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邪教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制式火力直接拦腰截断。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爆开,残肢和碎肉溅在旁边店铺的玻璃橱窗上。
SWAT火力全开后的推进速度快的可怕。
他们三人一组,呈楔形阵型向前碾压,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光。
任何敢于举枪或者拿着铁棍冲锋的邪教徒,在进入他们视线的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哈里森看着眼前这单方面屠杀的景象,胡子拉碴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不知道霍布斯到底是接到了哪个高层发了疯的指令,居然敢直接撕毁民主党那些繁琐的政治规矩。
但他知道,合围的机会来了。
“雅各布!推土机!”
哈里森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和硝烟,从警车引擎盖后面站了起来。
“这帮家伙的狗链解开了!压上去!跟他们合围!”
雅各布发出一声狂热的怒吼,端起CQBR步枪,直接从掩体后面大步跨了出去。
推土机紧随其后,魁梧的身躯像一辆人形战车,偶尔有手枪子弹打在他们的重型防弹衣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但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
……
迷幻猫据点内部。
麦克阿瑟站在高处,看着清真寺据点那边突然杀入的黑色装甲车和特警,以及开始反推的ACU,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精光。
他举起手里的鲁格手枪,对着夜空开了一枪。
“全连都有!”老人的声音穿透了雨夜,“反击!把他们赶到大街上去!”
雷端着雷明顿870霰弹枪,一脚踹开据点侧面的铁栅栏,带着沃特、埃尔顿等几十个拿着杂牌武器的流浪汉骨干冲了出去。
原本像丧尸一样无所畏惧的邪教徒,在遭遇了SWAT不计后果的实弹洗地,以及ACU和据点武装的三向夹击后,终于崩溃了。
狂热的信仰,哪怕是嗑药也在毁灭面前失去了作用。
他们开始丢下武器,试图往黑暗的巷子里逃窜。
但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哈里森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枪口稳稳的对准了一个试图翻墙逃跑的黑衣头目,扣下了扳机。
……
第九大道与第十街的交界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被雨水泡发的垃圾酸臭。
先知站在一家被炸毁了一半的洗衣店门廊下,双手死死抓着一根断裂的铝合金门框。
他那张被毒品和幻觉掏空的脸,此刻在红蓝交替的警灯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和扭曲。
就在前方,他的信徒们正在崩溃。
那些原本应该刀枪不入、在“血火洗礼”中撕碎一切敌人的狂热信徒,此刻正被SWAT的5.56毫米制式步枪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放倒。
而那个被他视作待宰羔羊的清真寺据点,不仅没有在冲击中倒塌,反而从二楼和屋顶喷吐着连绵不绝的交叉火力。
“我不明白!”
先知猛地转过身,对着身边仅剩的几个瑟瑟发抖的黑衣小头目咆哮。
“圣战兵力,是我们两百号狂热的信徒,对他们几十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优势绝对在我们这里!”
“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几个黑衣小头目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咽了口唾沫。
“先知……对面的火力太猛了,而且那些特警根本不喊话,见人就开枪,我们顶不住了,撤吧……”
“撤?撤到哪里去?!”
先知一巴掌扇在那个小头目的脸上,力气大的惊人,直接把对方扇得一个踉跄。
“这不是我们不够虔诚,是那帮流浪汉太狡猾了!”
先知仰起头,看着被硝烟遮挡的夜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我们的神在考验我们!他们有装甲车又怎么样?我们有信仰!”
“立刻把剩下的人全部压上去!”
“机枪枪口左移五米,从左侧那个没人的巷口包抄!我要亲自指挥这场微操……”
先知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他所指的那个“没人”的巷口方向传来。
大地开始震动。
地上的积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先知低下头,眼前的雨幕中,两束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直逼他而来。
那是一辆重型十轮泥头车。
也是大T之前找关系从废弃工地弄来、用来给迷幻猫据点运送石膏板和水泥的一辆破旧大卡车。
此刻,这辆装满了一堆建筑废料的钢铁巨兽,完全无视了地上的路障、燃烧的垃圾桶,朝着邪教徒最密集的方向狂飙突进。
驾驶座上。
黑人大块头埃尔顿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睛瞪的老大,油门已经被他踩到了油箱底。
“刹车!埃尔顿!前面是楼!”副驾驶上的前建筑工贾维斯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吓的脸色发白。
“刹个屁!”
埃尔顿怒吼一声,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板一天给咱们开一百美金,包吃包住还不用填表!这帮穿黑衣服的神经病大半夜跑来砸咱们的饭碗!”
他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穿着长袍、还在挥舞手臂的瘦老头,以及他周围那一圈黑衣人。
“那边穿黑衣服的人最多,全他妈是砸饭碗的,创死他们!!”
埃尔顿根本不懂什么宗教狂热,也不懂什么战略微操。
他只知道,作为底层劳工,谁砸他饭碗,他就砸谁的命。
“轰——!!!”
泥头车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碾碎了洗衣店门口的半截水泥台阶。
先知那张扭曲的脸在远光灯的照射下瞬间定格,他那句还没喊完的“羊群的旨意”,被卡车粗犷的进气格栅硬生生撞碎在了喉咙里。
重达十几吨的卡车车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先知和那几个黑衣小头目的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
这群试图用肉体和信仰对抗物理的邪教高层,瞬间变成了压缩包,被泥头车送去了二次元。
巨大的撞击力让泥头车的后车厢猛地一颠。
固定建材的绑带瞬间崩断。
几十袋425标号的水泥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漫天的灰白色水泥粉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混杂着雨水、碎石膏板和邪教徒的残肢,在街道上空炸开了一朵壮观的灰色蘑菇云。
“砰!”
卡车撞穿了洗衣店,在一片烟尘中彻底停了下来。
……
此时,距离撞击点不到三十米的一处天台。
里昂刚好抵达这个高点。
旁边是克洛伊,她手里拽着一条手铐的链子,正替里昂拉着那个右手脱臼、被反铐着的伊娃。
里昂停下了脚步。
凭借着超人的动态视力,里昂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泥头车,副驾驶上吓的张大嘴巴的贾维斯,以及那个被卡车车头创的在半空中转了三圈半、最后啪叽一声摔进水泥粉里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身上的长袍和周围那些独特的宗教符号,让里昂瞬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让整个东区流浪汉闻风丧胆、给哈德森议员当黑手套的邪教先知。
就这么被一辆拉水泥的卡车给超度了。
漫天的水泥粉末伴随着雨水飘落下来,落在里昂的灰色冲锋衣上,也落在他身后伊娃的头发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连SWAT那边的枪声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短暂的停歇了几秒。
里昂看着那辆车头凹陷的泥头车,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水泥灰覆盖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日薪一百块的含金量……”
里昂压低声音,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自言自语。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站在他身侧的伊娃和克洛伊也看到了全过程。
伊娃的眼睛里,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的迷茫。
“这就是你说的……”
伊娃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泥灰的空气,用一种干涩的声音开口。
“你这边的麻烦?”
“啊,对。”
里昂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伊娃。
“这就是美国的街头,习惯就好。”
站在他旁边的克洛伊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
她拽了拽手里那根连着手铐的链子。
链子另一头,伊娃因为脱臼的右肩被扯动,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但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克洛伊转过头,眼睛盯着里昂,眼神里一股毫不掩饰的八卦和酸味。
“老大。”
克洛伊的声音在雨声里显的有点跳脱。
“刚才在车上你让我闭嘴,现在这边的邪教都被泥头车送去见上帝了,我总能说话了吧?”
她指了指旁边被反铐着、衣服破烂、浑身湿透的伊娃。
“你之前在车上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小孩子才做选择,你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