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会还没开完,就在法理根基上被彻底质疑,甚至可能分裂……
他这个秘书长,岂不是成了笑话?
直播屏幕上,弹幕已经疯了。
“塔伊布大伊玛目……虽败犹荣”
“但输了就是输了”
“设拉子老爷子牛逼!字字诛心!”
“所以这长老会就是个笑话?逊尼派自嗨?”
“经学逻辑上完全被碾压啊……”
“瓦王呢?瓦王怎么还不说话?”
“说啥啊?经学辩论他又不懂,上去送人头吗?”
“白期待了,还以为今天能见证历史,结果见证了个笑话。”
“散了散了,没意思。”
会场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纯经院逻辑,压垮了所有现代话语。
保守派、传统派,在设拉子那套无懈可击的古典法理面前,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而直播间里,那些原本期待着“变革”、“未来”、“青年希望”的年轻观众,只觉得喉咙堵的慌。
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经学术语,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来自古老传统的……
令人窒息的重量。
仿佛一千四百年的历史,化作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这个试图“面向未来”的会场上。
压在了每一个试图“变革”的人心头。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时……
瓦立德在默数了60个数后,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主席台上的塔伊布,没有看对面气势如虹的什叶派学者,甚至没有看身边脸色难看的逊尼派同僚。
他转过身。
面向了镜头。
面向了那四面巨大的、正在滚动着绝望和嘲讽弹幕的LED屏幕。
面向了屏幕后面,全世界几千万看不见的、年轻的、迷茫的、或许正在破口大骂或许正在默默关掉直播的——
穆斯林。
他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塔伊布的沉稳洪亮,没有设拉子的苍老铿锵,反而像深夜失眠时,朋友在耳边的一句低语。
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穿透力。
“长老刚才说……”
瓦立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传向全球每一个角落,“公议只属于学者。”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像是直视着每一个屏幕前的灵魂。
“那我想问问屏幕前的你……”
他抬手指向镜头,手指修长,稳定。
“你,算穆斯林吗?”
“你,信安拉吗?”
“你,信先知吗?”
“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不算乌玛的一部分吗?”
轰!
简单的四个问题,像四把锤子,狠狠砸在刚才那片由经学逻辑构筑的叹息之墙上。
会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设拉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塔伊布狠狠地掐了一下念珠。
穆罕默德猛地抬起头,看向瓦立德的背影。
阿卜杜勒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
来了!
在这个领域里,没人能胜过这小子。
弹幕,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然后,更疯狂地炸开!
“我算啊!我怎么不算?!”
“老子当然信安拉!”
“废话!不信我干嘛看这个直播?!”
“什么意思?瓦王要干嘛?”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的下一句。
瓦立德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突然亮起。
左边是YouTube Live的实时直播页面。
右边是TikTok快速滚动的短视频和评论流。
全球无数年轻穆斯林的面孔和留言,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会场,一阵骚动。
参会者们这才震惊地发现……
这场会议,正通过瓦立德的渠道,进行全球直播。
而且,直播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几百万、上千万的年轻人,正在屏幕后面看着他们!
瓦立德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解释。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回镜头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联合国数据。”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叙述感,却每一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全球穆斯林,17.85亿。”
“平均年龄,23岁。”
“70%,在30岁以下。”
“60%,在23岁以下。”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会场里的呼吸声就沉重一分。
瓦立德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白发苍苍的学者。
“他们不是长老。”
“不是穆夫提。”
“不是埃米尔。”
他的声音渐渐抬高,
“可他们是绝大多数!”
“是伊斯兰的明天!”
“是先知降临后,最想解放的那群人!”
台下,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些年轻学者。
马来西亚最年轻的穆夫提阿斯利、印尼的伊斯兰教士联合会主席西拉杰,他们的眼神,亮了。
瓦立德说的,是事实。
年轻人,才是乌玛的大多数。
可他们,却被排除在“公议”之外。
被排除在决定自己命运的话语权之外。
此时,瓦立德猛地抬手,再次指向那四面巨大的屏幕,指向那如潮水般滚动的弹幕。
此刻,弹幕的内容已经开始变化,无数个
“我!”
“我23岁!”
“我在开罗!”
“我在雅加达!”
“我在伦敦!”
“我在利雅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