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还守着音乐这条路，不温不火。
不是没机会蹭，是他不想。
聊了没一会儿，陈楚升把身边几个朋友介绍给王一涵认识，都是做音乐的，谈吐都很踏实。
几人聊了聊当下的乐坛环境，都免不了叹气。
原创音乐越来越难走，华语乐坛肉眼可见地在走下坡路，属于他们的时代，好像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正聊着，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彩排要开始了，几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
因为王一涵的到来，节目组临时调整了出场顺序。
原本安排陈楚升压轴开场，现在改成了暖场。
真正的压轴留给了王一涵。
陈楚升半点意见都没有。
这太正常了。
人家现在是什么咖位，自己是什么咖位，他心里拎得清。
能跟王一涵站在一起聊几句，他都觉得挺高兴了。
当晚的录制很顺利。
王一涵作为压轴嘉宾最后登场，时隔多年再正式登台唱歌，台下的观众跟疯了一样，呐喊声差点掀翻演播厅的顶。
一首歌下来，掌声雷动，效果好得出乎节目组意料。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请对了，这次请对了，收视率有保障了。”
录制结束后，节目组照例摆了庆功宴，盛情邀请王一涵赏光。
王一涵没拒绝，转头就叫上了陈楚升：“走，一起去吃点。”
陈楚升愣了一下，刚想推辞，就被王一涵拉着走了。
饭桌上，王一涵毫无疑问是绝对的中心。
京城台的几位领导轮番过来敬酒，话说得十分客气，句句都带着恭维。
陈楚升坐在王一涵身边，看着这阵仗，心里说没感慨是假的。
以前在快男舞台上，两人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起点差不了多少。
这才七八年过去，对方已经成了圈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连台里领导都要捧着。
而自己还在音乐圈里不温不火地熬着。
差距太大了。
但他心里只有佩服，没有嫉妒。
王一涵是一步步拼上来的，作品摆在那儿，实绩实打实，没人能说闲话。
他心里更多的是骄傲。
自己当年的兄弟，这么厉害。
王一涵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也没刻意说什么，只是席间有意无意地跟台里领导提了两句：
“楚生的原创质量一直很高，人也踏实。
以后你们台里有音乐类节目，或者影视剧OST，多想着点他。”
领导都是人精，一听就懂。
立刻笑着接话：“那肯定的，陈老师的才华我们一直都认可，后面肯定多多合作。”
轻飘飘一句话，就抵得上陈楚升跑大半年的资源。
陈楚升心里一暖，转头看了王一涵一眼，对方却只是端着杯子跟领导碰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
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王一涵没让助理送，自己开车把陈楚升送到了酒店楼下。
“涵哥，今天谢了。”陈楚升下车前，认真地说了一句。
“跟我客气什么。”王一涵摆摆手，“好好做音乐，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
看着车子驶远，陈楚升站在酒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心里那点沉寂了很久的劲儿，好像又慢慢燃了起来。
他也想再拼一把，哪怕追不上，也不能差得太远。
正月十五元宵节，各大卫视的元宵喜乐会同步播出。
往年常年霸榜收视第一的芒果台，这次居然栽了跟头。
拿下同时段收视冠军的，是京城卫视。
原因无他，就因为王一涵登场了。
仅凭一个人的出场，就硬生生拉高了整台晚会的收视率，这个名字，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收视保障。
消息传到芒果台，新上任的台长当场就发了火。
据说把当年负责天娱艺人管理、亲手把王一涵逼走的那几个老员工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一群蠢货！自家平台捧出来的人，不知道好好拉拢，反倒把人逼走，给对手做嫁衣！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后悔。
飞机上，张含韵把听来的小道消息当笑话讲给王一涵听。
王一涵听完，只是淡淡笑了笑。
说完全不解气是假的，但也没那么解气了。
这么多年过去，地位早就天差地别，当年那点恩怨，早就被时间冲得淡了。
人嘛，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呼和浩特。
二月的内蒙还冷得厉害，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接站的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草原深处的培训基地。
基地是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的，马场、箭场、仿古营帐都搭得有模有样。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到了大半，演员们也会在这两天陆续报到。
王一涵没去训练场指手画脚。
马术教练、礼仪老师、动作指导都是业内顶尖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瞎掺和反而添乱。
他索性拉着张含韵，在基地附近的草原上逛了逛。
两人租了两匹温顺的马，慢悠悠地在草场上溜圈。
和城市马场里圈着跑完全不一样。
一望无际的草原铺在脚下，天高地阔，风里都带着青草和冰雪的味道。
心胸都跟着敞亮起来。
怕出意外，两人也没敢跑远，溜了小半圈就往回走。
等回到基地的时候，最后一批演员也刚好抵达。
营帐外的旗子猎猎作响，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封神》第二阶段的封闭训练，正式拉开了序幕。
等回到基地的时候，最后一批演员也刚好抵达。
路洋抱着签到表迎了上来，脸色却有点为难：
“王导，人差不多都齐了，就差刘艺菲还没到。
她助理那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电话打了两遍也没人接。”
王一涵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次内蒙集训是《封神》开机前最关键的第二阶段。
时间紧，任务重。
他三令五申强调过全员按时报到，不许拖沓。
核心主演第一天就缺席，往小了说是个人行程问题，往大了说，是破坏整个训练营的纪律。
“接着打，打通为止。”他语气平静，“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助理又拨了第三遍，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声音，接电话的却是刘小丽。
她语气里满是歉意，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急切：
“王导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考虑不周。
过完年我带茜茜去了趟美国，这边航班临时延误了，现在人还在回程的飞机上，落地我们立刻就往基地赶，绝对不耽误后面的训练。
真不是有意迟到的，您多担待。”
王一涵握着马鞭的手顿了顿，心里忽然就明了了。
他差点忘了，刘艺菲至今还是美国国籍。
按照相关规定，她每年必须在美国本土居留足够时长，才能维持身份。
过年这阵空档期不长不短，正好够跑一趟处理居留相关的手续，想来是特意挤着集训前的时间去的，只是没算准航班变数。
想通这一层，刚才那点不快瞬间就散了。
人嘛，都有点意外。
“没事刘姨。”他语气缓和下来，“安全最重要，让艺菲下了飞机不用急着赶路，先在市区休息一晚，明天再来也不迟。
训练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又客气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怎么样？”路洋凑过来问。
“家里有点私事耽误了，晚两天到。”王一涵没多解释，挥了挥手，“不用等了，按原计划开营。”
路洋点点头，转身去集合队伍。
几分钟后，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整整齐齐站在了训练场中央。
内蒙的晚风带着寒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王一涵站在队伍前面，没讲太多空话，只强调了三件事：
第一，严守训练纪律，不许无故缺席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