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原本的打算是喝口水,然后就去睡觉了。
可被弟弟拉着,他只能跟着小孩子的步伐,来到了那客厅角落里,专门给他用儿童围栏围起来的“城堡领地”内。
“程程,别吵哥哥啦,让哥哥去休息。”
这时,张传媄见状,立刻出言阻止。
“……妈妈,我没吵哥哥,我就是想让哥哥陪我玩。”
小孩子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嘟着嘴的模样满眼都是委屈。
李木见状笑道:
“没事没事,哥哥陪你玩。来……”
这下,小舅子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张传媄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继续往下说。
于是,李木就盘腿坐在地垫上,用临时搭建起来的“驴”和范程程的马斗作了一团,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在客厅。
可在李木的耳朵里却尤为刺耳。
但他强行忍受着,陪孩子玩到了9点半,等范程程开始揉眼的时候,才说道:
“好啦,不玩了,你该睡觉了。”
范程程虽然不情愿,但到底也不反驳,乖乖的把散落一地的玩具都收拢好,放到了小箱子里后,拉着妈妈的手去睡觉了。
客厅里顿时没了人。
李木本来还想去看看棋棋的,可考虑到没准陈姐也睡了,也就打消了念头。
接着目光一转,落在了书房的方向。
想了想,他走到了客厅存放酒水的酒柜前,目光先落在了白酒处,看了看,转移了目光,落在了红酒和洋酒上面。
红酒这玩意没什么劲。
被PASS掉后,最后,他选择了一瓶小范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的洋酒上面。
全英文,不过macallan的译名应该是麦卡伦?
疑惑着心里忽然跳出来的名字,他愣了愣。
无所谓了。
拿了个杯子,拿着这瓶酒,他就打算往书房走。
而就在这时,张传媄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女婿提着酒瓶的模样。
脚步一顿……
接着说道:
“少喝点。”
“呃……嗯。”
李木笑着点点头,走进了书房。
没看到岳母深深皱起的眉头。
可她在看了一眼九点多快十点的时间后,还是强行压住了心里给女儿打个电话的想法。
这件事,得明天说。
现在都快睡觉了,还是别添乱了。
……
书房内,李木喝了一口威士忌后,咂吧咂吧嘴,露出了一种“这玩意到底谁喜欢”的表情。
喝着是真不咋地。
也不知道电视上那些老外什么都不吃,拿着个杯子就开始灌,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拉开了抽屉。
里面是成条的中华,李木也忘了什么时候放这里的了。
反正他现在的烟酒是都不缺,都是别人逢年过节送的。不仅仅在家里,连张爽那边的小库房里都放了不少。
那都是拿不下的。
他也不想拿,没必要。就放那呗,到时候让张爽自己处理了得了。
人嘛,就是这样。到了某种高度后,哪怕不起心,不动念,可有些东西也会主动找上来。
拆了一盒烟,翻找出来了点蚊香用的打火机点燃。
一口烟,一口酒,在略微的干呕不适中,那股头晕的感觉立刻袭来。
好家伙,这烟可比酒劲大多了。
他心说。
然后……书房内就陷入了沉寂。
而一根烟抽完,他就把桌子上的稿纸放到了自己面前,捏着一根笔放到上面,身子陷入了停滞。
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接着没过多久,他的笔开始无意识的画起了圈。
脑子里再次开始翻江倒海。
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稿纸上已经多了一个音乐符号。
?
奈何他对音乐其实并不精通,都不知道这个音符该怎么发音,但确确实实,这是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勾勒出来的轮廓。
甚至当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一个奇怪的名字就映入脑海:
【抖音】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琢磨了片刻,只感觉脑子越来越乱。
不行……不能这么琢磨下去了。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于是,他目光落在了那瓶酒上面,想了想,直接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拿起来后,一口闷了下去。
“嘶~~~”
感觉比起白酒差不了多少的烈度,搭配一股跟烟熏火燎一样的气息,他起身直接走出了书房。
回到了卧室,把灯一关,彻底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脑子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但他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抖音、TIKTOK,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全部都抛在了脑后,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李观棋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
而当儿子的模样出现在心里的刹那,忽然,他心底的思绪就迅速被清空了。
然后……没多久,兴许是酒精,兴许是疲惫。
他的意识瞬间就黑了下去。
……
熟悉的黑暗空间。
四周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回过神的李木在意识到自己身处哪里后,目光第一时间向前看去。
一个身影正站在那,四周打量着。
这次他穿的不是什么衬衫,也不是什么夹克,只是一套普通的睡衣睡裤,似乎在“做梦”之前,同样在休息。
而岁数,看上去大概在40岁左右。
身材有些发福。
李木莫名的心里有些激动,一下子就找准了这位的定位。
姑且就叫他睡衣哥吧。
“李木?”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招呼。
而果不其然,当他出声后,睡衣哥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先是一愣,随后就摸向了自己的脸。
一脸奇怪的模样,然后问出了一个几乎所有哥都会问的问题:
“这是哪?”
李木微微一笑:
“是梦。”
“梦?”
“对,梦。而你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你。”
“……”
闻言,睡衣哥又愣了愣,随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
“那这个梦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可从老千哥开始,到现在,一步一步跟许许多多未来的自己都有过接触后的李木,在面对这些哥的时候,不管是话术,还是态度,都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成熟的应对方式。
在听到了这话后,他笑道:
“因为是做梦,所以怎么奇怪都不奇怪了吧?”
“嗯……有道理。”
睡衣哥听到这话后,似乎并没有纠结,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李木后,夸赞了一声:
“哈,不见你,我都快忘了,我年轻的时候这么帅。”
“你现在也挺帅的啊,看着富态。”
“意思是我身材走形了呗。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上了岁数,就会犯懒。前两天我调任的时候,收拾家里的东西,发现了我和我爱人俩年轻时候一起拍的照片。她还在笑我,说当初明明那么多网友说咱们俩郎才女貌,可要是大家看到我现在这样子,肯定觉得我配不上她。哈~”
“!”
李木瞬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句话里的一个关键词:调任!
想了想,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你爱人?……是范栤冰吗?”
“对,你连这个事情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