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分钟，她便收拾好东西，跟身边的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走了出来。
“王导。”她裹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的。
“没打扰你训练吧？”王一涵笑着问。
刘艺菲俏皮地眨了眨眼，慢半拍地摇摇头：“还好，不打扰，我们现在走？”
“嗯，走。”王一涵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解释：
“《流浪地球》的郭帆催我好几回了，让把你带过去拍客串的戏份。
再拖下去，他估计真要堵我家门口去了。”
刘艺菲抿嘴笑了笑。
她发现王一涵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
偶尔还会说两句俏皮话。
反倒还挺好相处的。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等一下！”
路洋追了出来，跑得微微喘气，看到王一涵一脸无奈：
“您来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好接待您啊。”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过去打搅大家了。”王一涵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你搞得非常不错，状态比我预想的还好，继续保持。
我这次过来，就是带个人出去。”
路洋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刘艺菲，愣了一下：“带艺菲走？是有别的安排？”
“嗯，郭帆那边急着要人。”王一涵朝刘艺菲的方向努了努嘴，半开玩笑道：
“那家伙催了我不下三次，再不交人，都要跟我撂挑子了。”
路洋闻言笑了。
他和郭帆熟得很。
对方进公司比他晚，当初筹备科幻项目的时候，没少找他请教拍摄和制片经验。
路洋心里也挺佩服这个学弟，能耐得住寂寞，抱着一部科幻片打磨好几年，这份定力在年轻导演里太少见了。
听说《流浪地球》已经拍到收尾阶段，想来是真的缺人缺急了。
“行，那我就不留您了。”路洋也不多问，一路把两人送到车边，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剧组这边有我盯着，您放心。”
“辛苦你了。”王一涵点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飞往青岛的航班上，客舱里很安静。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侧脸线条柔和，阳光透过舷窗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王一涵看了会儿窗外翻涌的云海，觉得有点无聊，转头看向她：“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
刘艺菲像是突然被点名的学生，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啊”了一声。
她没说话，只是合上书，把封面朝向他递了递。
王一涵定睛一看——《无声胜有声》。
一本讲肢体语言与表演哲学的书，文风出了名的晦涩枯燥。
“你还爱看这种哲学书？够无聊的。”他随口吐槽了一句。
这本书他以前翻过几页，囫囵吞枣都没看下去，这类理论书大多干巴巴的。
没想到刘艺菲居然能读得进去。
“就是随便翻翻，我也不求甚解。”刘艺菲谦虚地笑了笑，把书收了回去。
王一涵心里却不太信。
那本书的书页边缘都快被翻得起毛了，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笔记，一看就是反复读过很多遍。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王一涵耸耸肩，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
他没注意到，身边的刘艺菲悄悄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又赶紧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盯住书页。
可书上的字却像是活了过来似的，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她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远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岛东方影都，《流浪地球》拍摄基地。
摄影棚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道具组、灯光组来回穿梭。
郭帆穿着件沾满灰尘的冲锋衣，正站在监视器前跟摄影师沟通镜头，头发乱蓬蓬的。
一看就是加了不少的班。
一抬头看见王一涵和刘艺菲走进来，他立刻喜笑颜开，大步迎了上去。
“哎哟王导！可算把你盼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少来。”王一涵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你是等我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郭帆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转头冲刘艺菲露出格外亲切的笑容：“欢迎艺菲！麻烦你百忙之中跑一趟，太感谢了。”
“郭导客气了。”刘艺菲微微颔首，语气很客气，“之前训练走不开，耽搁了几天，不好意思。”
“不耽误不耽误，正好赶得上！”郭帆连连摆手，转身就带着两人往化妆间走，“服装造型都提前准备好了，咱们抓紧时间，今天就能拍完。”
王一涵挑了挑眉：“合着我也有份？”
“那必须啊！”郭帆笑得一脸理所当然，“王导您气质这么好，客串个航天指挥官再合适不过了！就几场戏，很快的！”
好家伙，连老板都不放过，真是精打细算到骨子里了。
王一涵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拒绝。客串而已，戏份不多，就当体验生活了。
不得不说，郭帆“娱乐圈魅魔”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一天下来，连哄带夸，把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戏份不多，却个个都是镜头里的点睛之笔，既不耽误时间，又给电影添了话题度。
傍晚时分，两人的戏份全部拍完。
郭帆还特意安排了个小型杀青仪式，捧着两束花递过来，仪式感拉满。
换作别的演员肯定没这个待遇，但王一涵是公司老板，刘艺菲是顶流女星，该给的排面一点都不能少。
被哄得心情不错，王一涵也大方。
他当场大手一挥：“收工！今晚我请客，旁边海鲜酒店，全体剧组都去，敞开了吃！”
“老板万岁！”
棚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声欢呼里消散了大半。
.......
基地附近的五星级大酒店。
包厢里热气蒸腾。
众人叽叽喳喳。
好不高兴。
“哇！超级豪华大餐啊！”
“废话，王导能请我们吃差的吗？”
“嘿嘿...这次算是掏上了。”
........
剧组的人坐了满满三桌。
都在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
主桌上。
郭帆端着酒杯，话题三句不离《流浪地球》。
拉着王一涵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拍摄近况。
“王导，你是没见着，上个月拍发动机地下城那场戏，我们搭了整整三万平米的实景，连螺丝钉都是一比一还原的。
演员进去都愣了，说感觉真像到了未来世界。”
郭帆说起自己的电影就停不下来。
“可就是太空戏份的特效，我总觉得还差口气。”
他叹了口气，又旧事重提：
“尤其是木星引力场那段，粒子效果和光影质感，我跟特效团队磨了快两个月，总觉得少了点真实的压迫感。
我知道急不得，但就是忍不住想抠得再细点。”
王一涵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
他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特效的核心底气来自他的金手指，这事半分都不能往外说。
但他又能理解郭帆。
科幻片的根就在特效上，差一丝质感，观众的代入感就差十分。
正是这股死磕的劲儿，才能拍出真正立得住的好作品。
“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王一涵放下杯子：
“特效团队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优先级最高的就是《流浪地球》。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用怕麻烦。
钱和时间都给你留足了，咱们要做就做能留得下的东西。”
当然。
以上都是废话。
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出来。
那就是，到时候肯定会用金手指帮流浪地球的特效升级滴。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