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心狠手辣,在缅垫有自己的武装,他在掸邦也有自己地盘,满山遍野都种着大嘛,而且还有自己的制毐工厂,他的货一般都是销往南美和欧洲,但依然有百分之十的货,通过走私等渠道,销往了我们这边。
罗总近期侦破的案子中,其中一名嫌疑人,名叫蒋小斌,就是通过他拿的货。
郝凡是中缅混血,他的爷爷曾经是溃兵,曾经在缅垫占山为王,也是因为这个,郝凡才以此发的家。
作为制毐贩毐的掩护,郝凡在缅垫成立一家茶业公司,常年从龙川市收购茶叶去往缅垫,走的都是正规渠道。
负责这项生意的便是这个女人,杜钦玛。”
“至于这个冷耀杰,他是埼玉县北山茶场的销售人员,其实也是郝凡的人。”
沈有良指着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子,面容清癯,戴着一顶草帽,穿着白色背心,看着倒是十分慈祥。
“这人是北山茶场的老板,名叫龚荣,明面做的是正经生意,但暗地里却是郝凡在龙川市的代理人。”
“这次从海东省、海西省、黔省赶来的这些贩毐分子,就是为了见郝凡,这个人每年年底都会来一趟龙川市,行踪很隐秘,我们这次的行动就是为了抓到他,把他们的销售网络给端了!”
钱柏山举起手,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如果这个郝凡要是不来,我们必须赶在这些人离开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能放虎归山。”
罗锐点点头,指了指谭鹏:“谭队,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必须在春节之前展开行动,免得出现什么纰漏。
而且,从各地赶来的贩毐分子,我们都已经掌握到他们的行踪,我们市局和省厅的缉毒人员24小时盯着,只要罗总您吩咐,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罗锐看向廖康:“廖队,冷耀杰和杜钦玛现在在哪里?”
廖康回答道:“他们已经返回了龙川市,入住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钱处行动队的人正盯着,只要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可以马上进行抓捕!”
罗锐沉吟道:“今天是1月17号,1月22号就是除夕,行动时间定在20号深夜十二点,不管这个郝凡来没来,我们都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让基层的缉毒同志幸苦一些,不要两班倒的盯守,三班轮换,保持精神,全员带枪,穿上防弹服,如果那条线出现问题,及时上报,不要有任何隐瞒,而且省厅和市局的特警队,随时待命,不准休假和请假!”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
机场高架桥下面的酒店,这是省厅等人下榻的地方。
夜晚八点,酒店后面的大排档里。
罗锐、陈浩和廖康等人围着矮桌坐着,桌上摆放着老板刚端上来的烧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廖康撸了一串羊肉,一边咀嚼,一边开着玩笑:“罗总,我和青鬼大老远来,你就用这个招待我们俩?”
林晨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羊蛋,笑道:“廖队,这可是非常时期啊,那些盯梢的基层民警吃的都是泡面,咱们有烧烤吃,已经很不错了。”
廖康撇撇嘴:“那不行,等案子了结后,罗总必须请我们吃一顿大餐。”
陈浩啃着玉米棒子,忙不迭的点头:“那必须的,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廖康附和:“你都快几百亿的身价了,我们吴省还指望你的红光资本,拉动我们海东省的经济呢,你这么有钱,可不能这么小气。”
陈浩点点头:“罗锐,你都成了我们海东省警务系统的传说了,上次我去了警校一趟,宣讲安全教育,那些学生问的都是你,都拿你当偶像呢。
对了,我还看见你以前的老师,叫什么来着,李慕白,我讲你侦破的这些案例,这厮总喜欢和我抬杠。”
两个人轮番着敲竹杠,但抬眼一看,却见罗锐手里握着一串牛肉,放在嘴边,动也没动。
林晨、乔雪和楚阳早就看出他心里有事,但一直没时间问。
陈浩看他脸色凝重,关切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像你的风格啊。”
罗锐把羊肉串放在盘子里,看了看廖康和陈浩,低声道:“我问你们一个事儿。”
“你说。”廖康拿纸巾擦了擦嘴。
“海东省有没有一个绰号叫‘金沙王’的贩毐分子?”
“金沙王?”廖康转了转眼珠,沉吟半晌后,他摇头:“没听说过。”
罗锐继续道:“可能也不是贩毐的,我只知道他的绰号,不知道真名。”
陈浩问道:“和这个案子有关?”
罗锐摇头:“不知道。”
廖康狐疑道:“那你找这个人干嘛?”
罗锐抿了抿嘴,没把原因说出来。
廖康见他不想说,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回去就叫人查,不管结果如何,我到时给你一个结果。”
“行,那就拜托了。”罗锐举起酒杯,里面装的橙子汽水。行动前,不便饮酒。
廖康和他碰了碰杯:“别客气了。”
陈浩也举了举杯,喝完后,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喝白酒,还眯了眯眼。
他把酒杯放下,低声道:“对了,罗锐,你和蔡队联系过吗?”
一说到蔡晓静的名字,林晨立即竖起了耳朵,乔雪也把手里的韭菜放下,睁大了眼睛,倒是楚阳显得无所谓,正啃着一个裹了蜂蜜的烤鸡翅膀。
罗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很久没联系了。”
陈浩瞥了他一眼:“她倒是经常打电话给我……”
“哦。”罗锐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外面湛蓝的夜空。
“你不想听听她说什么?”
罗锐没吱声,陈浩也不好往下说。
林晨看了看罗锐的表情,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身体前倾,赶紧问道:“蔡队说什么了?”
陈浩瞧见她的样子,失笑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晨撇撇嘴:“那和罗总也没什么关系啊。”
“也没什么,她就是问问你们的情况,得知你们调到云省后,罗锐升为副总队长,她很高兴。”
“诶……”林晨叹了一口气。
“诶……”乔雪也叹了一口气。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楚阳不明所以,拿了一串鸡翅,递给乔雪:“这个香,你吃点。”
“滚!”乔雪怼道:“没胃口。”
——————————————
19号深夜。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四季酒店的停车场,罗锐和林晨下车后,径直走到酒店前台。
在前台的工作的两名工作人员一抬头,看见罗锐的脸后,瞳孔一缩。
“请跟我来。”
罗锐点点头,他和林晨跟着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孩,走向大堂右侧的通道。
拐了一个弯后,女孩在第一扇门前敲了三下,两重一轻,片刻后,里面的人把房门打开,放罗锐和林晨进去,门外的女孩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房间的光线很昏暗,散发着一股不知道是脚臭,还是老坛酸菜方便面的味道。
对面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液晶屏,画面被分成了九块,最大的一块画面,是酒店某层楼的走廊。
两名监控的民警,坐在圈椅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面。
左侧挨墙的位置,摆放着两张长沙发,还有一架行军床,三个人睡在上面,正打着呼噜。
谭鹏一只脚还放在地上,两手搭在小腹上,脑后枕着脱下的夹克外套。
一听见开门声,谭鹏立马惊醒了过来,触地的那只脚往地上一撑,快速地站起身来。
看见罗锐的脸后,他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动静呢。”
两天不见,谭鹏的络腮胡都长出来了,眼窝深陷,眼球还有血丝,明显是熬夜熬的。
“幸苦了。”罗锐点点头:“别自个儿在这儿熬,可以换换人嘛。”
谭鹏抽了一张湿纸巾,使劲擦了擦脸:“哪里还有人啊,这两天又来了好几批贩毐分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我看这次,就算那个郝凡不来,咱们也能捞到不少大鱼。
沈处、钱处,还有海东省的陈局和廖队都在外面盯梢,我哪能歇着。”
罗锐点点头,看向监视画面:“这两个人有什么动静?”
谭鹏笑了笑:“这两天,他们都没出过门,但有人来找他们。”
罗锐眯着眼:“什么人?”
“一共来过三个人,第一次是一个女的,进的是1001号房间,这个房间是杜钦玛入住的。
来的女人待了一个晚上就走了,事后我们查到,这个女人是卖银女。
第二次,也是杜钦玛叫来的人,一男一女,也是进了她的房间。
我已经派人把这三个人给看住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手下人会联络我。
至于这个冷耀杰,他很安静,没和外人接触过,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他和这个杜钦玛碰过几次头。
还有一个情况是,陈局拿回来的尿液,我们检验后,发现这个杜钦玛吸过毐。”
林晨吓了一跳:“我靠,这妖艳贱货男女通吃?”
罗锐翻了一个白眼:“你关注的角度不太对。”
“怎么不对了?”林晨眨了眨眼,回答道:“咱们要是把这妖精给抓了,是把她关在男监室,还是女监室?
就算是以后送进监狱,是关进男子监狱,还是女子监狱?他妈的怎么着,都是便宜这妖精了!”
一听这话,监控室内的民警都睁大了眼,有的人还噗嗤笑出声来。
林晨一脸认真道:“你们别笑,这可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说的对。”罗锐竖起大拇指:“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也是哦。”林晨咬了咬牙,忿忿道:“倒是可以单独关押,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她爽。”
罗锐瞪了她一眼:“你给我正经一点,越扯越没边了。”
谭鹏笑了笑:“像林警官这样,活泼可爱,性格大大咧咧,挺好的,特别是在我们蹲点时,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解解闷。”
听到‘活泼可爱’四个字,林晨却垮着脸,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罗锐懒得搭理她,他和谭鹏走到一边,稍微交谈了片刻,而后他带着林晨准备离开。
这次行动部署蹲点的地方可不止这里一处,罗锐都得在抓捕前去看一看,免得抓捕时出现纰漏。
谭鹏把他们送到门口,罗锐前脚刚出去,屋里监视的一个民警立即转过身,喊道:“谭队,有动静。”
谭鹏连忙返回监控画面前,只见1001号和1002号同时打开,冷耀杰挎着一个黑色旅行包,在走廊上看了看后,走出门来。
杜钦玛径直走向电梯,冷耀杰跟随而去。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瞄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没有说话。
来到一楼时,两个人拿着房卡,去往前台,看样子是准备退房。
谭鹏赶紧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拍了拍监视民警的肩膀:“留一个人在这里,全都给我走,开两辆车,以防这两个人分开。”
罗锐也忙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