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倒好，又把哈玟给请回来了。
别人不知道，王一涵哪里不知道？
2015年这届春晚，收视率直接跌破30%，创下历史最低点。
说起来哈玟这个人，也一言难尽。
当初赵本山淡出春晚，跟她脱不了干系。
可要说全是她的锅，也不客观。
但她作为总导演，肯定要负最大责任。
王一涵一直想不通，前两届都是她导的，收视率一年比一年低，才换了冯晓刚试水，怎么今年又把她请回来了？
不过人都到公司门口了，总不能晾着不见。
王一涵收拾了下桌面，起身去了会客室。
一见面，哈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精神、干练，眼神锐利，说话干脆利落，气场很足，与其说像个导演，倒更像个精明强干的职业经理人。
聊了几句王一涵就更确定了，这人眼光独到，逻辑清晰，策划能力绝对是有的。
要是当个春晚总策划，肯定很出色。
可当总导演，差点意思。
倒不是能力不行，是春晚这地方，不太好施展。
哪怕是总导演，也不能完全自己说了算。
这有点像后世的内娱。
一个剧本，资方改、主演改、连配角都想改一改，最后改得四不像，能出好作品才怪。
春晚亦是如此。
反正。
这种地方，王一涵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往里跳？
果然，寒暄了没几句，哈玟就道明了来意。
不仅想邀请王一涵登台表演，还诚意十足地提出，想聘请他担任春晚的副总导演，作为内容顾问，帮忙把关节目质量，出谋划策。
这高帽子戴的。
要不是王一涵是个懂行的。
估计就被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这哪里是请顾问，分明是想借他的名气和口碑，给春晚救场。
他可不去趟这浑水。
当下也不直接拒绝，就打起了太极。
一会儿说公司项目太多走不开，一会儿说自己久不上台。
状态早就不行了，担不起副总导演这么重的担子。
话说得客气又圆滑，滴水不漏。
哈玟也是聪明人，听出了他的婉拒之意，又争取了几句，见王一涵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劝。
聊了半个多小时，王一涵亲自把人送到公司楼下。
看着车子驶远，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总算是又躲过一劫。
这春晚的浑水，谁爱蹚谁蹚，反正他不奉陪。
刚把哈玟送出公司大楼，王一涵转身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郭帆。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怎么了郭导，这时候打电话，不会是又缺人了吧？”
“哪儿能啊。”电话那头传来郭帆兴奋的声音，“王导，拍摄部分已经全部杀青了，粗剪版刚出来，最重要的特效镜头也收尾得差不多了。
您要是有空，过来看看？提提意见。”
王一涵精神一振。
《流浪地球》打磨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见真章的时候。
他也不拖沓，当即应下：“行，我今天就过去，你把素材都备好。”
挂了电话。
他立刻让助理订了最近一班飞青岛的机票。
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直奔机场。
十二月的青岛海风刺骨。
刚走出航站楼，冷风就扑面而来。
王一涵裹了裹大衣，正四下找郭帆派来的车，视线里却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艺菲站在不远处的车旁，裹着件驼色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米白色围巾，手里还捧着两杯热饮，正朝他这边望。
见他看过来，立刻弯起眼睛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儿？”王一涵走过去，有点意外，“你的客串戏份不是早就杀青了吗？”
“郭导通知我过来补配音，我比你早到半小时。”
她把手里其中一杯热咖啡递过来，“反正也没事，就顺便等你一会儿。
快上车吧，外面冷。”
“哦？你这咖啡哪儿来的？”王一涵有点奇怪的看着她。
这也太...刻意了吧？
讨好？
还是其他？
刘艺菲大方的朝不远处的机场内星巴克看去，“喏，那边不是有卖的么，我看天气有点冷，喝杯热的东西，暖暖嘛。”
有道理。
这话说的令人信服。
王一涵没再纠结，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说了声谢谢你的咖啡。
刘艺菲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侧身让司机开车。
车厢里暖意融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车子一路驶往东方影都，窗外的海岸线渐渐后退，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又松弛。
赶到郭帆办公室的时候，这位科幻导演正盯着屏幕来回拉进度条，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里却亮得惊人。
“王导！你可算来了！”看见两人进来，郭帆立刻站起身，搓着手直奔主题，“快坐快坐。
刚剪出来的第一版粗剪，我正心里没底呢，你帮我把把关。”
他也不废话，拉上窗帘就按下了播放键。
两个多小时的粗剪片看下来，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剩画面里的引擎轰鸣和人物对白。
王一涵看得很认真。
和他记忆里的《流浪地球》第一部相比，眼前这版细节丰满了太多。
因为资金充足，郭帆把当初因为预算砍掉的构想几乎全加了回去——地下城的市井群像更完整，行星发动机的远景更具压迫感，甚至连太空站的日常戏份都多了好几段，整个世界观的质感厚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实景搭建的三万平米地下城在镜头里错落有致，连墙上的小广告、路边的小吃摊都透着真实的烟火气。
冰封的上海城从高空俯瞰，东方明珠塔尖戳在冰层里，荒芜又震撼。
画面结束，办公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郭帆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王导？有没有哪儿觉得不对？”
王一涵由衷地鼓了鼓掌：“郭帆，真有你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能从王一涵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郭帆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挠着头嘿嘿笑：
“主要还是钱给够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镜头，现在都能拍出来。”
高兴归高兴，聊了没几句，他又皱起了眉，绕回了最心心念念的问题上。
“不瞒您说，整体我都满意，就是特效...”郭帆眼巴巴的看着他。
王一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特效的事，你别急，我有办法。”
郭帆眼睛一下就亮了：“什么办法？”
“你把这版粗剪的全部素材拷给我，我带走。”王一涵放下杯子说道：“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还你一版满意的特效。”
郭帆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太听懂，公司的特效团队就在这儿，带走素材去哪儿做？
但转念一想，《哪吒》那惊艳全网的特效，当初也是王一涵一手盯出来的，成品远超所有人预期。
这位老板身上，本来就有太多说不清楚的本事。
他也不多追问，当即拍板：“行！我信您！素材我马上让人整理好，您随时带走。”
反正天塌下来有王一涵顶着，他只要相信就完事了。
毕竟，《哪吒》的奇迹就摆在那儿，由不得人不信。
第320章 流浪地球特效升级完成
处理完素材交接的事。
刘艺菲的配音工作也恰好圆满收尾。
两人没在青岛多做停留，当天傍晚就搭乘最晚一班航班飞回了京城。
夜色里，车子先绕到京郊的封闭式训练营，王一涵把人送到门口才停下。
“进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侧过身说道。
刘艺菲解开安全带，回头冲他笑了笑：“不辛苦，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那我进去了，王导路上注意安全。”
她推开门走进训练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轿车已经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里。
她抿了抿唇，裹紧大衣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王一涵驱车回到市区的别墅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还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张含韵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我给你留了宵夜，在厨房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