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燃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里的冷笑话视频，脸上满是笑意。
林燃摘了口罩在她对面坐下，王楚燃惊觉抬头，然后又迅速板起了脸：“你迟到了！”
“路上堵车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点的魔都路况。”
“哼！”
林燃没搭理王楚燃，环顾了一圈。
还是这家餐厅。
还是这个靠窗的位置。
就连窗外的行道树也比去年更茂密了些。
距离两个人上次坐在这里，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那时候他刚签正午阳光，王楚燃也刚签了侣皓吉吉的金淀影视。
王楚燃在这里又哭又笑，大骗特骗，质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了，难哄得要命。
（详见第19章）
那时候他们还是同桌，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现在，俩人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你看什么呢？”王楚燃伸手在林燃眼前晃了晃。
“看去年的你啊......现在的你，好像比去年更好看了。”
林燃收回目光和思绪，笑着回应。
王楚燃遭不住这种又油又甜的攻势，连忙捧杯喝了一口柠檬水解腻，含含糊糊地说：“切，还用你说！”
菜上来了。
和去年一模一样的三菜一汤，连摆盘都没变。
王楚燃显然是有意点的同款。
可惜这份回忆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拐到了某个不相干的话题上去。
王楚燃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忽然哼了一声，语气幽幽地说：
“对了，林燃，你知道吗？最近直播很火的，有些人连放假了都不愿意好好陪着家里人的，偏要跑到网上开直播，天天对着手机屏幕疯狂发癫。”
林燃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咳咳咳，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
王楚燃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低头夹菜。
“就是觉得现在个别艺术院校的大学生，真是闲得在家抠脚没事做，都快把直播当成第二生活了。”
林燃：“？”
这话乍一听是在点评吐槽网上刷到的热点现状，但他怎么越听越像针对谁呢？
“你说是吧，林燃？”王楚燃又追问道。
“啊？我不道啊，我又不看直播。”
林燃果断埋头夹菜。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话题不宜深入。
林燃只能被迫着转移话题：“诶，对了，你之前不是提过一嘴，说侣导想找你拍《将军在上》的电影版吗？”
这招依然百试百灵。
王楚燃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了。
她放下筷子，撇了撇嘴：“本来是有这个计划的，但后来因为接了更加重要的《琅琊榜2》，档期撞了，这个项目就取消了啊。”
“那接下来呢？开学之后你有什么安排？”林燃继续捧哏。
“侣导让我沉下心来在学校好好待半年，打磨演技......”王楚燃说到这里，又开始习惯性地扬起骄傲的下颌了。
“因为明年公司可能会启动一部全新的剧集，打算让我担任女一号。”
“emmmm......”
林燃很想问一句，这部剧是不是叫《昆仑归》。
可他克制住了。
昆仑能不能归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部能和《南烟斋笔录》同坐一桌吃席的剧，差点把侣皓吉吉和金淀影视的裤衩子都赔进去。
侣皓吉吉本人更是因此心灰意冷，暂时退圈，跑到国外佛系摆烂了整整五年。
直到2023年才重整旗鼓，再次背靠优酷，用一部爆火出圈的《墨雨云间》杀了回来，重新证明了自己。
至于再后来2026年那部烂完了的《楚乔传2冰湖重生》，则是不提也罢。
林燃望着王楚燃等待夸奖的傲娇表情，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挺好的。”
林燃给出了一个真诚但不具体的夸奖。
“侣导的艺术审美还是在线的，这部剧应该不会太差。”
不管侣皓吉吉去不去国外。
王楚燃的未来事业问题，他都是要考虑的。
对此，林燃并不算太过担心。
侯洪亮那边的伏笔，他都已经提前铺好了。
没需要就算。
如果有需要的话。
正午剧集里的女配位置，还是很锻炼人的，也很适合用来沉淀演技。
林燃打算回头就去找侣皓吉吉聊一聊避雷《昆仑归》的事情。
......
......
“林燃。”
王楚燃有些扭捏。
林燃抬头，发现她正用筷子戳着碗里最后的菜，戳了半天也没夹起来。
“那个......”
“嗯？”
“等下吃完饭，要去我家看电影吗？”王楚燃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又想重温《时空恋旅人》了。”
林燃眼前一亮。
但还是谨慎地稳了一手。
“这，我空手上门不太好吧？王姨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喜欢吃点什么补品？水果呢？等下路过商场时我......”
对于林燃反应很满意的王楚燃，连忙截住话头：
“没事，我妈回山东了！而且她才不缺这些东西呢，你什么都不用买！”
嗯。
不在家。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林燃也很满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表情：
“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不用就不用！”
“行！那这就动身吧牢船！快肘，快肘！”
做好了开船准备的林燃，边说边戴上了口罩。
王楚燃狐疑地盯着他：“等等，不对，你怎么这么着急？”
被景恬培养出了恐怖阅片量的林燃，随口胡诌：
“因为我是瑞秋·麦克亚当斯的忠实影迷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欣赏她的表演风格，她那种细腻而自然的情感处理方式......”
“行行行！别念啦，别念啦！”
王楚燃嫌弃地捂住耳朵，可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林燃松了口气，正准备再找补两句。
手机突然响了。
林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
【田汐薇】
默默将铃声按成静音，林燃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经受了从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谁啊？”
王楚燃随口问了一嘴。
“卓玛姐。”
林燃面不改色地起身：“她可能是想找我聊工作上的事吧？这里太吵了，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回一下。”
说完。
林燃握着手机从容起身，匆匆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王楚燃回头看了眼角落里弹钢琴的乐师，然后便没再多想，继续喝起了柠檬水。
确实有点吵了。
这钢琴完全没有林燃弹得好嘛！
......
......
林燃走进卫生间，确认每个隔间都没人之后，这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下一秒，田汐薇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林燃林燃！我返校咯！你现在在魔都对不对？等哈见个面嘛～我又想你啦.......”
林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