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晚上,丁雷打来了电话,问孩子情况咋样,能不能出来吃饭。
李木看着儿子额头上贴着冰贴,在那专注玩魔方的模样,想了想,还是给推了。
那边的人也都理解,最后不了了之。
其实吃饭也就是联络感情,毕竟该说的该商量的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于是,这一天,李木哪也没去,甚至没让放学的范丞丞来这边,而是老老实实把月亮门的横隔门给拉了起来。
然后吧……
没多久,他就听见了那边的鬼哭狼嚎。
“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你都不会!啊!?”
“那3+7等于几!你不会用手指头查吗!”
“啊?!”
那边,老岳母的咆哮如雷贯耳。
而听到这话后,不知为何,原本玩魔方的李观棋就从站了起来,往月亮门那走。
“诶诶诶,你干嘛去?”
听到爸爸的动静,脸都有些红的李观棋疑惑的扭头,指着隔壁:
“小舅的作业,我看看。”
“你看个屁!傻儿子,你现在去,不是撞枪口么?”
并不知道俩孩子已经背地里开始一系列暗箱操作的李木哭笑不得,赶紧把儿子给叫了回来。
然后就听见了范程程在那边干嚎。
不过……-这孩子到底是个武将的底子。
嗓门是真亮堂。
一直嚎到了吃晚饭,都没见哑。
晚饭,两边也是分开吃的。
老岳母在那边厨房做好了饭,给端到的这边,然后就赶紧拉紧了门。
不是区别对待。
而是家里一个孩子生病总好过俩孩子……
李观棋没什么胃口,只是喝了点粥,吃了个鸡蛋。
然后就在爬爬垫上摆弄魔方。
李木吃完后,就直接去厨房洗碗了。
也就是这个节骨眼……
横隔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棋棋!棋棋!”
李观棋抬头,看到了门缝里的小舅后,立刻走了过来。
“想不想吃果果?”
一听这话,李观棋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就瞧见了小舅贼眉鼠眼的瞟了一眼身后,然后拿出了作业本:
“快,帮我做一下。然后我给你拿橙子……3+7等于几?”
“十。”
“6-3呢?”
“3。”
不到一分钟,心满意足的范程程点点头:
“OK。你等我!……妈!我数学写完了!”
小舅的声音渐行渐远。
片刻,一盘切好了,甚至连皮都去了的橙子出现在李观棋面前。
横隔门被拉开了大概成人巴掌宽的距离,俩孩子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来,张嘴。”
“啊~”
“哦不对……我没洗手……你等会儿,我拿叉子去!”
小舅再次离开,李观棋也不伸手,而是老老实实看着那盘橙子,等小舅回来。
于是,洗完了碗的李木回来,就看到了很有爱的一幕。
范程程手里拿着叉子,正在给李观棋喂橙子。
而看到了李木后,他说道:
“哥哥,我用手,棋棋用叉子,放心,不会传染的。”
“哈~”
不知为何,李木就感觉很开心。
于是掏出了手机,把俩小孩这很有爱的一幕给拍了下来,发给了妻子:
“你看,程程多懂事,这俩人好有爱。”
老父亲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这口橙子,是靠出卖劳动力得来的。
李观棋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出卖了劳动力。
在他看来,那些简单到不像话的东西,随口一说就能有果果吃。
简直太幸福了。
而范程程也高兴……
果然,有棋棋在,没意外。
那些鬼画符的数学,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棋棋能替自己解决,那可太好了。
他才懒得费那脑细胞呢,有这功夫不如一会儿拉着哥哥去楼下,拿着球拍打墙练球玩。
你瞧。
三人三方都很高兴。
这一波啊。
就叫做三赢。
(还欠两更!抱歉有点晚,刚码完。)
第817章 光明的未来
10月29号。
周一,新京报,白远办公室。
李木此刻,就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到了膝盖上,腰背挺直。
而他对面的白远则带着也不知道是眼镜还是花镜,盯着这份计划书看的认真。
一时间,办公室里寂静异常。
而这种寂静已经持续了接近20分钟。
得承认,白远看东西看的挺慢的。当然了,也不排除李木这份按照标准行政文件格式,足足有17页的计划书内容属实有点多。
半小时后。
白远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这份名为【绿无疆公益计划】的计划书。
先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第二反应就是摸向了烟盒。
丢给李木一支后,他点燃,看着坐在对面的李木问道:
“都有哪些企业同意了?”
“微博就不说了,百度、阿里、滕讯、网易。其他的人,我暂时没找,这些企业要的其实都是名头,公司太多,很容易让观众记不住。也不是没有人主动问,比如新浪,但被我给回绝了。他们就算要进来,也是等第一期先办好。他们四家,再加上咱们,还有冰冰那边,六家,我觉得刚刚好。您觉得呢?”
“……”
白远没吭声,而是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再加一个。”
“谁?”
“燕京市,这个计划书,留在这,过几天我拿回市里说下情况。怎么样?”
他也用了一个反问句。
但李木却明白了意思,想了想,问道:
“是出资?还是说……监管?”
“……你的意思呢?”
“这……”
李木夹着烟,想了一截烟灰的时间后,说道:
“其实凭我这么多年和这些互联网企业打交道的经验来判断,他们的工作更追求效率。这件事的本质,其实就是响应国家对环保的重视,互联网企业愿意起到带头作用。但……资金方面,他们其实反倒是次要的。大头,在冰冰那。每年至少三百万美元,这是定死的。
并且……如果冰冰那边发展的好,事业节节高,那么,每年营收利润的百分之五,可能今年是三百元,明年就是五百万,过几年就是一千万了。
再加上这些互联网公司每年的捐赠,甚至包括计划书里,我在后面说的利用影响力,举办慈善晚宴,关注更多环境、环保、乃至慈善方面的事情。这些事情,其实很麻烦,所以,我和冰冰商量的意思是基金会是一个非常正式的企业,聘请专业经理人来运营。
只有独立运营,才能保证资金的公平公正公开,用透明度来建立公信力,有了公信力,才会扩大影响力。毕竟这些公司想要的,也都是关心环保的正面形象。
而在公司运营方面,我不专业,冰冰也不专业,这些互联网大厂也是……大家都没做过。所以,架构上,我们成立的公益基金董事会也只是起到监管作用。我觉得组织的架构也尽量要扁平化,一来符合所有互联网厂商的思维认知,二来……也能干更多的实事。
可如果把这套管理模式,套用到咱们这种事业单位,流程上面……确实要迟钝一些。所以,理想状态是咱们单位的人、互联网厂家的人,冰冰那边,包括……市里。共同组成董事会,监管资金流向,但不参与日常管理。这样我觉得大家都能满意。”
李木说的话其实很委婉。
但表达的却很清楚。
如果按照体制内的做法,资金流向监管方面一旦出了问题……他没说后果。
但凡事涉及到贪腐,那这些互联网厂家同不同意不提,冰冰……或者说繁藜也不愿意当供养贪腐的冤大头。
其次,体制内流程繁琐,讲究程序第一,而这个公益基金是真的想做实事的。
功劳,可以给市里一份。但市里最多是起到监管作用,纳入董事会。
想完全接手运营……不可能。
一旦被纳入到体系化里管理,那这基金就成了官方,大厂要的是企业形象,有点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