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瞧见王天龙又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表情很慌张,一只手从裤子里掏出手机。
绑匪来电话了!
陈浩赶紧向耳麦里传达这一消息,藏在奶茶店里的监听人员赶紧戴好耳机,以便第一时间抓住绑匪的踪迹。
与此同时,旁边的海盗船停止了运转,游客纷纷走了下来。
接着,摩天轮也停了下来,乘坐的游客人挤人的往外走。
这群人起码有好几百个!
因为王天龙的位置是出口的必经之路,所以这些人都在往这边走来。
有的人打着伞,有的人戴着遮阳帽,有的人还戴着墨镜。
手机铃声刚响起,王天龙立即接听了电话。
“喂,我……是王天龙,你在哪儿?我已经在游乐园,你赶紧放了我女儿!”
他的声音颤抖,脸上的汗水不断的冒出来。
阳光太刺眼,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出现了光斑。
“我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你!”
绑匪的声音很冷静。
听着这声音,刑警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屏住气,一边仔细的盯着人群中的可疑人员,一边希望监听组能及时报告绑匪位置。
陈浩已经等不及了,切换频道:“喂,找到位置了吗?”
“还没有,王天龙必须拖住他,起码要一分钟!”
“该死,你们快点!”
就在陈浩切换频道这个当口,王天龙听见绑匪命令道:“打开旅行袋,把钱拿出来,全部撒向空中!”
王天龙睁大了眼睛:“啊?”
“给你五秒时间,五秒之后,你不这么做,我就再切掉你女儿的右手!”
“我数到五!”
“五!”
“四!”
王天龙吞了一口唾液,大喊道:“住口,你住口,我做,我马上就把钱撒掉!”
“三!”
绑匪并没有停止报数,声音异常的冷漠。
陈浩再把频道切换了过来,监听绑匪和王天龙的谈话,但却听见对方数到“三”。
他疑惑的看向吴磊,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专注听电话里的内容,而是眼睛疑惑的看向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虽然猥琐,不像是绑匪,可能又是记者。
除了吴磊之外,其他人也在观察着四周的人。
这时,绑匪数到了“一”。
陈浩一看王天龙的动作,暗叫不好,他拉开挡住前面的一个人,快速的冲了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天龙手里抓着一摞钱,直接往天空一扔。
数十张的百元大钞像是蝴蝶般在飞舞。
接着,他又抓了一把,继续扔。
“放了我女儿!”
“放了她,我愿意为她死!”
王天龙把旅行袋往高空一抛,袋口向下,两万张的百元大钞如风中的柳絮,飘扬在空中。
“不要啊,不要!”
陈浩像是绝望的羚羊,发出最后的冲刺。
可是,游客们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所有人都在惊呼,都在大叫,都在抢钱。
他们把王天龙围的水泄不通,他们匍匐在他的身前,他就像是祭坛上的神。
神情恍惚之中,王天龙只觉得胸口一痛。
他低头一看,一把尖刀刺入了心脏。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痛楚。
他只想救回女儿,他要看她最后一眼。
他抬起头来,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是少女绝望的眼神。
第30章 案件背后 (求收藏,推荐!拜托! )
水田坝,五金工厂外。
蔡晓静坐在一辆二手面包车里,这车是从一家装修店借来的,用来掩人耳目。
她们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
这会儿,工厂已经下班,工人已经散去。
那个时间,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候,以为这些工人中藏着绑匪,可是绑匪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绑匪再也没有联系过高洋。
“师姐,绑匪不会来了吧?”杨小蕊一边问道,一边扭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蔡晓静。
“再等一等,看陈浩那边是什么情况。”
“要我说啊,绑匪肯定是想要拿那两百万,我们在这儿纯粹是浪费时间。”
蔡晓静没有搭话,她在心里想着,可能也许正如罗锐所讲的,绑匪哪边都不会出现,目的并不是为了钱。
透过面包车的玻璃窗,他看向公交站台,高洋坐在长椅上,神情冷峻。
“他好镇定。”杨小蕊顺着师姐的视线望去。
“好几个小时了,他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点儿都不着急。”
蔡晓静也同意她的看法,她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同事们,大家似乎都有些没精打采,神情恹恹。
这倒也是,警局里,谁都知道,陈浩那组才是大鱼,自己被安排在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功劳可捞。
她叹了一口气,感觉手机在震动。
蔡晓静拿出来一瞧,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开接听键,拿到耳边。
没到几秒,她立即就被震住了。
她转头往外一看,发现坐在公交长椅上的高洋没见了,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蔡队,目标上了公交车,目标上了公交车!”
耳麦里传来呼叫。
蔡晓静探头出去,果然看见有一辆公交车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全组注意,刚接到消息,高洋可能就是绑匪,高洋是绑匪!全部都给我追上去,逼停公交车,务必抓住他!”
杨小蕊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她一脚踹向驾驶席的椅背。
“菜鸟,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开车的刑警忙打起精神来。
与此同时,高家村。
罗锐和顾大勇一人啃着一根雪糕,坐在村子小卖部的门前。
顾大勇把手机揣进兜里,把残余的雪糕一口嗦进嘴里,可能因为太冻,他张开嘴,嗷嗷的叫了两声。
“怎么样?”
“我叫下属确认过了,彭秀确实被王天龙侵犯过,那还是十八年前,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当时,彭秀和高洋刚结婚没多久,她在凤祥街的火锅店里当服务生,那火锅店就是王天龙开的,一天晚上,他把彭秀灌醉了,拉进厨房干了那事儿。
后来,彭秀告诉了高洋,两口子报了警,但王天龙死不承认,而且报警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许多证据都没有了,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当做了疑案。”
“那这事儿就说得通了。”罗锐把吃完的冰棍丢尽垃圾桶。
“你的意思是高文娟就是王天龙的女儿?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需要时间调查,我下属拿他两父女和王天龙的DNA去省里对比了,晚上才能知道结果。”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绑匪要搞这么一出两线交赎金的方案。”
顾大勇好奇:“那为啥?”
“当然是为了打你们脸啊!”
“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打我们的脸?你的意思是高洋他们对我们警察心怀怨恨?”
“那还有假?人家当初报警,没有结果,也无法受理,最后导致彭秀患上抑郁症,跳楼自杀,你说他们恨不恨你们?”
罗锐又解释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根本就不是绑架案,是寻仇,他们不会要钱的,耍你们玩而已。”
“你小子好好说话!”顾大勇撇撇嘴,“你以后也是要做警察的,荣誉感是要有的!”
罗锐拿起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顾大勇训斥完他之后,又开始好奇:“也不知道蔡队和陈浩他们怎么样了?要是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担心出什么状况,我这心啊,老是跳的厉害。”
“你不调查高洋的不在场证明了?”
“还调查个啥啊,你也看见了,我们在村子里问了一大圈,每个人都说6月22号当天他在打麻将,还凑了好几桌,一直玩到深夜。
那个时间段,他怎么去绑架王慧慧?最有可能犯案的就是他的女儿,高文娟,不过他肯定也是同案犯,这个肯定跑不掉。”
“你这么肯定?”
顾大勇疑惑的看向他:“难道错了?”
罗锐没有回答他,而是走进小卖部,又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继续坐在凳子上。
“你小子到底走不走啊!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顾大勇早就已经着急了,心里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局里。
他当然不是担心刑警队此时的结果怎么样,而是自己调查出这么重要的线索,虽然已经上报了,但缺了露脸这一环,总觉得少点什么。
“要回你回吧,我还得再待会儿。”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