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继承,统军。
接下来的几集剧情继续高歌猛进。
朝廷委派宰相【荀白水】亲赴边关宣旨,要求【四境只可守御,不得出兵】。
完美继承兄长遗志的萧平旌,此时已经成功接管王府帅印,统领长林军。
他通过师门琅琊阁送来的情报,得知十日之后必有日食,断定这是全歼敌国大军的唯一机会。
但圣旨已下。
摆在萧平旌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听旨守城,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要么抗旨出兵,赌上自己和长林军的全部。
胡莲馨看到这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画面里。
萧平旌站在推演沙盘之前,身披大氅,雄姿英发,左手密报,右手圣旨。
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清晰可见。
敌军的主营就在北川河谷之中,两侧山势险峻,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旦进攻时机得当,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所以萧平旌选择了抗旨!
“此战过后,无论何等罪名加身,皆由我萧平旌一人承担。”
当着军中众人还有当朝宰相的面,萧平旌挥剑斩断圣旨,振臂一呼。
长林军万众一心,军心可用。
这是全剧最燃的一段。
也是林燃饰演的萧平旌,最让人血脉偾张的一场戏。
日食果然如期而至。
当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被遮蔽的那一刻,长林军的号角在河谷中骤然响起。
趁着大渝军队阵脚大乱之际,萧平旌亲率轻甲骑兵从侧翼疾驰而出,直插敌军中路。
借着日食的黑暗,长林军精确地完成了口袋阵的合围。
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骑兵同时出击,将敌军的主力切割成了两段。
长镜头聚焦。
背景里是渐渐被黑影吞没的太阳。
前景是玄甲赤缨的萧平旌策马扬枪,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无数支火把像流星一样撕开黑暗。
长枪斜指前方。
萧平旌的怒吼穿透了战场风沙:“长林军何在?随我冲阵!”
热血弹幕也是山呼海啸。
“平旌!我的平旌!这特么不比古偶燃?”
“可惜平章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兄弟,拿错台词了,那tm是赵信的。”
“不管了!反正帅就完事了!”
决战画面进入了交叉剪辑的蒙太奇。
一边是战场上萧平旌带兵冲锋,写实凌厉。
另一边是回忆中大哥萧平章教他练剑,渐渐泛黄。
两个时空来回切换。
杀伐之声与兄长的谆谆教诲重叠在一起,把情绪推到了最高点。
敌国军队陷入混乱。
长林军趁势掩杀,萧平旌身先士卒冲在最前。
马蹄声,喊杀声,兵戈交击声,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压到最低。
只剩下战场中央那名玄甲赤缨的长林主帅,在一片天昏地暗中挥舞着手中大枪,宛若魔神。
一战破万军。
长林军大获全胜。
战后,萧平旌放走了生擒回来的敌军主帅。
这并非妇人之仁。
而是更深层、更老辣的政治谋略。
用制衡之术瓦解敌国内政,让敌国在未来的十年里忙于内斗,无暇南顾。
萧平旌,终于成为了萧平章期许的真正帅才。
琅琊阁内,就此少了一名武功高强、喜欢下山铲奸除恶的年轻少侠。
大梁边关,却因此多了一名沉着冷静、习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战略统帅。
看到这里。
心胸激荡的胡莲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看剧之前她觉得自己不是乖乖女。
看剧之后她觉得乖乖女也不是不能当,只要林燃愿意来当她的家庭教师。
角色魅力与个人魅力这一块,真是被林燃拿捏得死死的!
......
......
胡莲馨把注意力重新拽回了剧情上。
平定边关、大胜归来之后。
萧平旌面临的却不是加官进爵,而是无穷无尽的弹劾奏章。
抗旨之罪,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这是杀头的大罪;往小了说,朝堂上的文官集团能把这件事嚼上十年。
而这一次,替萧平旌抗下了所有明枪暗箭的,是老王爷萧庭生。
这个为大梁征战了一辈子的老人......
这个曾经是先帝最信任的兄弟、现在却因为功高震主被朝堂猜忌的王爷......抱着病重到几乎站不稳的身体,一步一步走进了朝堂。
他交出了长林王府的全部兵权。
他亲手献上了一辈子的心血,只求能够换回小儿子的性命。
“臣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臣年迈,已经不能再替陛下分忧了!”
老王爷犹如风中残烛,但脊背仍然挺得笔直。
回府之后。
老人便已油尽灯枯。
御医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后一次诊脉之后只是跪在榻前摇头。
无力回天。
萧平旌坐在床边,攥着父亲枯瘦的左手,把脸埋进那只布满老茧的掌心。
这只手握了一辈子的剑,打了一辈子的仗,也为王府挡下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父王......”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挤出这两个字。
已到弥留之际的萧庭生回光返照,视线扫过守在榻前的蒙浅雪和幼孙,最后落在了萧平旌脸上。
老人费力抬手,笑着替儿子拭去脸上泪痕。
“为父的仗打完了,你还有你的仗要打,今后长林之重,就交给你了。”
“衣冠葬王陵,遗骨归梅岭。”
“平旌,送我回家。”
老人面朝北方,面露怅然,手却缓缓垂了下去。
孙醇饰演的萧庭生,在这场戏里贡献出了无与伦比的视帝级演技。
萧平旌捧起父王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无声无息掉着眼泪,一滴接着一滴,颤抖到连坐都坐不稳了。
大哥走了,父王也走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
弹幕数量也在此刻达到了全剧巅峰。
“衣冠葬王陵,遗骨归梅岭......世间又少了一个记得梅长苏的人。”
“面朝北方,庭生的遗愿就是能够回到先生身边,和先生葬在一起啊!”
“庭生终于要回家了,可萧平旌却已经无家可归。”
“从潇洒自由的少侠到扛起长林风骨的统帅,平旌这一路走来全是刀子。”
“长林王府,满门忠烈。”
无数观众泪奔。
胡莲馨也同样掉着小珍珠,并且隐约听见耳机里传来了擤鼻涕的声音。
“野子,你不是看过嘛?怎么也哭哇?”胡莲馨哭唧唧地问。
“我没有。”
“那你擤鼻涕干嘛?”
“我过敏呜呜呜......”
信你个鬼。
胡莲馨擦擦眼泪,强行振作,继续往下看去。
分别来自京城与深城的抽泣声,在微信语音里此起彼伏,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