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碰撞之处火花四溅,虚空更是被撕裂出道道漆黑裂缝,如同深渊巨口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噗!”
狂猛的力道透过黑曜龙极枪侵入元骨体内,令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握枪的虎口更是直接炸裂,变得血肉模糊。
对方仅仅一次认真的攻击,便让他受了伤,即便以元骨的实力,依旧感受到了与道极境的巨大差距。
然而元骨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花煞同样颇为震动。
因为她刚才那一击可没有丝毫留手,甚至已经动用了神通,虽然只是一门普通的神通,但打一个道皇九转的蝼蚁,竟然只是让他受伤?
要知道她虽然尚未突破到道极二转,却已在道极一转中浸淫多年,一身实力绝非初入道极之人可比。
她施展神通全力一击,就算是那些达到道皇九转的妖孽天骄也未必挡得住啊!
难不成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还能与那些被神族视若珍宝的绝世妖孽相提并论?
“轰隆隆!”
就在花煞愣神之际,元骨却已再度发动攻势。
“骨煞魔枪!”低沉的咆哮声从元骨口中传出,在整片天地中炸响。
紧接着,一股磅礴而恐怖的枪势自他手中的黑曜龙极枪中席卷而出,强悍的力量波动如同洪流般在他周身弥漫。
“轰!”
下一刻,随着元骨一枪刺出,漫天铭文瞬间涌现而出,与他周身弥漫的力量洪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横亘天地的硕大枪芒。
枪芒所透出的锋芒让周围的天地都寸寸龟裂,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此刻元骨所爆发出的威能,已近乎可与道极之境的强者比肩。
这股威能之强,令花煞的娇躯都是一震,她迅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厉。
她绝不允许自己败在区区一个道皇九转巅峰的蝼蚁手中,即便是出现一丁点伤势,都是她这个道极之境强者的耻辱。
届时,就算恶煞他们不嘲笑自己,她自己也会颜面尽失。
“哼,倒是有些本事,难怪敢挑衅道极强者!”花煞冷哼一声,周身粉色光芒再次暴涨,如同盛开的桃花般绚烂而危险。
“嗡!”
她手中的粉色长鞭仿佛活了过来,鞭身上流转着粉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恐怖威能。
随着她的挥舞,密密麻麻的符文汇聚成一道道鞭影,顷刻间便布满了整片虚空,其所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哪怕隔着老远都令人心惊胆颤。
“轰!”
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虚空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一道道漆黑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元骨的身影在粉色风暴中若隐若现,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战斗技巧,与花煞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次攻防都仿佛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
花煞也愈发认真起来,这一刻的她已然没有了半分轻视,真正将元骨当成了同级别的对手。
她手中的粉色长鞭如同灵蛇般灵活多变,时而化作风暴,时而凝为利刃,每一次攻势都能让元骨疲于应对,身上渐渐添了越来越多的伤痕。
不过短短一刻钟,元骨整个人已然如同血人一般,浑身遍布鲜血与伤痕,看起来凄惨至极。
但他身上所弥漫出的战意与气势,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磅礴澎湃。
第945章 惊吓!
曾经元骨以为自己在获得天骨魔尊的传承、臻至道皇九转巅峰、手握黑曜龙极枪之后,即便面对道极之境的强者也能有一战之力。
然而真正与道极一转的花煞交手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道极之境的可怕程度。
不仅是元骨,连远处观战的陈玄也同样低估了道极境的恐怖,他本也以为,元骨虽只是道皇九转巅峰,但综合实力足以与道极比肩,即便无法斩杀道极一转,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亲眼所见,道皇与道极之间的鸿沟,比他想象中还要辽阔,宛若天堑,难以跨越。
事实上,无论是陈玄还是元骨,都不曾知晓:在整个天关乃至纪元世界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道皇九转战胜道极之境的先例,即便是打成平手也屈指可数、极其罕见。
当然这倒也怪不得陈玄和元骨。
如今的陈玄虽手握庞大势力,更有雷瑾这等果位天境强者护持,但终究底蕴浅薄,见识远不及那些历经无数岁月沉淀的大族强者,误判了道皇与道极之间的差距,也算情有可原。
“轰隆!”
战场上的厮杀仍在继续,狂暴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整片大地被撕裂出道道沟壑般的裂缝,虚空也在肉眼可见的幅度中扭曲龟裂。
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战斗景象,足以令任何人胆战心惊,也就是天关中的空间强度远比纪元世界坚韧,若换作纪元世界,恐怕足以摧毁成百上千万里的地域,不知多少生灵将无辜惨死;若放在昔日的蓝星上,将整颗星球打得崩碎都不在话下。
“啊!”
战场上,元骨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目赤红,仿佛要燃烧起来,周身气势再度攀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手中的黑曜龙极枪仿佛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动都引发天地元气的剧烈激荡。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战是元骨踏足道皇九转巅峰以来所经历的最艰难的一战,却也是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
即便此刻他已身负重创,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前所未有的通透畅快,仿佛获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升华。
花煞见状,眉头紧锁。
她没料到元骨竟如此顽强,到了这般境地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她从未想过,区区一个道皇九转巅峰的蝼蚁竟会这般难杀?
强烈的恼怒让花煞心中杀意几乎沸腾,她手中粉色长鞭挥舞得愈发急促,每一道鞭影都宛如实质,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嗡嗡嗡!”
空气中传来密集的爆鸣声,元骨与花煞的攻击不断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锋都令周围的天地元气变得狂暴而混乱。
元骨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穿梭,凭借灵动的枪法闪避着花煞挥舞而来的长鞭。
即便身负重伤,他依旧勉强能与花煞僵持,不至于让对方找到破绽将自己斩杀。
当然这种状态下的元骨,心神消耗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犹如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然而这带给他的磨砺同样是前所未有的,他甚至已在战斗中逐渐捕捉到了一丝道极境的玄妙,且随着战局推移,这一丝玄妙还在持续加深。
远处的陈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不由得泛起笑意。
旁人或许感知不到,但他身怀混元道基,对天地道则的感应极其敏锐,自然知晓元骨已在这场战斗中有所领悟。
此战之后,只要给元骨一段时间融会贯通,突破道极之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陈玄满意了,另一边的恶煞与儒煞却极不满意,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区区一个道皇九转,竟能与花煞战到这种地步,倒是有些能耐。”
恶煞冷冷道:“但我们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切磋的。老三,你去将那小子拿下,先把天境遗宝弄到手,再慢慢炮制他们。”
他扫了一眼远处看得津津有味的陈玄,脸色一黑,语气阴冷。
他万万没想到,陈玄的心竟如此之大,真以为一个有点能耐的道皇九转就能挡住他们三兄妹?
自己都将要死了,不想着如何逃命,还敢如此风轻云淡地观战?
这简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明白!”儒煞温和一笑,朝恶煞拱了拱手,随即闪身朝陈玄掠去。
只是瞬息之间,他便已来到陈玄身前,没有半句废话,大手探出便朝陈玄抓去。
“好好看完这场战斗不行么?非要急着找死?”
面对儒煞探来的大手,陈玄不仅老神在在,甚至还有心思嘲讽一句。
“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儒煞的脸色便骤然大变,探出的大手更是直接僵在半空。
若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整个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一刻的儒煞,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宛若万古巨山般将他牢牢镇压在原地。
他体内涌动而出的力量,顷刻间便被一股神秘之力尽数泯灭,这让一向处变不惊的儒煞也不禁惊慌失措起来。
他可是道极之境的强者,在道极一转中浸淫多年,可暗中之人连面都未露,仅凭威压便将他彻底制住,这般恐怖的实力,修为至少也在道极五转以上,甚至可能是八转或九转级别的高手。
谁也想象不到此刻的儒煞有多么欲哭无泪,若早知道陈玄身边有如此高手跟随,他又怎会气定神闲地看着元骨与花煞缠斗?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儒煞,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远处的恶煞并未感受到儒煞所承受的那股威压,还以为他是在戏弄陈玄,忍不住皱眉出声。
话音未落,他便已朝陈玄所在的位置掠来,他很清楚天境遗宝事关重大,已经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然而当他降临到陈玄面前时,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已看出儒煞的状态不对劲了,那僵硬的身躯与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的恐慌,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束缚住了。
“逃!”
第946章 恐怖实力!
恶煞连想都未想,便转身欲逃。
对方能无声无息地制住儒煞,即便他抵近身前也未察觉半分力量波动,仅凭儒煞的异常才推断出端倪,这等强者想要拿捏他,想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动弹,那股可怖的威压便再度降临,将正欲遁逃的恶煞当场镇住,令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同儒煞一般陷入惶恐。
“送他们上路吧。”负手而立的陈宇,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便淡淡吐出一句,那话语看似波澜不惊却让儒煞与恶煞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此刻,即便他们想开口乞命也无从做到。
在那股威压之下,他们唯一还能运转的便只剩思想,其余一切都被彻底镇压,连半个字都吐不出,只能以乞求的眼神望向陈宇,盼他能高抬贵手。
然而对敌人,陈宇从未有过心慈手软的习惯。
得了陈宇的命令,潜伏在侧的齐重声不再迟疑,抬手掐动印诀,一股股磅礴而无形的力量自他掌间弥散而出,直追儒煞二人的本源而去。
不多时,儒煞与恶煞便直挺挺地从虚空中坠落,意识坠入永暗,生机荡然无存,算是从这天地间被彻底抹去了。
两尊道极境的强者,便这般无声无息地陨落了。
本源既灭,纵使他们肉身完好、灵魂残存,却也已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消弭。
这便是道极九转巅峰之威?
着实可怖!
目睹此景的陈宇,也不禁心头一颤。
他甚至不曾看清齐重声如何出手,也未曾捕捉到半分力量波动,那两位道极境便已魂飞魄散,其中一人更是道极三转的修为。
杀鸡尚且有动静,而齐重声那轻描淡写之态,怕是比宰鸡还轻松,自始至终连面都未露,便连斩两位道极。
另一头,正与元骨苦战的花煞瞥见这一幕,霎时魂飞魄散,当下不及细想,全力爆发将元骨震退,转身便要遁逃。
实际上花煞根本不明就里,只瞧见恶煞与儒煞似要对陈宇出手,下一瞬便毫无征兆地双双殒命,这等诡异光景,便是大哥黑鸦尊者亲至,也得倒吸一口冷气,更何况是她?
然而齐重声既已出手,又岂容花煞脱身?
就在她刚要动身的一刹那,齐重声已无声无息地降临其头顶,浑身威压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花煞钉在原地,寸步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