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俩老爷们沿着马路朝着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开始走。
“文章你来?”
“嗯,我来吧。”
李木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
“那……要加别哥么?”
“不知道,到时候问问。不过我估计别哥不会让加,他是副主任,加了后不就等于这次出差是他授意的么?”
“……嗯。”
“胖子……”
“嗯?”
“吓人不?”
“唉。”
隋宽一声长叹:
“我妈和我爸都挺喜欢她的,可……今天你也看到了,刘小庆明显慌了……你说,这些事情她知道不?”
“知道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做了。”
“……”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隋宽的。
“……是冯媛。”
“暂时别见了吧,先把文章赶紧写出来。”
“我觉得也是……喂。”
李木加快了脚步。
没去听胖子聊啥。
但很快隋宽就追了上来,说道:
“我和她说过了,暂时不见,得忙几天。”
“嗯……”
李木应了一声。
这时,就听隋宽说道:
“说起来……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事儿。”
“什么?”
“就……我高中的时候,那会儿我记得我妈和我说过一个新闻。刘小庆写过一本自传,你知道么?”
“不知道,我其实对她挺无感的。”
“那本自传……叫什么我忘了,好像叫什么《从明星到亿万富翁》还是啥来着。我妈说刘小庆真厉害,要出书,书还没写,光想到了一个开头,就被人拿去拍卖了。最后,光她那本书名,就价值一百多万。”
“呃……”
“唉。”
俩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息。
可偏偏……又忍不住叹息。
最后索性,李木站定,拦了一辆出租车:
“走了。”
“嗯。”
俩人一路回到了南都报的宿舍楼后,李木把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网线,打开了文档,开始写文章。
首先就是文章开头。
李木想了想,敲下了几个字:
《刘小庆因涉嫌偷税漏税被调查》
平平无奇的开头。
但却直指矛盾根源,点明主题。
接着,他陷入了沉思。
而隋宽那边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递过来了自己的记事本,上面全都是上午自己的见闻段落。
新闻报道是纪实文字,俩人各自的见闻刚好可以对应对照。
接着,他说道:
“我洗照片去?”
“别去。”
李木摇头:
“被别人问起来咋办?”
“……行,那等等再说。”
“嗯。”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片刻,电话响起。
李木看了一眼。
王晶花。
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再然后,是范栤冰。
他依旧挂断,只不过这次回复了一条:
“在写新闻。”
接着索性就把电话给静音了。
而这篇文章从早到晚,都谈不上写完,主要是要描述的东西有些多。他一方面思考着要不要在这文章里交代一些缘由,又在考虑该怎么以公正公开的视角解读这次的案件……甚至还在顾虑刘小庆的影响。
并且……还很确定,这篇稿子还没完。
刘小庆的案子,一定是以多篇、多篇幅的文章形式,来记录本案的一切事情。
同时还要考虑到提交审核时的尺度意见,以及读者们的反馈……
实话,这文章难度真挺高的。
因为牵扯到了名人……
思前想后,这一下午一路删删改改,就只完成了四百多个字。
接着交给了隋宽看了一下后,隋胖子又提出了几个意见……
最后俩人实在肚子饿的受不了,才暂且打住。
找地方吃饭去吧。
时间也来到了7点多快8点了。
俩人也没跑远,隋宽虽然不是第一次来燕京,但对这边不算熟。李木就更别提了,于是俩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铜锅涮肉。
括弧:隋胖子自己吃了五盘……
看的李木直嘬牙花子。
心说你真是吃大户来了。
最后吃饱喝足,俩人回到了宿舍后,也懒得动脑子了。
李木决定歇一会儿。
“我出去溜溜弯,你去不?”
“不去,我给冯媛打个电话聊会儿天。”
“好,记得啊,不该说的别说。”
“放心。”
于是,李木重新走在了四月燕京的晚风中,给范栤冰拨了回去。
他心里有点担忧,但肯定不好对隋胖子说。
电话很快接通,女友那充满了疲惫的声音响起:
“喂,你忙完啦?”
“还没有……”
“什么新闻啊?很难写?”
“嗯,很难写。至于什么新闻……暂时不能和你说。不过我确实有个事情要问你。”
“什么?”
“……你走穴,缴税不?”
“啊?”
本来今天拍了一天的戏,人已经累瘫了的范栤冰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话……啥意思?
“就是你去商演,交不交税?”
“那肯定交呀。不过不是我交,是穴头那边交,演出的税很复杂,他们有办法规避,但我们不行。我要是缴税,就是个人所得,还有一系列的税,税点可比他们交高多了。”
“……”
李木心里瞬间一凛。
特么别的不提,刘小庆这件事的根本缘由,不就是因为十五年前的那一场旧闻?
合计着皱眉哥所说的“诱因”,早在这时候就已经种下了?
“怎么啦?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了?”
范栤冰那边依旧不解其意。
可却没得到李木的回应。
李木只是沉默着,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