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孟子艺在心里把林燃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骂完又开始骂自己。
好端端的躲什么衣帽间啊?
躲就躲吧。
怎么还非要去试人家王船的衣服呢?
试衣服就试衣服吧,怎么还偏偏赶在这种紧要关头呢?
孟子艺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霉运,怕是全都攒到了今天。
很快......
她就听见王楚燃腿软得走不动路,林燃要过来亲自找衣服了。
门缝越来越大。
衣帽间的门被缓缓揭开。
孟子艺心跳瞬间停摆,慌不择路地躲回角落。
这一刻。
她无比希望自己可以学会崂山道士里的穿墙术,从而解脱牢笼。
这一刻。
孟子艺向当年在《武神赵子龙》里艳压林允儿的自己,虔诚祈祷。
然而回应她的......
却只有站在门口的林燃身影。
......完了。
孟子艺绝望地闭眼等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遗言:茜姐,女儿不孝,以后不能给你养老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
可预想中的【抓个正着】并没有发生。
林燃的目光扫射过来,却并没有戳穿她的无助。
只停留了短短一秒不到。
然后,林燃的视线就迅速移开,落在那排挂着戏服的衣架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孟子艺缩着脖子,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
“???”
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林燃伸出手,在戏服里随意拨弄了几下,拎起一套赵简的戏服,又重新挂了回去。
林燃对她视若无睹!
孟子艺难以置信,难不成远在南韩的林允儿真的又让她蹭到气运了?
看在和林允儿同样姓林的份上。
林燃饶了她一命?
“啧,算了,不折腾了。”
林燃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随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回头。
将自己侧脸留给了缩在角落里的孟子艺。
林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邪气盎然。
他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嘘。
做好该给的警告,林燃这才若无其事地收手走出衣帽间,关门回到了王楚燃身边。
“今天拍了一天MV,你应该也累了,早点进屋吧。”
“诶?你不是说要看赵简那套吗?”
“改天吧,来日方长。”
衣帽间的门扇重新关闭。
孟子艺瘫坐在地,后背靠着衣柜,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可林燃居然没拆穿她?
孟子艺想不明白。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了林燃临走时的玩味笑容。
不对!
林燃才不会这么好心,一定在憋什么坏水。
那副邪气四溢的可憎模样,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上次在酒店储物间里,她就是这么被林燃拿捏死的。
事实证明。
孟子艺是对的。
因为她的不详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
......
门外。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燃抱着王楚燃进了卧室。
紧接着,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缓了好一会儿。
孟子艺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确认了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衣帽间的门,探出半个脑袋。
门外空无一人。
她猫腰溜出来,刚准备溜溜球,就听见主卧里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是王楚燃娇羞的沉闷声音。
“你,你慢点......”
孟子艺:“......”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要么趁这两口子忙着,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关门装死。
要么......就只能杵在这儿,继续听墙根。
孟子艺咬了咬牙,果断选择了前者。
不知为何,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一半,忽然听见了新的动静。
那动静起初很遥远,但渐渐才飘入耳畔。。
这声音该怎么去形容呢?
孟子艺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那声音应该就是清晰而又绵长的船鸣。
呜......
就像电影里那些轮船将要进港时的汽笛,悠长,而又缠绵。
孟子艺:“???”
紧接着,又是一声。
“呜———”
孟子艺置身港口。
远方传来船笛,那是船要落锚的声音。
她在这里守着秘密.......
而船在港湾冒着蒸汽。
孟子艺听懂了。
那是船哨,也是船号。
更是大船在海上航行时发出的鸣笛声。
“!”
孟子艺的颊边飞起了通红的火烧云。
天杀的林燃!
孟子艺再也不敢多留,几乎是哆哆嗦嗦地钻进了自己房间,反手锁门,后背贴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呼......呼......”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可隔着一道门,那声音依然在隐约传来。
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像船在风浪里起伏,偶尔鸣笛,偶尔安静,偶尔又连着响好几声。
孟子艺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隔绝一切声响。
没用。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也压上去。
还是没用。
那些声音就像长了腿,一个劲儿地往她耳朵里钻,一下一下,敲打着她愈发衰弱的神经。
孟子艺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