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刚出道没多久。
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谁都不太顺眼的年纪。
王楚燃比他好不到哪去,同样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磁场相同的两人,第一次搭戏就互相嫌弃得要死,天天吵架。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吵着吵着就吵出了真感情。
一次约会,两次约会,三次约会。
感情水到渠成。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
至于田汐薇那边。
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带资进组踢走李铭德的他,和田汐薇在《如此可爱的我们》里一吻定情。
感情这种事,从来没有谁先谁后。
直到某次。
田汐薇带着他在上戏校园里漫步时,意外撞到了返校的王楚燃,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田汐薇是王楚燃的学姐。
当时的场面非常精彩。
精彩到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蛋疼。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随着他名气越来越大,人气越来越高
两位正宫,现在已经可以半推半就地和平共处,也早就过了争风吃醋的危险时期。
就连他应付两人的借口和手段也都愈发熟能生巧,臻至化境。
就比如今天。
【王楚燃: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林燃:不回去了,你和小田不用等我了,今晚要跟朋友谈一笔投资生意。】
......
穿过客厅。
林燃推开主卧的门。
胡莲馨正窝在飘窗上刷手机,穿着一件他的大码T恤,头发随意地散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天鹅颈。
“你怎么来啦?”
胡莲馨惊觉抬头,双眼瞬间焕发出了光彩,连忙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林燃靠在门框上打量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姑娘。
七年了。
从2019年《唐人街探案》的片场到现在。
整整七年。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被定义过,也不需要定义。
林燃抱着双臂:“走,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胡莲馨抿嘴打量了一眼林燃手腕:“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什么日子?”
“你戴了我送的那块表。”
林燃右手摩挲了一下左腕,笑着说:“凑巧而已。”
胡莲馨没再追问,从飘窗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向衣帽间。
她经过林燃身边的时候,林燃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别化妆了,素颜挺好看的。”
胡莲馨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林燃侧脸:“你今天肯定有问题。”
但她最终还是没化妆。
只是梳了梳头发,戴好口罩,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出门的时候林燃多看了她两眼。
胡莲馨察觉到了,低头拉了拉裙摆:“怎么了?不合适?”
“合适。”
同样戴上太阳镜和口罩的林燃,只说了这两个字。
车子穿过京城的晚高峰。
在某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胡莲馨看了眼窗外,忽然满足地笑了。
那是一家门脸很小的云南菜馆,招牌旧得都快看不清字了,门口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你居然还记得这儿呀?”
“废话。”
林燃转动方向盘,把跟圈外朋友借来的车子开了过去。
这家店是当年胡莲馨带他来的。
那时候胡莲馨刚从中戏出来拍戏没多久,他也只是小有名气。
那时候的两人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这种苍蝇馆子里吃米线,不用担心被拍,更不用担心上热搜。
后来他的事业越做越大。
王楚燃、田汐薇两名正宫,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绯闻对象。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的履历旁边。
像是标签,又像是勋章。
但胡莲馨从来不在那些名字之内,只是安静乖顺地待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
就像一只被藏在抽屉最里层的旧怀表。
只有林燃自己知道,那枚怀表的时间一直在为他而转。
......
进了包间。
胡莲馨看见桌上摆着的生日蛋糕时,神情明显恍惚了一下。
蛋糕不大,只有六寸。
白色的奶油底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
那是她自己画的。
很久以前,她在《唐探》片场剧本背面随手画的小狐狸。
“你在哪找到的?”
胡莲馨的声音都抖了。
林燃没回答,只是从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生日快乐,胡莲馨儿。”
胡莲馨盯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狐狸看了好一会儿,才用双手抹了抹眼角。
“林燃......”
“嗯,为了保持纪念意义,场面和蛋糕确实是小了点,委屈吗?”
林燃轻声问。
胡莲馨摇摇头。
林燃将下颌搭在胡莲馨的肩膀,亲手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关了灯。
烛光摇曳。
火苗在两个人的眼睛里跳。
“许愿吧。”
胡莲馨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烛光把她的睫毛投在脸颊上,一颤一颤的。
林燃再次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具体有多久。
林燃也不记得了。
胡莲馨那时在横店拍一场雨戏,淋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晚就有点低烧。
而刚也在横店拍戏的他,听到消息后就连夜赶了过去,亲自坐在床边照顾了胡莲馨一宿,直到退烧。
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成功。
他还会说“别怕,把药吃了,乖乖睡觉,我陪着你”。
后来他就不再说了。
因为有一天他忽然发现,除了违法犯罪之外,能够让他害怕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
可胡莲馨却好像一直都怕。
怕他走。
怕他忘了她。
怕【胡莲馨】这三个在他心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所以胡莲馨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听他的。
哪怕他提再过分的欢愉要求,胡莲馨也只会咬着嘴唇点头,只要他能开心。
林燃叹了口气。
蜡烛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