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这个数字。
抛开私人恩怨不提，连别言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在周刊那边人称“小财神”的领导，确实是有一定能力和手腕的。
两个黄金周，文体部的广告成交金额都是他撑起来的。
但……尴尬的地方也就在这。
偌大个文体部，连孙小莹和钱俊这俩新人，都在11月份的时候做出来了广告业绩。
虽然不多，但考虑到俩人是新人，能有资源成单本身也足够证明了用心。而越是这样，越显得李木、隋宽的尴尬。
别言就不提了，人家是副主任，再怎么样，别人最多在心里编排一下。
可李木这俩人就不一样了。
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才入职一年就靠着911的大新闻升职到了资深记者。
可问题是……你一个广告都拉不来？
这像话么？
别人在为了部门考核拼尽全力，你倒好。
挂零蛋？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虽然没有明面上教训李木，但……确确实实，包括隋宽在内，俩人自己能感受到，最近办公室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了。
往常那种“X老师，这个新闻您之前做过么”或者“X老师您这会儿忙么，有个事情想请教您”的正常工作沟通，都遭遇了冷眼。
甚至连那俩新人，在接到了李木或者隋宽一些日常的要求时，都有些主动撇清关系的意思。
而在李木的视角里，去年的办公室，在年底的时候，他还记得大家聊的都是一些诸如“XX新闻咋样了”、“今年年终奖能有多少”之类的。可到了今年则是“诶你今年总共做了多少业绩”、“前两天那个十来万的广告成单了吗”的言语。
所有同事好像都“变了”。
更离谱的是12月14号，《英雄》首映的新闻，他也没拿到。
《英雄》这个剧组本来他是全程跟着的，可最后这采访却落到了钱俊和孙小莹那。
并且还是林乃晨亲口说的：
“小李，《英雄》的首映报道你把联系人给钱俊吧，这新闻没难度，刚好锻炼一下新人。”
于是，李木给了。
而之所以给，则完全是给这位主编面子。
他对林乃晨其实没啥恶感，并且，今年经历的一些事情，他也能感受到这位主编其实才是被夹在中间的人。
一方面是曾经的老大哥别言，一方面是周龙。
他这个主编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做。
更何况，人家确确实实帮过李木的忙。
所以，他开口，那给就给了。
然后……《英雄》的票房爆红，钱俊和孙小莹因为抓到了这个大新闻，显得很开心。
可面对李木这个“挖井人”，俩新人也没特别往这边凑，只是主动过来表达了感谢，然后就跟怕传染一样远远的躲开了。
总之吧，这个12月，尤其是在中旬开始，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李木。
而他能做的，就只有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下班。
低调的一塌糊涂。
而这种低调，与周围同事的疏离，让隋宽都看不下去了。
他虽然也受到了波折，但归根结底，周龙不喜欢的是李木，而不是他。所以，他除了因为广告业绩遭到了同事的白眼后，周龙那边倒没承担什么压力。
看着李木的境遇，几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撺掇着李木：
“妈的，要不就他妈一封举报信，和他爆了！”
而李木对此的回应则是一个白眼。
心说你可别添乱了。
总之吧……
这个12月，对李木而言，体验并不好。
顺风顺水走了一年多的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职场压力”。
但好在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倒有些可怜其他人……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怀揣着这个想法，12月份，乃至2002年，就这么走进了尾声。
元旦到来了。
好消息，新年新气象。
坏消息，他元旦加班。
更坏的消息，今年的广告业绩，李木是个0。
（关于昨天那三章，我解释下，我的书里不会出现无意义的剧情。每一个突出过的剧情，都是后面要用的。并且，这剧情还挺重要，并非水，放心观看哈。）
第315章 提醒
2002这一年真的过得挺快的，莫名其妙的，一年就过去了。
本来，在当初四小花旦火了后，他还有想过年末出一个盘点，盘一下这四个人在新的一年都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但办公室里那股氛围让他熄灭了这份心思。
更何况……趙薇的事情让他知道，还是低调一些吧。
而元旦值班其实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办公室就他和钱俊、孙小莹这三个人，并且还井水不犯河水的。
在这股安安静静的氛围中，元旦假期过去了。
4号，假期结束后，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接着，时间来到了1月12号。
这天，李木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钟所长，您好。”
“李记者，你好。这会儿有时间么？”
听着钟北海的声音，李木笑道：
“有的，钟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还真有，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再写一篇报道。”
“呃……关于什么的？”
李木有些纳闷。
“还是关于预防防治的。”
“11月份不是已经发了么？而且我记得当时采访您的时候，您也说了，过了十二月份就基本会趋稳。现在还要写么？”
“这……能写么？”
钟北海那边语气似乎也有些犹豫。
“能倒是能，钟所长，是有什么问题么？这种新闻要事出有因的，如果是贸然发布，不说读者反响如何，主要是单位内部就不见得能过。我们发新闻是有三道审核的，编辑、主任、编委，但凡一关被卡，这新闻都发不成。”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以他对这位钟所长的了解，对方这个电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偏偏，钟北海没说，只是说道：
“那……就算了，当我没问。李记者，你先忙吧。”
“呃……好的。”
嘟嘟。
电话挂断。
李木有些纳闷，想了想，拨通了张蔚的电话。
“嘟嘟……喂，小李，怎么啦？”
“蔚蔚姐，刚才钟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把大概情况说了下后，他继续说道：
“咱们医院是有什么事情么？”
“啊？没啊。”
张蔚的声音里也满是迷糊，要知道，她本身就是行政岗，虽然不会治病救人，但至少也是医学专业毕业的。真要有什么事情，就算没在现场，可同在一个医院，消息也会第一时间传到她这。
可她是真不知道，绝非对李木隐瞒。
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啊。
“要不我帮你问问？”
“呃……别了。”
李木想了想，看了下时间。
这会儿已经下午3点多了。
“我明天过去一趟吧，我估计钟所长可能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
“那也行，不过记得做好防护啊，他既然给你打电话，那说明防护很重要。”
“我懂。”
“嗯，挂啦。”
“好的。”
电话挂断，李木挠了挠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身为记者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绝对不是随手打的这个电话。
这件事……一定有新闻价值。
带着这个想法，13号上午，他就从单位出发，直奔一院。
一直到了病房楼下，他才拨通了关毅的电话，表示自己来拜访钟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