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玖背后颠簸的时候，都想配副药给自己药晕算了，免得受苦。
要么说女人还是要自力更生呢？
被人挂在身上摇了十几个小时，这谁受得了？
此时林月白也不管脏不脏了，直接“大”字型躺在地上哼唧：“主母啊...明天能不能别背了...哪怕是抱呢？”
她知道和龙玖商量没用，只能直达天听了。
徐竹对敏感词终究又敏感了起来：“小白，你老这么叫不好，听着怪怪的。”
林月白一个仓鼠翻身：“主母就是主母啊...杨家还能有谁当得起这个称呼。”
徐竹先是心里一甜，但紧接着反应过来。
有主母，岂不是还有“次母”？
三母？五母？良田万母？
不知为何，徐竹下意识看了一眼曹薇。
结果发现曹薇死死捏着拳头，好似在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心痛。
徐竹恍然，心道果然曹薇对申子，早已经超越了孝心了呀！
或者说从第一天起，这孝心，味儿它就不正！
但等徐竹目光上移的时候，却看见曹薇面色潮红，感觉正在享受千刀万剐的舒爽...
曹薇红着脸：“是的，主母只能是你，我不过是恩师的...玩具罢了。”
徐竹：？？
你是什么玩具！申子这么大了需要什么玩具！
怎么随着发展愈发壮大，杨家的正常人越来越少了呢？
徐竹突然心中审视了一番...
就这二队几个人，曹薇就不说了，全身上下除了小脸很正，其他怕都是有点歪。
龙玖更是个血手小哑巴，审问的时候徐竹都不敢凑过去看，怕自己吃不下饭...
林月白也是个巳界长大的炎华人，观念奇奇怪怪，时不时冒出点旧社会专有观念，写字到现在还是用毛笔。
这么一算....好似也就山洞外守夜的田子涵是个难得的正常人了...
....
山洞外，田子涵练着练着，渐渐变成了左脚向右，右脚向左，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的“雷霆站姿”。
两米三的身板，好似一颗扭曲的大树，路过一只山猫都吓得当场哈气。
玩归玩，闹归闹，《总角桩》修行不能撂！
无论跨越千山万水，抵达武道极境，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小小子涵！
....
不知是不是最近总被叫做主母，徐竹突然有了一点主人翁意识，心说这次异域探索大家各自有成长，是不是该借着机会，和大家谈谈心？
万一....有正常人能抢救一下呢？
徐竹干咳一声，模仿着平日申子处理家族事务时的表情，露出落落大方的温和笑容：
“曹薇你这话有失偏颇，家主是很看重你的，还委以重任，你看二队指挥权都给了你。”
“玩具什么的....说出去让人笑话，你们是正经师徒关系，磕过头的。”
曹薇沉默不语，只是扭头望向洞外的明月。
白皙的脖颈带着犹豫的弧度，黑长直成了她无法抹去的黯然，公主切则是她缺了一角的心痛：
“给师傅尽孝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是....我希望恩师能向我索取更多。”
徐竹：...
原来被“抽象”正面创飞是这种感觉么...
她嘴皮子磨了几下...决定换个人抢救。
“小白，你也不要总把一些巳界错误观念带到家族里，我们虽然是武道世家，但人都是现代人，奇奇怪怪的称呼少用。”
林月白一个仓鼠抬头：“啊？那我叫您什么？”
“大娘子？大太太？还是大房夫人？其实我都可以的。”
徐竹：...
为什么你每个称呼，都好像预制了某种排位一样...好似后面还跟着千军万马...
罢了，这个也抢救不了。
徐竹最后看向龙玖道：“龙玖，这次巳界之行，也许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呢？到时候你肯定是喜欢笑的女孩。”
“你平日也要多表达，这样才能早日恢复，经常主动说说话呀。”
与陆乘风不同，龙玖早已经得到了杨申的信任，更得到了杨家全体的认同。
杨申不在，龙玖的“指挥权”就在徐竹手上，但徐竹还是希望龙玖能自我表达，而不是全靠【御蜂术】指令。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旦解决了隐患，肯定是美的不可方物。
龙玖绝美的脸庞毫无波动，空洞的大眼睛看向徐竹：“说...什么...”
徐竹一喜：“随便说什么，任何事！参与一下大家的话题嘛~”
龙玖一动不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许久后伸出嫩白的小手，指着自己：“玩具。”
徐竹：...
然后指着曹薇：“狗。”
曹薇一秒炸毛：“你说什么？我才是玩具！”
龙玖又指着林月白：“货物。”
林月白哼唧两声没有反驳。
最后指着徐竹：“主母。”
指了一圈，然后又不说话了。
洞穴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徐竹：申子啊...突然理解你的苦了。
带着这么一些人，还能将杨家发展的蒸蒸日上，你果然天生就是家主...
比起主母不主母的....谁能给这些人拧回来。
就正常一点...哪怕一点点...
————
第二天一早，一艘小船，从泥螺村出发了。
只有七八米长的小舢板，却坐了五个男人，显然有些拥挤。
三个船夫从昨晚就不允许离开“尊者”视线，防止他们通风报信，这也意味着没有携带什么补给。
杨申继续维持“龙兵”的状态，面无表情，双眼空洞。
他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任何情况都能绷得住！
而受到杨申全身心操控的陆乘风，则鲜活了起来，金刀大马的坐着，占据了最多的空间：“多久能到！”
三个泥螺村船夫畏畏缩缩，互相推诿，最后一人才不得不说道：“回尊者，差不多明早能到。”
陆乘风不耐烦道：“太慢了！”
“尊者，这舢板快不了...否则摇的厉害您也难受不是...”
陆乘风撇撇嘴，不过似乎肌肉控制有点问题，看上去眼歪口斜：“你们平日就这样送物资？有没有为圣教尽心尽力？”
圣教，是逆种在巳界的“名头”之一。
作为隐藏起来的反动组织，他们在苍蓝星叫逆种，但有时为了吸引人加入，也会改为“深夜互换俱乐部”、“天体探讨驴友团”、“200赫兹新能源体验群”等临时称呼，给人骗上贼船后再说。
总之怎么混乱、怎么能吸引到社会渣子怎么来。
但在巳界的大云泽区域，周边村民称他们为“圣教”...里面的人则是“尊者”、“大尊者”等。
愚夫愚妇们将其和巳界本土大巫文化视作一体，唯命是从。
这些“船夫”都还算是见过世面了，因为运送物资多少会接触外面的世界，而其他一些聚落里，当真是将逆种当做神明供奉。
人力、物力，乃至自己的生命，都予取予夺。
最早“江行简”的模糊感觉里，认为龙玖是大云泽村民献上了自己的孩子，供给逆种做人体实验。
但这无法解释龙玖验过血，基因上是炎华人这件事。
而后来入手的五个龙兵，才是真正的巳界人，靠着压榨寿命抵达先天。
杨申猜测，可能是实验批次、技术水平不同造成的。
早期龙玖作为第一批实验体，逆种受限于技术水平，选择用体质更强的苍蓝星人做实验。
想没有后果的拐走炎华人，在巳界难度很大，但并非不可能...
亦或者...这“后果”是由巳界普通人承受，被炎华怒火吞灭，而逆种则美美隐身了。
龙玖4岁就成为实验体，10岁就被送到了江行简身边，之后一直当做孙女一样养大，成长周期很长。
后来技术成熟，自然不必再冒此风险，用巳界人，数量也大大增加...
有的是人能用，甚至主动将孩子献给“圣教”。
之后的行船过程，可谓无聊至极，杨申就这么坐在船尾，他发现装傻子也挺累的。
还得一边装傻子，一边控制提线木偶陆乘风。
中途三个船夫下水抓了些河蚌、鱼虾，直接选择生吃。
味道如何两说，寄生虫怕是不少，这等习俗必然各类疾病横行，医疗条件距离“喝开水”还差两级，恐怕也是巫蛊文化难以清除的原因之一。
毕竟人实在活得太苦了，就会产生信仰。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望无际的大云泽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巨大的岛屿。
“回龙岛”...
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处大云泽常见的中型岛屿，岛上茂林密布，没有露出丝毫人造物的迹象。
炎华虽然没有管理大云泽这片乱地，但卫星肯定是能拍到的，隐藏这么久，杨申怀疑研究所是在山洞里...
舢板缓缓摇到了岛屿边缘的一处月牙湾，密林中隐藏着一个小型码头，显然很远时他们就被发现了，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在这警惕地等候。
全身都盖在黑色兜帽长袍中，看上去格外神秘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