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王楚燃抬脚就要踢他脚踝,被他轻松闪开。
王楚燃撑着肩膀,气得扭头就走,走出几步又被林燃从身后牵住了手腕。
“蘑菇屋不在那边,你往哪儿走?”
该死的林燃没有插科打诨,反而颇为正经。
王楚燃转过身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眼神里有醋意,有委屈,还有一丢丢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期盼。
期盼林燃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林燃双手捧住了王楚燃的脸颊:“那首《如果可以》不一定是写给田汐薇的,但接下来的这首《说好不哭》一定是写给你的。”
“真......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那歌名为什么叫《说好不哭》呀?我,我又不是爱哭的人。”
王楚燃被他捧着脸,怔怔看他几秒,然后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因为......”林燃声音里的温柔,远比任何表情都要生动,“你每一次红眼眶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心疼。”
王楚燃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燃含住了丰润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应当。
为今晚所有的醋意与别扭写下了句号。
夜风从水田那边吹来,田埂上的萤火虫明明灭灭,直到船被船长说服以后,这个吻才停止下来。
“真的跟田汐薇没关系?”王楚燃气息还没喘匀,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
“真没关系,艺术创作是需要意象的......”
林燃信誓旦旦地胡说八道。
这些歌都是他照着梦境里抄的。
就算有,那也是【林燃Plus】写的,和他林燃有什么关系?
王楚燃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凝视着林燃,最终还是娇俏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哼,谅你也不敢骗我。”
林燃任由她挽着,心想这关总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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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蘑菇屋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以后。
王楚燃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村落里的那条水泥路来回压了两遍,又坐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星星。
具体细节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心情很好。
与林燃晚安道别,王楚燃回到了客卧。
周野肩上搭着条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长发,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一会儿。
“浴室还有热水,我给你留好了。”
“谢谢。”王楚燃礼貌一笑,弯腰从行李箱里翻出洗漱包和一条干净的浴巾,然后抱着那堆东西进了浴室。
门关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周野吹干头发,进了被窝,用手机重温起了《一人之下》。
某些懒狗作者更新实在太慢,导致她现在都没什么可看的了。
沉迷漫画的野子,正准备翻开下一话,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周野心中一跳,赶紧放下手机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楚燃?怎么了?你没事吧?”
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静默与窸窸窣窣。
周野头皮一阵发麻,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因为脚滑出事的浴室安全新闻:“王楚燃?你说话呀,你可别吓我啊!”
“没事,我没事!”
浴室里传来王楚燃慌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反锁的浴室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
氤氲热气从门内涌出,混着沐浴露的香氛。
周野下意识推门入内。
然后......
就瞧见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王楚燃一手捂着身上的浴巾,一手扶着腰下揉个不停。
浴巾堪堪裹住胸口到大腿中段,勾勒出饱满丰润的船身轮廓,水珠还挂在锁骨和肩头,泛着温润的光。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浮着两团绯红,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
“!”
小小的野子,大大的船舵。
周野的心灵受到了满满的震撼。
有些人单看脸蛋就是傲娇那一挂的,却偏偏配了一副更加骄傲的身段。
王楚燃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美得不像是三次元该有的建模,要是染上粉发,简直比《一人之下》里的夏禾还要夏禾。
“你......摔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啊?”
反射弧总是慢人半拍的周野,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船身上拽了回来。
王楚燃娇滴滴地不肯直说,只是连连摇头,说没事没事,没有摔到哪里,情况也并不严重,但那副欲言又止的羞涩表情明显已经出卖了她。
周野连忙表示这就去帮她叫节目组的跟组女医生过来。
“别别别,不严重的,真的没事!”
王楚燃赶脸上的羞意又深了几分,她轻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凑到周野耳边嘀咕了两句。
“!”
周野听完,小脑袋瓜也开始冒烟了。
———高度近视的王楚燃因为浴室里热气太多,看不清脚下,摔倒了,但又没完全摔倒,而是一个屁墩摔坐在了马桶盖上。
或者,换句话来说。
王楚燃的臀瓣......也就是屁股蛋,现在有一点点痛。
周野有些想笑,但又实在没有那份胆量———田汐薇都已经那么勇猛了,那连田汐薇都要敬上三分的王楚燃还不得更凶啊?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份震撼,王楚燃已经委屈巴巴地转过身,给她看了看磕伤的地方。
浴巾本来就只裹到腰际。
那一道浅浅的红痕就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Girls always help girls。
王楚燃在揉搓痛处。
周野望着从王楚燃指缝溢出来的软嫩弧度,小脸通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主动开口。
“那我,我去帮你拿红花油吧!”
她转身跑出浴室,很快便抱着药箱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在浴室里翻出红花油和云南白药喷雾递给王楚燃。
然后懂事地退了出去,把门关好以示避嫌。
结果刚回卧室,周野就又听见了王楚燃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只好又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
王楚燃正歪着身子,一手握着红花油,另一只手别扭地够着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发力角度。
骄傲的少女此刻只剩下了委屈和窘迫,看见周野探进头来,连忙停止折腾,强作镇定。
“我,我自己不太方便......”
王楚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周野咬着嘴唇,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上前帮忙。
“我来替你上药吧!”
浴室里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
王楚燃半推半就地趴在盥洗台上,将浴巾边缘往上撩开一小截,露出摔到的地方。
那片肌肤细腻光滑,却是有些发烫和红肿。
周野拿起红花油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撩开了王楚燃掩在腰下的浴巾。
饶是她方才已经见过王楚燃的身材,可此刻再亲眼面对实物,仍旧被这份冲击力震得有些喘不过气。
就好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勇者,一出门就撞上了黑暗四天王,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周野屏息凝神,把掌心轻轻覆了上去。
“好凉~”王楚燃娇滴滴地闷哼了一声,十分怕疼,可嘴上依然不肯示弱,“没,我没事,你继续!”
“我,我搓热了呀!”
“那就是太热了,你轻点......”
周野:“?”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红花油的温度不对,而是林燃的原因呢?
林燃的手,是不是也摸过这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周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连忙分散注意力,重新找起了话题。
“楚燃,你,你这伤不严重,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好了。”
“嗯,就是刚磕的那下有点疼。”
“没事没事,你没问题就好。”
“......”
周野慌慌张张地揉完最后一下,扣好瓶盖起身洗手。
“谢谢你啊,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