩。
但是她的眼神很老。
那种在战壕里趴了三年、看过太多死人之后的眼神,空洞,麻木,但又带着某种野兽般的警觉。
“阿琳姐。”
她头也不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嗯?”
旁边,二十四岁的分队指挥官阿琳·米尔金,正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她的M4卡宾枪。
她的动作平稳而专注,仿佛擦拭的不是杀人利器,而是某种珍贵的乐器。
她比阿西娅年长几岁,阅历更深,眉宇间总锁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那是常年周旋于各大势力、权衡族群生死存亡留下的烙印。
“手机还有电吗?”
阿西娅问,“我想……刷会儿。”
阿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部智能手机,扔过去。
这是从一名阵亡的敌方军官那里缴获的战利品。
“省着点用,营地发电机坏了,充电得等明天。”
“知道。”
阿西娅接过手机,解锁,习惯性点开推特。
刷新,刷新。
还是那些东西:西方记者在安全区拍的照片,政客们隔空喊话,某个NGO又发了份报告说这里死了多少人。
千篇一律。
她皱皱眉,退出,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TikTok。
这软件是上个月前一个国际志愿者教她装的,说“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很少用,因为流量贵。
也因为叙利亚的网络非常的不稳定。
只有营地里有美国援助的信号塔。
首页推送的第一个视频,就是瓦立德。
白袍,麦加背景,平静的脸。
阿西娅愣了下。
她知道瓦立德是谁。
库尔德前线没人不知道。
那个沙特亲王,阿联酋的埃米尔,一个多月前刚用部落战争的方式干翻了阿布扎比。
她点开视频。
音量调小,怕吵到别人。
瓦立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产妇自主剖腹产裁定》,依教法护佑生命、体恤妇孺艰难……”
阿西娅的手指僵住了。
她没怀孕,没生过孩子。
但她见过。
去年冬天,营地东边那个村子,有个孕妇难产。
村里的老阿訇不让送医院,说“真主会保佑”,硬让产妇在家里生。
生了整整两天。
最后,孩子憋死了,产妇大出血,也没救回来。
阿西娅当时在村子外围警戒,听见屋里女人的惨叫从嘶喊变成呻吟,最后变成死寂。
她没进去,因为分队有命令:不介入村民内部事务。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
梦里那个女人的脸,变成了她自己。
“……拒绝僵化教条置母子安危于不顾。”
屏幕里,瓦立德的声音还在继续。
阿西娅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视频跳转到《萨拉丁叙事》部分。
“重新定义阿拉伯不是血缘专属,而是信仰+疆域+文明共同体……”
阿西娅的呼吸停了。
她手指滑动,点开视频下方的链接,跳转到法特瓦全文。
阿拉伯文,她读得慢,但看得懂。
一行,一行。
“库尔德诸部族,世代扎根两河北部群山、沙姆北方边境……”
“他们与阿拉伯各部同属西亚闪米特先祖血脉……”
“库尔德人,不是阿拉伯世界之外的异族……”
“库尔德各部,是大阿拉伯北方山地正统部族……”
阿西娅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她读得很慢,生怕漏了一个词。
读到“萨拉丁·阿尤布,身为库尔德部族先贤”那里时,她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
“阿琳姐。”
她声音发颤,自己都没察觉。
“干嘛?”阿琳头也不抬,还在压子弹。
“你……你看这个。”
阿西娅把手机递过去,动作有点急。
阿琳皱眉,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的动作停了。
子弹从指间滑落,掉在沙土里,她也顾不上捡。
她盯着屏幕,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些文字上。
整整三分钟,帐篷里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响。
阿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一遍,又划到开头,再读一遍。
读完,她放下手机,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帐篷里散开,混着沙土味,呛人。
“阿琳姐,你怎么看?”
阿西娅问,声音压得很低。
阿琳没立刻回答。
她抽了半根烟,才开口,声音沙哑,“你什么感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