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临开拍前大半夜还要背台词的人又不是他。
昨晚在酒店房间里。
大姐姐拿着剧本翻来覆去地跟他排练这段文戏，说是怕今天NG。
结果对戏对到一半。
剧本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台词可以日后再说。
扫雪才是紧要问题。
......
监视器后面。
侣皓吉吉拧开保温杯，看着回放里的二人，若有所思。
“辛导，你觉得李依桐跟林燃搭戏怎么样？”
辛塽目不转睛：“化学反应很好啊，微电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们俩之间有种很自然的默契。”
“默契？”
侣皓吉吉喝了口水。
“不，是信任，依桐在林燃面前是完全放松的，这种放松在镜头前很珍贵。”
辛塽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可能是因为他俩已经成为朋友了吧？不过依桐之前跟林燃对戏的时候，确实不像现在这么松弛。”
朋友？
真朋友吗？
侣皓吉吉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器。
回放画面里。
镜头里的【李子维】和【陈韵如】并肩站着。
一个在翻CD，一个在偷看对方。
“......”
侣皓吉吉眼皮又狂跳了两下。
嗯。
希望是错觉吧。
楚燃啊~你可长点心吧！
你和林燃的纯爱CP可千万不要被其他人搅局啊！
......
中午放饭。
林燃没搞什么特立独行，而是端着顶配盒饭，直接坐在音像店窗台上开炫。
彭俞畅也端着饭盒凑过来，蹲在他旁边。
“燃哥，我下午那场戏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就......莫俊杰第一次跟陈韵如说话那场。”
彭俞畅说出了自己担心：“我看剧本上写，莫俊杰因为右耳失聪，所以总是站在别人右边，我一惦记着走位就总忘这件事。”
林燃嚼着饭菜，略一思索。
“这还不简单？你等下找道具组要块电子表，每次走戏之前看一眼表在哪边，就能想起来往哪边靠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林燃哥哥的彭俞畅，眼睛亮了：“有道理啊燃哥！”
“还有。”
林燃拿筷子比划了一下。
“莫俊杰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胆小鬼，他是温柔，不是自卑，你最好能把他对陈韵如的那种保护欲演出来，懂我意思吧？”
彭俞畅头如捣蒜：“保护欲......”
“嗯，该怎么跟你形容呢，彭彭？大概就是那种【谁若折我韵如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的感觉？”
林燃说完没绷住，自己先笑了。
“怎么听着这么像情感导师啊我。”
同样遭受过【非主流】文化洗礼的彭俞畅，也跟着乐了：“燃哥你要是开个情感讲座，我第一个报名。”
“你都叫燃哥了，那还说啥了！报名费五百，扫码还是现金？”
“那算了。”
两人正贫着，张颂汶过来了。
张颂汶今天没戏，但还是来了片场，说是想提前感受一下剧组的氛围。
“小林老师，我能跟您聊聊吗？”
张颂汶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不像个入行十几年的前辈。
受宠若惊的林燃连忙从窗台上下来：“张老师您别这么客气，叫我林燃就行。”
“那不行，我今天是来请教你的。”
张颂汶认真地说：
“我那个角色，剧本上写的是个沉默寡言但心里有数的舅舅，我想给他加一点点肢体语言，凸显性格，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燃顺手从旁边给张颂汶拿了份盒饭：“张老师，您演过那么多角色，教过那么多学生，心里肯定有数，我可没资格指点您。”
张颂汶被林燃这自来熟的操作弄懵了。
林燃话锋一转：“不过嘛......要是您真想聊聊角色，晚上收工以后我请大伙吃宵夜，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聊。”
张颂汶愣了好几秒，然后笑出来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
扎根剧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剧组就拍完了校园外的老街戏份。
现在已经开始转场拍教室内景了。
教室的内景，早已被工作人员提前布好。
后墙上的黑板报写满了板报。
走廊里的公告栏贴满了发黄的试卷和手写通知。
课桌椅整整齐齐。
林燃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望着窗外的榕树发呆。
他身边的座位却是空着的。
“林燃，你这位置选得真够经典的。”
李依桐从后门走进来。
睹物思人的林燃回过神来：“还好吧，我高中那会儿就坐这个位置，不过我们教室窗外是操场，不是榕树，同桌更不是莫俊杰......”
“怎么听着有故事呢？展开讲讲你高中同桌？”
“她是个特别难哄的山东插班生，转学第一天就跟我成了同桌，很有性格，对我爱答不理。”林燃笑着说。
李依桐在他前面的位置坐下，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成我客户了啊。”
“客户？”
“嗯，花钱让我陪着她学习、吃饭、闯祸。”
林燃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再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真的有钱没地方花，她只是需要人陪而已。”
树随风动。
教室里安静了。
李依桐趴在椅背上，下颌搁在交叠的手臂，目光落在青年英俊的侧脸上。
窗外的阳光将他的眉眼染得很淡很淡，却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温柔。
这是李依桐从没见过的林燃。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她忽然有点羡慕林燃那个难哄的前同桌了。
“你同桌眼光挺好。”李依桐轻声说。
“是吗？那你眼光也挺好。”
林燃转回头灿然一笑。
李依桐把侧脸贴上手臂：“我上一场才被夸本色出演，你现在又说这些让我分心，下一场对手戏的时候你还让我怎么入戏？”
“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吧。”
这种话大姐姐在微电影拍摄期间就说过很多遍了，但每次该入戏的时候还是入得了戏。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一点。
场务搬着反光板进来调整角度。
道具组在讲台上摆好粉笔和板擦。
摄影助理蹲在窗边测光。
林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李依桐伸出手。
李依桐搭上林燃的手掌，借着力也站了起来。
两人的手只牵了一下，便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李依桐突然开口：“林燃，你说，在《想见你》的故事里，李子维有没有那么一瞬是真的喜欢上了陈韵如的？”
“我不知道。”
林燃默然，但还是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真的存在平行时空，黄雨萱也没有穿越，那么在千万条时间线里，应该会有一条是李子维和陈韵如走到一起的吧？”
“......你这个人，真的是，三句话不离歌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