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掌下的肌肉,缓缓绷紧了。
他猛然抬头,正对上了李依桐的晦涩目光。
李依桐的嘴唇轻轻张着,下唇还有一道被咬过的痕迹,双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粉意,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咕咚——”
李依桐的颈部弧度略微波动,但林燃却仿佛听见了这抹波浪的声音。
“你还要按多久?”
李依桐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闲聊时低沉了不少。
“酒还没干。”
“红酒本来就擦不干。”
脑海中一片混沌的李依桐嘴上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推开林燃的意思。
就连望向林燃的眼神,也是格外复杂。
既有很清醒的犹豫,也有比犹豫更加滚烫的欲望。
向来都很理性的李依桐,其实早在进组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像林燃这样危险的男生绝不能靠得太近,因为真的很难有安全感。
可人毕竟是感性动物。
所以,当她今天拎着两瓶酒来敲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把理性尽数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理性的反面不是冲动。
而是欲望。
对自己欲望完全束手无策的李依桐,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双手捧住了林燃的脸颊。
“雪姐你别这样......”
已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林燃,还在努力维护着自己的纯洁。
李依桐斜过脸,用残留着红酒余涩味的唇瓣,堵住了林燃的啰里啰嗦。
“!”
林燃的手也从腿侧抽了出来,转而慢慢起身,扶住了李依桐的后腰。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李依桐后腰的温度快要烫穿他的掌心。
李依桐松开了手,转而搭上了林燃的肩膀。
很不喜欢被动的林燃,揽着她的腰往前一带,重心瞬间就变了。
李依桐整个人都往后倒进了沙发里。
俯身压上去的林燃,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抽了出来,捏住自己睡衣的后领,往上一扯,脱下来扔到一边。
“?”
被掀翻的李依桐,目光落在林燃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腹肌的线条。
同样完美。
也同样都很诱人。
卸甲完毕的林燃,一手揽腰,一手揽住李依桐的腿弯,手臂收紧,瞬间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李依桐的手臂依然环着林燃的脖子,小腿轻轻晃动,脚背绷得笔直,脚趾也跟着蜷来蜷去。
直到后背陷入床垫以后,李依桐才轻唤了一声。
“林燃。”
“嗯。”
“我没喝多。”
“没事,你就当我喝多了。”
林燃的手指已经按在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了。
李依桐没有再说话,把脸偏了过去,咬着嘴唇不出声了。
第二颗。
第三颗。
按到腰带时。
林燃的动作停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通,还没来得及打给田汐薇的视频通话。
可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林燃低头看向身下的李依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晚安,小田,明天见吧。”
林燃俯下身去,不再犹豫。
雪是烫的。
这是林燃从没见过的雪。
......
......
走廊里。
白露站在林燃房间门口,伸着手在门铃旁边绕来绕去,却始终没敢落下。
不敢按铃,更不敢敲门。
她是来道歉的。
关于【身为鹿涵粉丝的自己,曾经当过林燃黑子,现在想要改邪归正】这件小事。
白露其实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
她必须要在离组之前,当面跟林燃说清楚,并且好好对林燃道个歉。
“白梦妍,加油!”
深吸一口气,白露在心里为自己鼓了鼓劲,随即缓缓将手伸向了门铃。
然后。
她就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如泣如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又像是咬紧了什么不肯松开。
白露:“?”
林燃把女孩子弄哭了?
白露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往门前靠了半步,侧过头,将耳朵贴近门板。
门内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顶出来的一样。
每一声都很短。
每一声的尾音都在往上挑,然后又被什么猛地收住。
就很有规律。
“!!!”
白露听了几秒,随后耳朵从门板上猛然弹开,就像被烫到了一样。
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动静的白露,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双手也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将一声“我了个雪啊”压回了嗓子眼里。
被林燃惹哭的人是李依桐!
是雪姐!
白露的膝盖软了一下,一只手慌忙撑住门框,才得以重新站稳。
她不应该在这里!
偷听是不礼貌的,偷听是不道德的,偷听是不对的!
白露在心里把这三句话翻来覆去地默念了三遍,但是寸步未移。
门缝里又传来一声雪落下的声音。
比之前更急,尾音也没被收住,往上扬成了一道她从来没在李依桐嘴里听到过的音节。
白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白梦妍!
你是个正经人!
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呸!
唾弃完了自己,白露从心地将耳朵重新贴回了门板上。
一次。
两次。
三次。
白露默默统计着飘雪的瞬间。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
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的白露,还在履行着自己身为气象播报员的守则,从一数到了四。
风在刮,雨在浇。
节奏韵律一直没断。
但是雪已经落了整整四次了。
第四次的雪声明显变了调,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沙沙作响,格外急促,随即很快又被狂风暴雨吞没。
白露的腿彻底软了。
她整个人靠在门上,额头抵着门板,呼吸又浅又急。
说实话,她还想听第五次。
在这个离谱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白露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白梦妍!
林燃不当人没关系,但你不可以不是人!
一个人更不可以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