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德利仰头就是一大口酒。
见状,李木也只好陪着。
而这一口酒下肚,酒气就开始往外顶。
李木这才拿起了那根烟打算抽,可刚拿起来,就被李大江给捏走了。
“你别吸这了。”
说着,老父亲起身,在酒柜下面的柜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条中华。
没拆封的那种。
当着李木和张德利的面拆封,从里面拿出了两包,递给了俩人一人一包:
“给,吸这。”
张德利乐了:
“老三,真是借你的光啦。哈哈~”
闻言,李大江手一顿,接着把那刚拆封的一条烟,递给了旁边的李青:
“给,拿住。”
李木心说爹你是真别扭啊……
你要给,早给啊。
弄的好像多不情愿一样,明明是好心……但事情顺序不对。
但他还是没吭声。
该吃吃,该喝喝。
最后,一顿饭,半斤多酒。
李大江是真到量了,甚至起身的时候都有些迷糊,最后还是李木给扶回屋的。
而老妈和二姐开始收拾桌子。
俩小孩儿都午睡去了,等睡醒再走。
于是,李木给姐夫搬了个凳子,俩人去了院子里晒暖。
张德利又让了一颗烟,坐在暖和的阳光下,指了指小院儿前面的菜地:
“咱爸说啦,那一块地,明年围起来,给你盖房。”
李木乐了:
“意思是我该分家了?”
“可不是?都多大啦。要人给你设计不用?我在县里认识几个干装修的队伍,给你好好弄弄?”
“唔……”
李木想了想,点点头:
“行。咱家这边能装马桶不?”
“能,不过得挖坑。”
“意思是……我自己还得掏粪?”
“那倒不用。卖个那种大塑料箱,知道吧?比如两米乘两米的。挖个坑,埋进去。外面留个口,你又不经常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常用,等走的时候,找那种清收的,人家拿着机器一抽,就干净了。”
“那弄呗。”
在燕京的时候,李木和小范同学聊过这些事情。
按照她的说法,住农村无所谓,但她就是受不了那股子厕所的味儿。
从小就嫌臭。
而这事情能解决,肯定是最好。毕竟陆陆续续曝光后,小范同学总要跟他回来过年的,同样的道理,他也得去烟台那边。
确实得有个“根儿”了。
而聊起来了这个事情后,李木想了想,便问道:
“姐夫,璐璐和龙龙,你和俺姐咋打算的?”
“?”
看得出来,张德利挺疑惑。
“啥咋打算的?”
“……姐夫,去燕京吧,咋样?”
“???”
张德利露出了跟听天书一样的表情。
就差来一句:你喝多了?说啥胡话呢。
见状,李木直接说道:
“你这五金店开在县城,和开在燕京,其实某啥区别吧?不如直接去燕京弄呢,对吧?”
“区别大啦。”
张德利摇头:
“首先就是成本,咱县城的房租才多少?那燕京……我认识一个客户,干装修的,去年跟着老板去燕京干活。过年时候回来,我俩聊天,按照他说的,在燕京想吃碗烩面都要十块钱。咱老家这才两块。燕京的房价不都上万了?租个门面得多少钱?然后再租个房,房租又得几千块?再说了,我也不愿意和你姐分开,她自己带俩孩子带不了的。”
闻言,李木来了句:
“把俩孩子也弄过去。”
“哈哈。”
张德利反倒乐了,因为他听出了画外音,于是很自然的摆摆手:
“别了,你好容易才挣了点钱,省省吧。老家也挺好的,再说,你还某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考虑我俩啦。”
“你俩聊啥呢。”
这时,李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瓜子:
“给,今天上午在县里买的,五香味儿的,好吃得很。”
李木接了过来,抓给了姐夫一把,自己攥了一把后,对李青问道:
“二姐,大姐现在咋样?”
“就那样,现在活不好干,你大姐夫可能来年也不在冀省啦。”
“为啥?”
“他可能也要去燕京。那边到处都是盖房的,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说了是,有人让他带着工人去燕京,跟着一个老板继续盖楼。”
瞬间,李木来了兴趣:
“啥时候去?”
“不知道,还不好说去不去呢,帅帅这眼瞅着要考学,雯雯也马上小学毕业了……我估计她不会动。”
听到这话,索性,李木便直接说道:
“那干脆,恁两家全跟我去燕京算了。”
李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说的轻松,去了你管俺两家啊?”
“我管呗。”
“哈哈,中,到时候吃你的,喝你的。你再给四个小孩一人买套房,上学钱你也出了,再给我和你姐夫发个工资,咋样?”
她本来就是开玩笑。
毕竟这情况根本不现实。
老三确实赚到钱了,虽然不知道咋赚的,爸妈也不说。
但那一片县里的门面房摆在那。
几十万块钱呢。
现在两口子的店开在那,不用掏房租,每个月卖多少赚多少,这日子显然有了盼头。
咋好意思再占弟弟便宜?
可没想到……
“行啊,不过开工资就算了,我给大姐和你一人弄套门市,是开店还是出租啥的,你俩自己看着办呗。几个小孩儿的房,我来弄。学校的事情,也我来弄。放心,房子都是现成的,虽然不大,但一家三口肯定够住了。给小孩儿的房子还能出租,那几套房子现在租金一个月也一两千呢。你和俺姐夫把店开过去,燕京再咋样,也比这边挣钱多,对吧?”
他说的认真。
可听的人却直接翻了个白眼:
“嗯,中,听你的。一会儿我就给璐璐和龙龙办退学,明天咱就一起回燕京,中了吧?”
“哈哈,那可是你说的,这事儿咱就这么说定了。”
“中~某问题。”
李青随意的摆摆手,而张德利在一旁也乐了:
“老三现在有出息啦,家里有印钞机。”
显然,俩人对这个弟弟的话,全都当做了酒后的胡话。
半点都没当真。
而李木反倒不吭声了。
只是笑。
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两家这边的情况。
而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光自己做主,得和小范同学商量下。
或者说,至少得提前告知一声才行。
于是,东西收拾完,李青夫妇就带着还在熟睡的孩子告辞了。
把俩孩子往后车座上一放,李青摇下了昌河的车窗:
“老三,俺走啦,明天下午来接你。”
周一要去开封接受嘉奖,李木本来想打车去的,但俩人非要送一趟。
于是,李木点点头:
“中,慢点开。”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