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来这边管了这一大摊子事，我才知道你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那么多项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软乎乎的：“而且你这么多年，回家从来没跟我发过火，撒过气，换我我肯定做不到。”
王一涵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家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嘴上却笑着逗她：“那不是舍不得么。”
张含韵脸颊微微泛红，笑得更甜了，晃了晃他的胳膊：“在这儿待着有点闷，陪我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好不好？就当摸鱼了。”
“行啊。”王一涵一口答应，他本来就是来陪她散心的，“正好我也没事，陪你逛一下午。”
两人没去市中心凑热闹。
就在京郊附近的商圈找了家电影院。
临近年关。
大批打工人都提前返乡过年了。
商场里冷冷清清的，电影院更是没几个人。
售票处旁的海报墙挂满了贺岁档新片，红红火火的，倒有了点年味儿。
王一涵随意扫了一眼，大多是喜剧片、合家欢电影，质量参差不齐。
扫到其中一张时，他忍不住顿住了，随即哑然失笑。
《奔跑吧！兄弟》。
好家伙，综艺大电影都堂而皇之地占了黄金位置，摆明了要蹭着综艺热度割一波韭菜。
“这也能算电影？”张含韵也看见了，指着海报一脸诧异，“这不就是把综艺剪巴剪巴搬上大银幕吗？这群人想钱想疯了吧？”
“割韭菜呗。”王一涵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拍了六七天就杀青了，成本低，来钱快，比正经拍电影划算多了。
反正综艺粉丝多，随便凑个时长就能上映。”
“也不怕砸了招牌。”张含韵撇撇嘴：
“观众又不是傻子，这么糊弄一次，下次谁还愿意买单？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又是在消耗行业信任。”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随即笑了：“完了，跟你待久了，说话都跟你一个调调了。”
王一涵正想接话。
张含韵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向角落里一张暖色调海报：“咦，这部看起来有意思，讲重回过去的，我们去看这个吧？”
王一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重回过去？
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看了一眼对方。
随后松了一口气。
草木皆兵了属于是。
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别说旁人，换做没经历过的自己都不会信。
张含韵再聪明，也不可能往这方面想。
不过是单纯对这种题材感兴趣罢了。
也是。
重回过去。
一直都是大热的题材，在网文小说里。
没再多想。
他抬眼仔细看向那张海报。
画面上是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孩，片名《重返20岁》，讲的是七旬奶奶意外变回二十岁，重走青春路的奇幻喜剧。
说起来，主人公倒和自己有几分异曲同工的意思。
都是带着重来一次的设定。
他顿时也来了兴致。
捏了捏她的手：“行，就看这部。”
两人买了票，捧着爆米花和热饮，走进放映厅。
厅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人，安安静静的。
电影开场后，节奏轻松又温情。
搞笑的地方张含韵趴在他肩膀上笑个不停。
看到奶奶和孙子的对手戏时，又悄悄红了眼眶。
王一涵看得也挺投入，只是偶尔会晃神。
看着银幕上重来一次的剧情，难免会想起自己刚重生那年的光景。
从快男舞台上无人问津的选手，到如今的知名大导演。
一晃居然也快八年了。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电影院里灯光亮起时，两人脸上都还带着笑意。
“还挺好看的。”张含韵抱着外套往外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本来以为是烂片呢，没想到故事讲得挺完整的，又好笑又好哭。”
“嗯，剧本扎实，还挺不错的。”王一涵点点头。
“对了，你觉不觉得那个男主角演得还不错？”张含韵忽然想起什么：
“就是演孙子的那个，鹿含对吧？之前总听人说流量明星没演技，我今天看着觉得还行啊，挺自然的。”
她顿了顿，有点认真地问：“你说...是不是我们之前对流量明星太有偏见了？”
王一涵摇了摇头，语气很客观：“他这部里演得确实不错，但不代表所有流量明星都这样。”
这是实话。
流量明星里能有这个水准的。
说不多都是客气。
实际上，凤毛麟角。
“他本身气质就干净清爽，演个热爱音乐的年轻学长，基本就是贴合着自身人设来，不出戏很正常。”
他慢悠悠地解释，“可流量明星的问题从来不是演不好自己，是演不了别人。
真碰到和自身气质差得远的角色，短板立刻就露出来了。”
他心里默默补了句：再过几年，那部《上海堡垒》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张含韵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两人顺着商场慢慢逛。
路过几家精品店，张含韵拉着他进去挑了几个毛茸茸的钥匙扣，又选了些护手霜、润唇膏之类的小物件。
“买这么多？”王一涵笑着帮她拎袋子。
“给训练营的工作人员和老师们带的呀。”她仰起脸，“大家天天在这儿陪着演员训练，大冬天的也挺辛苦。
东西不贵重，就是点心意。”
王一涵心里一暖。
他家姑娘，永远这么细心周到。
“好，算我一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就说是我们俩一起买的。”
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回到训练营时。
正好是下午休息时间。
王一涵把东西分给工作人员和演员，每人一份小伴手礼，东西不贵，却惹得大家惊喜连连。
“谢谢王导！谢谢张制片！”
“哇，还有护手霜，正好冬天手干，太贴心了！”
路洋从办公室出来撞见，笑着打趣：“我说怎么外面这么热闹，原来是老板携夫人探班来了。”
“少贫嘴。”王一涵笑骂一句，“训练进度怎么样？开春去内蒙的筹备做了吗？”
“都安排着呢，马术教练已经联系好了，场地也在谈。”
聊起正事，路洋立刻收了玩笑神色，“放心，绝对耽误不了开机。”
傍晚时分。
王一涵干脆让食堂加了菜。
又搬了许多饮料和酒。
全体人员一起吃顿热热闹闹的聚餐。
食堂的大包间里热气腾腾，十几桌人坐得满满当当，训练了一天的疲惫都在饭菜香里散了大半。
张含韵全程坐在王一涵身边。
一会儿帮他夹块鱼，一会儿给他递杯热饮。
寸步不离，自然又亲昵。
坐在对面桌的刘亦菲，今天格外安静。
她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和身边的女演员低声聊着天，有人过来敬酒，她也都笑着以茶代酒，滴酒未沾。
偶尔目光扫过主桌，看到张含韵自然地挽住王一涵的胳膊，她也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低头喝一口温热的茶水，神色没什么变化。
毕竟是在训练营，又是大庭广众，她本就不会逾矩。
上次的醉酒，本就是意外，也只能是意外。
王一涵倒是没留意这些细节。
他和路洋，几个表演老师碰了几杯。
聊了聊开春的集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