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摸了，唱首歌吧。
而经典之所以是经典。
就是因为在某些特殊境况之下，它仍旧具有一定的适用性。
此时此刻，同样句式的话，林燃就很想将其赠与周野。
——野子别握了，吃个虾吧。
第94章 带你去正午
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这是爱德华·洛伦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提出的观点，蝴蝶效应。
对于此刻的林燃来说，被黎冰冰提前发掘的周野，就是因他这只蝴蝶产生的意外变化。
按照梦境里的未来，周野本该等到2018年年底才会被黎冰冰签进和颂，然后才在圈内一步一步走起来。
可现在，这件事却提前了整整一年多。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林燃。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觉醒的未来梦境，陪着王楚燃一起去乐视试镜，他就不会遇见侯洪亮，签约正午阳光；
如果不签约正午阳光，也没有接下《琅琊榜2》，他就不会认识黎冰冰，也就不会被黎冰冰亲自送来考场；
如果不被黎冰冰亲自送来考场，周野也就不会提前出现了；
由此，现在的他，也就不会被周野摸手了。
所以说......
与周野的这场意外会面，其实早在决定陪着王楚燃去乐视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发生了吗？
捋清所有因果逻辑的林燃，莫名发现这套逻辑链条有点眼熟。
就很像下饭神剧《武林外传》里佟掌柜的那一段经典台词：
“额错了，额真滴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
总之，具体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已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改变某些未来的林燃，在踏上重回魔都的航班之前，垂眼看了看自己光洁的右手，又看了看微信列表里那名新添加的好友。
【粥也也】。
林燃无奈一笑，随即将联系人的备注改成了“周野”。
稍一沉吟，他又额外单加了一条好友标签。
【大馋丫头？爱吃虾？】
......
......
2月10号，魔都。
上戏的校考跟中戏北电不太一样。
中戏和北电对待表演系考生的方式，都比较温柔。
但上戏就很粗暴。
初试就把“即兴合作”塞进来了。
考生随机抽签分组，五人一组，现场抽题，十分钟准备，然后直接演。
没有剧本，没有排练，全靠临场反应。
林燃抽到的题目是经典的“车站”。
跟他同组的四个人，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谁也不认识谁。
抽到题的那一刻，其余四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
唯有林燃最为平静。
他即兴表演了一个来接站的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没几句台词，全程靠肢体和表情展现演技，最终也如他预料中的一样稳稳落地。
林燃出了考场，取回手机，才发现和自己不同组别的王楚燃已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王楚燃：你考完了没？我考完了。】
【王楚燃：你在哪呢？】
【王楚燃：林燃？】
【王楚燃：你该不会是上厕所去，掉厕所了吧？】
【王楚燃：？】
【王楚燃：......你不会真掉了吧？】
神tm掉厕所了。
王楚燃和田汐薇真是一个比一个黏人，一个比一个能催。
“来了来了......”
林燃回了个语音，问清了王楚燃的位置。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王楚燃正蹲在石墩子旁边，围巾绕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活像个蹲在路边等投喂的大胖企鹅。
“你怎么蹲这儿啊？”林燃走过去。
“我站着累嘛！”王楚燃站起来，把身边的另一杯奶茶递给了他，“喏，给你买的，爱喝不喝。”
林燃接过来吸了一口，还是草莓味的老配方，甜的。
“上戏的即兴合作怎么样？是不是比北电和中戏难多了？哼，三心二意，一点都不够专一，我看你到时候三大院校都考不上怎么办！”
只专注于上戏的王楚燃，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幸灾乐祸，还带着点指桑骂槐的阴阳怪气。
“......咳咳咳。”
林燃好悬没被嘴里的草莓奶茶给呛死。
别骂了！别骂了！
嗯，你最好真的是在说考试的事！
两个人沿着华山路往南走。
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来晃去。
王楚燃走在靠马路那一边，林燃把她拽到里面，自己换到外面。
“你干嘛？”王楚燃问。
“你太矮了，车看不见你。”
王楚燃抬脚就要踢他脚踝，林燃轻松闪避。
见到王楚燃还不肯善罢甘休，林燃连忙收起玩笑的表情：“别闹了，跟你说件正事！《琅琊榜2》的女二试镜，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啊？嗯？”
早就在等这句话的王楚燃，脚步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双手拢在身后，故作轻松继续往前走去。
“哼，你想我去吗？你要是真想我去的话，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去！”
背对着林燃的王楚燃依然那么嘴硬，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柔和无比，很是满意。
“？”
永远不吃女人压力的林燃停了下来，目视着王楚燃的背影，玩味一笑。
喜欢嘴硬是吧？
哥们最不怕的就是嘴硬！
“你不想去啊？好吧！那我问问田汐薇去~滋滋滋~”
林燃将杯底的奶茶嘬了个一干二净，把空杯扔进垃圾桶，随即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摸索起了手机。
“你敢！”
王楚燃猛地转过身，跺了跺脚，奶茶都差点甩出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田汐薇也是上戏的呀，科班出身，也很合适的呀——”
“林燃！你再说一遍试试！”气抖冷的王楚燃撑着肩膀走过来，把奶茶往他怀里一塞，咬牙切齿。
“你去不去？”林燃开始反压力了。
“......”
“不去我可打电话了啊，田汐薇的电话是多少来着呢？”
林燃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作势就要翻通讯录。
王楚燃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攥在手里，藏到身后，嘴唇也抿成一条线，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去。”王楚燃将脸转向了别侧，哼了一声。
“啊？什么？”
“我说我去！！！”
忍无可忍的王楚燃扭头吼了林燃一嗓子，见到周围路过的其他考生望了过来，她又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林燃这才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回来，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嘛。”
王楚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扭头就走，小脸红得像要滴血。
林燃憋着笑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
自我调节完毕的王楚燃，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发布送命题了。
“那什么，田汐薇不是2016级的吗？她快上大二了吧？你这次回上戏考试，怎么不去找她啊？”
考生林燃面不改色地交上了答题卡。
“她回山城过年了嘛，还没回来......而且，有你陪我，还需要别人吗？”
听到这话，王楚燃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切~你少来这套。”
她又把脸别过去了，假装在看路边店铺的招牌，但脚步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林燃，你说！你觉得我跟田汐薇......谁更漂亮啊？”
沉默了一会儿，王楚燃又开口了。
这次声音更小，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