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出口】的光打在地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娜札终于放开了林燃。
娜札退后了半步，胸口起伏着，嘴唇有点肿，口红也花了，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林燃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娜札，呼吸也不太平稳。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这次还会再忍心把我撇开吗？”
娜札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还有几分幽怨。
林燃没说话，只是回望着眼前的浓颜系美人。
他记得小半年前，在横店的房车里，娜札也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林燃，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那时候他没回答。
现在，他好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
林燃将目光从娜札的脸上滑开。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娜札，有些话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我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什么好人，当时在剧组片场我之所以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必须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罢了。”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林燃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
娜札的睫毛往下坠了一瞬，又扬起来。
“还有呢？你接着讲，讲一些我不知道的。”
已经如实相告的林燃怔住了。
娜札死死盯着林燃：“你话没说完！你这人说话有个习惯，在说重点之前总会铺垫一堆有的没的！刚才那些都是铺垫，重点还没说呢！”
林燃无奈苦笑。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相处而已，娜札就已经把他的这点小习惯摸透了。
女人，都是天生的侦探吗？
林燃对着娜札举起了左手，压下三根手指，比了个剪刀手。
“重点就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两个。”
“一个是我高中同桌，现在在拍戏；另一个是我在山城认识的本地姑娘，今年刚上大学。”
娜札没说话，眉毛往上挑了挑。
林燃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清单。
“跟她们俩，我都没有明确过关系！但我心里清楚，我对她们的好感，早就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越过了界限。”
“所以我是什么人呢？我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中央空调，也是个贪婪的人啊！”
交代完了一切的林燃如释重负，灿烂一笑。
娜札看着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林燃，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她也笑了。
“林燃，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娜札往前迈了一步，重新靠进了林燃的怀里，将侧脸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们俩，谁是你的正牌女友？你又更喜欢哪个呢？”
“！！”
林燃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谁是正牌女朋友？
更喜欢谁？
王楚燃？
田汐薇？
牢船，还是小田？
傲娇小富婆？威武小学姐？
自己是想开船，还是想耕田呢？
一直都在越界的林燃，就这么被同样在越界的娜札问住了。
第64章 你们唐人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二合一）
“她们俩，谁是你的正牌女友？你又更喜欢哪个呢？”
娜札的反问震耳欲聋。
在内心天人交战的林燃，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开船】和【耕田】两个答案打来打去，但最终谁也没赢。
林燃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娜札仰着脸等他。
浓颜系美人的这张脸真的很有攻击性，可此刻娜札的双眼却没有任何攻击欲望，只有恳切的认真。
“我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我没法量化，至少我是这样的。”
端水大师林燃给出了中规中矩的答案。
娜札没有失望，只是用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下颌线，顺着那道弧度慢慢滑过。
“怎么可能没有办法量化呢？一颗心分成两半，那就是二分之一！既然已经有了二分之一，那就誓必会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
娜札踮起脚，嘴唇像蜻蜓点水般落在了林燃的喉结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断断续续，像在确认着什么：
“林燃，我不在乎你的心究竟是【几等分】！我只在乎能不能成为你心里的【之一】。”
“既然她们都不是你的正牌女友，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至少让我和她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好吗？”
林燃沉默了很久。
娜札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值得吗？
还是人间不值得？
林燃低头看她。
娜札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始终没掉眼泪。
“好。”
话已经全部都说开了。
至少在娜札面前，他已经不必再掩藏自己就是个【本质渣男】的事实。
所以，直面本心的林燃也不想再啰嗦了。
好就一个字。
他只说一次。
林燃属实没想到娜札的要求会如此卑微，如此简单。
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娜札接下来的大胆发言和越界举动。
“她们有什么好的呢？你那么喜欢她们，图什么呢？图她们的样貌？图她们年纪小？图她们脾气好？我并不认为在样貌上她们能赢过我......”
林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这谁能顶得住啊！
你们唐人历代一姐都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娜札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缓缓滑了下去，手指也搭上了林燃的皮带扣。
皮带扣咔嗒响了一声。
“林燃，她们会愿意包容你的一切吗？不，她们不会，但是我会！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我百分之一万的真心......”
“！”
林燃艰难地扶稳了自己腰间的皮带，制止了娜札。
“不，不要......”
“？”
有口难言的娜札，眼中满是茫然。
林燃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娜札额前垂下来的刘海，然后偏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监控探头。
红灯没亮，早就坏了。
但林燃还是稳了一手。
“不要在这儿......保险起见，我们先去它拍不到的死角再说。”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