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和愧疚搅在了一起，使得他鼻头开始发酸了。
杨羊正感动着。
台下忽然有个媒体记者站起来，举着话筒提出了质疑：
“赵导，您刚才说年轻演员需要掌声......可同样是年轻演员，林燃大家都在夸，杨羊大家都在骂。您觉得这其中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是杨羊和林燃有差距吗？”
赵小钉举着话筒，僵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
杨羊也是一怔，随即本能地努力挤出微笑，想替导演解围。
他嘴角用力往上扬，想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
可笑着笑着，嘴角就开始往下掉了。
“我和林燃......”
杨羊张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再也接不下去。
眼眶，也跟着红了。
杨羊茫然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鼻梁深处猛地涌上一阵剧烈的酸胀，来得毫无预兆，没有任何酝酿。
就是酸！
酸得他眼睛发烫，视野模糊！
杨羊慌了。
别这样！别在这！
羊，抬起头，笑一下！
告诉大家你没事，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在意！
林燃是林燃，你是你，没什么好比的！
快说句话啊，随便什么都行！
因为太久没合眼，从而大脑一片混乱的杨羊，攥拳捂嘴，再次对着台下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台下的粉丝们，却被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破防了。
看着哥哥难过的样子，真的好心痛啊！
心疼鸽鸽～！
“杨羊在哪我在哪！羊毛陪你闯天下！”
“杨羊不哭！”
“杨羊加油！”
粉丝们带着哭腔的应援声，击穿了杨羊的最后一层防线。
他太委屈了！
下一秒。
小珍珠出来了。
杨羊，哭了。
举着话筒的赵小钉：“？”
站在旁边的刘艺菲：“？”
刚才提问的那名媒体记者：“？？？”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闪光灯疯了一样地炸开。
......
......
当晚，《琅琊榜2》剧组下榻的酒店套房。
“啊......你说什么？杨羊哭了？”
瘫在沙发上的林燃挑了挑眉，满脸诧异。
王楚燃正叉着一块苹果往他嘴边送，听到这个消息，手也跟着停在了半空中。
“嗯，照片都上热搜了。”
章若南捧着那个存满【罪证】的死亡平板，郑重其事地递了过来。
林燃接过平板，王楚燃立刻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整个人贴到林燃肩膀上，伸长脖子跟着一起看。
屏幕上，热搜词条赫然挂着：
【杨羊路演现场落泪】。
点开一看，路透照片拍得那叫一个清楚。
杨羊眼眶通红，泪珠挂在脸上，刘艺菲正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底下的评论区也炸锅了。
【鲨臂杨羊拍烂片挣钱，还委屈得哭了？我掏钱看那么久的烂片找谁哭去？】
【杨羊因为林燃哭了，哭完还要刘艺菲递纸巾，李吣发微博安慰，这福气我都羡慕哭了！】
【VV老师不哭！我们这些花了真金白银买票，结果在电影院睡了一觉的人都没哭，我们要坚强！】
【一个大男人遇到这么点小事就哭，真是醉了。为了博粉丝同情，还是给粉丝树立娘炮形象呢？】
【哭也没用！再哭演技也不会变好！再哭也不如林燃一根！】
【据说是因为前女友李吣去了《战狼2》的首映礼支持林燃，没去《三生三世》，所以杨羊才哭的。】
【啊？李少红的《红楼梦》冤魂还在追我！】
林燃：“......”
王楚燃：“......”
船长与船看完评论区，对视一眼。
王楚燃咽下苹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既嫌弃又幸灾乐祸：
“确实有点娘了......哎，说，你到底怎么人家了？好端端地把人逼哭！你说你没事请人家前女友去首映礼干嘛？”
林燃缓缓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_→)？
王楚燃毫不示弱地瞪回来，下巴微抬：
(←_←)？
站在一旁等待表扬的老实人章若南，双手背在身后，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
(???)？
林燃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做哈！我就是按照正常流程，请了搭档合作过的剧组同事过来，帮忙捧个场子而已！”
“哼！你找李吣，李吣就来？跟你没关系，人家杨羊的前女友去你首映礼？张嘴～啊～”
王楚燃哼了一声，重新叉起一块切好的苹果。
这次终于精准地塞进了林燃嘴里。
“反正杨羊这下肯定是恨死你了！”
林燃一边补充着膳食纤维，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真冤枉吧～”
说着，林燃又瞥了一眼平板上还在攀升的热搜。
杨羊哭了？
他特么也快哭了好吧？
这事......
跟身为24亿票房电影主演兼主创，因为一部电影涨粉三百多万，即将被鹅厂钦点为《庆余年》唯一指定天选男主的他......
有什么关系呢？
唉！
林燃叹息。
第153章 变化，乔昕，王楚燃
随着《战狼2》的票房数字一天天往上蹿。
林燃明显感觉到，剧组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孙醇为首的老前辈们倒是还好，只是对他简单勉励了两句，随即该干嘛干嘛，一如往常。
最主要的变化，还是来自于片场的工作人员。
平日里。
没什么架子的林燃，是那种不管见谁都会笑着打上一声招呼，收工了蹲在路边跟谁都能闲聊几句的人。
大家自然是乐意跟他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相处的。
再加上他身上贴着【正午力捧】的标签，是侯洪亮亲口认证的太子爷，谁见了会不多给几分笑脸，对他心生亲近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一早到片场，服化组的组长就亲自捧着戏服小跑了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小林老师，您这战甲我给重新打理过了，按您上次说的，肩甲收窄了两分，您试试合不合身？”
听到这话，林燃有点不适应了。
他确实在闲聊时提过一嘴，可那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当时对方只是笑着点头，说“成，小林，哥哥我记下了”，随即又一脸坏笑地搂着他聊起了八卦。
可现在......
称呼变了，距离变了，盔甲也突然就给改好了。
以上，就是林燃感受到的第一处变化。
诸如此类的变化还有很多。
急性子的执行导演再也没敢催促过他上戏。
剧务主任开始经常给他开小灶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