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汐薇第三次主动找上门。
林燃:“How dare you!”
【林燃!出来!急急急急急!我急死了!】
林燃收到急急国王这条消息的时候,正趴在课桌上补觉。
他默默看了眼手机,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即拎起外套和肩包就往外走。
校门口。
第N+1次堵门的田汐薇,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格纹短裙,露出一截裹在及膝袜里的纤细小腿,脚上还踩了双小白鞋。
她双肩包松松垮垮挂在一边肩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就这么游手好闲地晃悠了过来。
看见林燃出来,她直接把其中一杯塞了过去:“给!”
林燃睡眼惺忪地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怎么又来了啊?”
“什么叫又啊?”田汐薇理不直气也壮,“我这是关心学弟!你懂不懂啊!懂不懂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啊!土老帽!”
林燃没接话,边走边喝奶茶。
跟在他旁边的田汐薇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诶~对了!你上次带我去录音棚听的那首歌,到底什么时候发啊?”
“快了,没几天了,十一月初吧。”
“哦。”田汐薇点点头,走了几步又问,“那,我是第一个听到你那首歌完整版的人吗?”
林燃想了想,说:“除去部分人的话,你确实是第一个。”
田汐薇眼睛瞬间就瞪大了:“除去部分人?除去谁?还有谁听了?我不是第一个?”
林燃看她一眼,笑了:“就,除去帮我做歌的人啊,还有剧组那边的人。”
嗯,景恬是电影的女主,也算是剧组的人。
“那还差不多!”
田汐薇满意了。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梧桐叶从头顶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田汐薇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林燃:“林燃。”
“嗯?”
“你以后要是火了,还会记得我吗?”
林燃默默拈指哈了口气,随即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想什么呢?”
田汐薇捂着额头瞪他,瞪了两秒又先笑了,随即开始绕到林燃背后推搡起来。
“走走走,带我去吃好吃的!”
“又吃?我来魔都是为了上学,不是来这儿科学养猪的!”
“你说谁是猪?”
“......”
林燃撒腿就跑。
他逃,她追。
他奶茶洒了大半杯。
......
十月的最后一天,陈华打来了电话。
“定了,11月5号。”
林燃听着消息,单手插兜,站在出租屋的窗前。
“电台首播?”
“对,11月5号,全球八家华语电台同步首播。”
陈华的声音里,难得地染上了几分兴奋。
“11月6号全网上线,MV同步在企鹅音乐首发,到时候你的签约消息也会同步推送,该准备的物料都准备好了,你等着看就行!”
林燃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又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出道?
任重而道远啊!
第36章 死傲娇与分寸感(求追读,4200字)
2016年11月5日,上午九点五十八分。
横店。
片场附近的一条老街。
两个穿着外套的高个女孩并肩走着,说说笑笑。
左边那个扎着高马尾,裹着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咬着棒棒糖。
正是一米七二的王楚燃。
右边那个比她矮了一点,只有一米七,但是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正是《将军在上》的女主角,马思莼。
“这段时间都快累死我了。”王楚燃嘟嘟囔囔地说,“培训比拍戏还累,天天练仪态、记台词,我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马思莼笑着看她:“那你不是也进步得特别快吗?侣导天天夸你,夸得我这个当表哥的,都有点羡慕你这个表妹了。”
“那不是......那不是不想给剧组丢人嘛!”
王楚燃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嘴硬似的小声嘟囔着。
走走停停,两人路过了剧组的临时仓库。
仓管大爷坐在门口摇椅上晒着太阳,手里还捧着个老旧的收音机。
“欢迎收听CityFM城市之音,浙江FM107,接下来为大家放送电影《长城》的预热先行曲,由乐坛新人林燃创作的新歌,《缘分一道桥》......”
收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然后是一段苍凉的琵琶前奏。
王楚燃脚步一停。
她,就这样,听到了他的名字。
王楚燃扭头望向仓库大爷手里的收音机,彻底走不动道了。
马思莼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王楚燃一言不发,只是认真地倾听着。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那个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干净,透亮,带着点沙沙的质感。
王楚燃的睫毛颤了颤。
马思莼愣了愣,看看收音机,又看看王楚燃,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歌......”她试探着问,“你在听歌?”
王楚燃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唱着。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王楚燃的眼睛忽然有点发酸。
她又想起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想起了教室里并排的课桌;想起了那个总会安静递过笔记,陪着她一起背书的少年。
他说他也签了公司。
他说他要唱歌,要拍戏。
他说他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
她那时只当是少年间的约定与鼓励。
可他现在真的在唱歌了。
那个喜欢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少年,如今终于走进了阳光之下。
走进了老旧的收音机里,走进了忙碌的横店街头,走进了千千万万个电台听众的耳边。
他做到了。
“这歌真好听啊,唱得也真好。”
陪着王楚燃一同聆听的马思莼,轻声感慨道。
王楚燃笑着吸了吸鼻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马思莼若有所思:“唱这歌的人,你认识?”
“他是我......朋友。”
“朋友?”
“嗯......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个,我的同桌。”
王楚燃的眼中满是骄傲,笑容中满是自豪。
马思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王楚燃脸红了:“你哦什么哦!”
马思莼还在逗她:“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这个同桌唱歌挺好听的。”
收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王楚燃站在原地,听着那首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仓管大爷关了收音机,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咂咂嘴:“这歌听着就够劲儿,回头让我孙子给我找找,存手机里。”
曲终人散。
王楚燃接着往前走去。
跟上来的马思莼边走边问:“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