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即顶流! 第185节

对此。

林燃倒是也不算太慌。

他知道王楚燃不是那种一哄就好的类型。

毕竟这位大小姐的难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楚燃的生气流程通常都是先冷战,再嘴硬,然后再等着他主动递台阶,最后一边嘴硬一边顺着台阶走下来。

所以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冷战,而是在于冷战时长。

短则几小时,长则......

一天,两天?

这次要冷战多久,林燃也摸不准了。

......

......

醋意大发的王楚燃不大讲理,入了夏的象山同样热得不讲道理。

每天穿着层层叠叠的古装拍打戏,简直就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修行。

但林燃倒是挺享受的。

拍打戏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从“咬牙硬撑”变成了“得心应手”了。

这一方面归功于武术指导的耐心调教,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他自身的底子。

筋骨灵活,协调性极佳。

很多动作练上几遍就能掌握发力要领,再练几遍就能打出该有的力道和美感。

进步神速的林燃,甚至已经在研究......呃,已经有余裕去研究怎么把动作打得更有观赏性了。

比如威亚上的转身接剑花。

这要是放在月初刚开机那会儿,他得吊三四条才能过,现在基本一条就够,偶尔还能即兴再加个小细节。

剑尖多挽半圈,衣摆多转一个弧度。

“一般动作戏已经难不住你了,花架子这一块子,算是被你小子给彻底玩明白了。”

来自香江洪家班的武术指导魏师傅,曾对着剑道小天才林燃,作出如是点评。

当然。

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口音也肯定不是这么个口音。

但意思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6月18号当天。

醉心剑道的林燃,与王楚燃冷战的第二天。

这天,要拍的是整部剧里最重头的一场文武结合戏。

——萧平旌月下醉酒舞剑。

晚间开拍前,魏师傅特意过来又跟他对了一遍动作。

这场戏的套路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复杂,不仅要舞剑,还要融入醉态,要在狂放不羁里透出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魏师傅一边比划一边讲解:“小林,导演们说你这场戏的情绪层次很丰富,你的动作要凌厉但不能太漂亮,得有一种借着酒劲发泄的感觉,就像......”

“就像明明心里堵得慌,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靠打一架来撒气?”林燃反问。

“对!就是这个意思!”

普通话不是很好的魏师傅一拍大腿。

林燃当然懂这个意思了。

那牢船到现在还不理人呢!

他太懂“开不了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是什么感觉了。

晚上九点。

一切准备就绪。

长林王府的院落里,灯光师将人造的月色铺得恰到好处。

银辉洒满庭院,温柔而又寂寥。

几丛翠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石板地面上洒着零星的落叶。

林燃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几壶酒。

这场戏的情绪铺排,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从独自喝闷酒,到拔剑起舞,再到力竭倒地。

这段剧情的前因后果,林燃也早就在心里捋了无数遍了:

【萧平旌为了调查东海朱胶案,和兄嫂联手散布了假消息,事后才得知,兄嫂成婚多年无子,竟是被自己身边之人谋害所致。

深陷愧疚的萧平旌无法面对哥哥与大嫂,只能独自买醉,借酒浇愁。】

愧疚,自责,无处宣泄的苦闷。

这些情绪要在酒意里一层一层地剥开,然后再用剑招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文戏+武戏+情绪+意境。

这场戏的难度毋庸置疑。

可林燃今天酝酿起来却是格外顺手。

嗯。

全拜某位不知名王姓女子所赐。

“各部门准备——”

林燃仰头灌了口道具酒。

这肯定不是真酒,但道具组准备得很用心,颜色质感都跟真酒无异,入口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开始!”

月光清冷,竹影斑驳。

林燃独自坐在院中,手边的酒壶已经空了三个,他垂着头,肩膀稍塌着,整个人像一把被抽掉了力气的剑。

抬手,又灌了一杯。

展开了演技领域的林燃,动作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态,酒液洒了几滴在衣襟上,但他浑然不觉。

“皎皎贞素......侔夷节兮......”

林燃独酌而吟。

这句词出自曹植的《蝉赋》,在《琅琊榜》第一季中曾经多次出现。

梅长苏以此为信物。

片头画面以蝉为核心意象。

现在第二季里再次用到《蝉赋》,既是对前辈的致敬,也象征着长林王府和萧平旌本人那纯粹而高洁的品格。

当然在这段剧情里,萧平旌此时是不知道的。

萧平旌只知道自己心里憋得慌,想说又说不出口,只能借着古人的词句,把胸口那股气一点一点往外吐。

林燃又灌了一杯。

然后猛地一拍石桌,整个人借力站了起来。

身形晃了一晃,踉踉跄跄,真实感十足。

“!”

见到这一幕,在旁边候场的王楚燃神色一变,下意识就想提起裙摆上前去扶,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拍戏,只好神情复杂地咬紧了嘴唇。

林燃站稳了。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长剑,剑鞘被他顺势甩掉,剑身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银弧。

第一式剑招起手。

凌厉,但不工整。

带着醉意,也带着肆意。

每一个挥砍都像是在对着空气撒气,每一个转身都比平时多转了半寸。

林燃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剑尖削过地面,溅起一串碎石,弹在竹丛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燃的剑法狂放不羁,动作大开大合,却又在每一个收势里藏着挣扎。

“帝臣是戴......尚其洁兮!”

这两句词的意思不难懂。

蝉有高洁的品格,如同帝王臣子的冠冕,越是纯粹越是容易被玷污。

萧平旌此时念这两句,是在借蝉自喻,表达心中万般委屈却又无从言说。

林燃舞剑的幅度越来越大,脚步也越来越不稳。

剑尖削断了一根竹枝,竹叶簌簌落下。

林燃抬腿踢翻了石凳,身体借着旋转的力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挽了三个剑花,落地时又踉跄了两步。

场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本来应该在休息的另一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围了过来。

就连刚下戏的几个老演员都没回休息室卸妆,而是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得入了神。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青年拉进了情景。

那种洒脱与哀伤交织的情绪,通过每一个剑招、每一句念白、每一次踉跄,从情景里漫了出来。

太真了。

真的不像在演戏。

导演孔升坐在监视器前,面色深沉,眼底却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惊喜。

林燃的武戏好,文戏更好!

这段表演放出去绝对是本剧的华彩之一!

剧情接近尾声。

林燃纵身一跃,整个人往后仰倒,躺了下去。

首节 上一节 185/50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