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毫不避讳。
维克多尽管有所猜测,闻言还是一愣:
“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一开始的目的是击杀他,但最后的选择却是永久失去一半的魔力上限为代价拯救他。
这跨度是否太大了?
罗宾继续说道:
“你体内那位色欲之使徒应该告诉过你我的天生魔法是什么了。”
“从我出生那年开始,每隔一分钟就会在时间线上留下一个时间戳。”
“通过这些时间戳,我能同时和过去未来的自己对话,并且借用他们的魔力。”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就像是一个可以无限回档的游戏玩家!”
“先不说没有人可以正面威胁到我,正常情况下,我要是即将遇到生命危险,会立刻收到来自未来自己的预警,从而改写结局。”
他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可就在我遇见你的瞬间,我失去了和未来所有的联系。”
“我也想过这可能是被某种特殊法阵给屏蔽了能力,可后续的事实就是我的确是断掉了和未来的所有联系。”
“能让一位可以和过去未来同时交流的法至尊死亡的情况只有一种!”
“命定之死。”
“无法避免,无法抵抗,无法逃离。”
他呵呵笑道:
“这是命运能向人类索取的最大筹码。”
“简单来说就是我和你相遇这件事,直接促成了属于我的命定之死,那么我干脆就押注在你的身上,看看你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说真的,我都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在什么情况下,竟然能代替命运执行我的死刑。”
维克多不像罗宾表现的那样轻松,这是他第二次听说命定之死。
之前在星光秀场,那位神秘的威廉姆先生说过:
命定之死是命运对于超脱时空暗中的标价。
他妹妹克拉拉拥有着世纪档案馆,这样同样可以跨越时空的天生魔法。
如果连罗宾这样强大的存在都无法避免,那自己该怎么去拯救克拉拉?
“好了小伙子们,时间也不早了。”
罗宾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维克多飘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突然转头,眼神颇为认真:
“维克多,回答了你这么多的问题,现在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啊?”维克多有些意外。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最强的存在,站在了和我一样位置,你是否会站在人类这边呢,或者说是否会愿意承担责任呢。”
朱利安闻言打趣道:
“如果真是维克多的话,还真说不定,如果是我的话估计第一天是超人,第二天就是小心超人,第三天就直接开心超人了。”
维克多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的眸光闪烁了一瞬:
“我不知道,真有那天的话感觉会很累,我不想那么累。”
“好啦,你不会还真考虑上了吧?”
朱利安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认真,在这个娱乐时代认真你就输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外走去,嘴里还喃喃道:
“每天我至少要给五位美丽的女士说我是认真的,真像你一样早就累死了。”
见朱利安离开了洗车间,维克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也准备动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突然想了起来,问了一句:
“对了,那起爆炸案有解决办法了吗?”
罗宾摇了摇手指:
“官方还在调查,驱魔协会也派出了不少的人力,不过这件事隐蔽到不像是一位疯掉的使徒能策划的。”
“能把这种大规模连环恐怖犯罪事件做到这么完美的,我都怀疑是约翰逊那小子做的。”
维克多权当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那位特级顾问律师目前也算是头等受害者了。
在他的律师事务所发生了那种规模的爆炸,就算损失他能负担后续的生意也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维克多招手示意后,跟在朱利安离开的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走后,狭窄的洗车间内突然展开了一道光门,一位消瘦的青年从光门内走了出来。
他满脸的疲惫,不过从五官和那件标志性的条纹冲锋衣还是能辨认出。
这人也是罗宾,只不过看起来要沧桑一些。
“这次你想给我看些什么?”
沧桑的消瘦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繁络的六芒星阵编织成了一道类似于电影光幕,投射在墙上。
画面是在一个傍晚的小乡村中。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一位中年妇女面色慌乱,她怀着正抱着一位七八岁的幼女。
两人藏匿在一间木屋的后方,似乎在躲避些什么。
噔...噔...噔...
画面中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母女两的神色便开始变得愈发慌张。
中年妇女硬着头皮,准备抱着女儿冲出去。
可就在两人刚探出头,就目睹了惊悚的一幕。
村落过道上,一摊巨大的烂肉渐渐拼合成了人形,烂肉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式移动着。
几个村民四散从房间走冲出,他们约定好了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这样生还的概率大些。
可就在几人刚跑出百来米,刚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时!
那摊烂肉突然伸出了几只触手。
触手瞬间伸长到百余米贯穿了那几人的身体,更恐怖的是...
那几只触手将几人猛的拖拽回来,几声惨叫过后,几人残忍的化作了人形烂肉怪物的一部分。
中年妇女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舌头都咬出了血才勉强憋了回去。
可那位幼女却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中年妇女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可时间晚了。
那摊烂肉怪物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开始蠕动过来。
中年妇女立刻抱着女儿就要朝着山里跑去。
可是天色太暗,她一个踉跄两人一同栽进了淤泥沟里。
浓厚的淤泥加上乡村水沟中大量缠绕的植物,两人一时半会没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摊烂肉挥舞着触手不断靠近。
触手上还有村民残留的血肉,绝望瞬间将两人淹没。
中年妇女只好捂住了女儿的眼睛,嘴里开始祈祷:
“上帝啊,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
“我在教堂为您祈祷了二十年,我献上了我全部的虔诚。”
“我不求您能拯救我,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
她不断重复着祈祷的话语,直到眼睁睁的看着那摊烂肉蠕动到她的身前。
咻的一声!
几只血肉触手贯穿而出,她先是捂住了女儿的眼睛,接着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
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轰的一声眼前那摊烂肉突然被黑色的火焰吞没,火光照亮了半个村子。
漆黑天空此刻被照亮了一半,火焰犹如神明向着大地挥动一剑,半片天空都燃起了暗火。
中年妇女睁开眼睛一脸惊喜:
“是上帝,是上帝来拯救我了,祂果然没有放弃我们!”
火光中,妇女和幼女仰头。
前方站着一位黑发在额前晃动的青年,火光将他的脸色照的明灭不定...
光影在维克多的身上分隔出明暗两条线,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中年妇女抱着女儿,艰难的爬上了岸,一路跪着爬到他的脚边,中年妇女大喜:
“上帝啊,我是您最忠贞的信徒,我...”
黑发青年没有注视她,只是微微抬手:
“NO.”
“美利坚没有上帝...”
“只有我!”
......
......
“维克多,我必须先走一步了。”
十字路口,两人并肩站立,朱利安招手打了一辆车,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车辆启动时,他缓缓摇下车窗,一脸严肃的看着维克多:
“我必须去一趟贝尔酒吧,你可能不知道那场爆炸有多凶险,我必须去提醒各位美丽的小姐注意安全。”
说完车辆启动,渐渐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维克多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对方的理由的确找的新奇。
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看着满屏的未接来电他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