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朝着镜头看了一眼。
此刻躲在厕所里的朱利安和凯文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直播画面。
看着维克多看向了镜头，凯文立刻点击了手机上远程播放的按钮。
约翰逊注意到了维克多的小动作，有些疑惑，刚准备思索一下对方的意图。
突然！
砰的一声从耳机里突兀的传出，纵使是他也微微皱眉了一瞬。
维克多也注意到了约翰逊表情一瞬的变化。
没有任何犹豫，抓住机会，他当着数百万直播观众和数十家媒体的面大声开口：
“约翰逊，请听好我的问题！”
“真正的约翰逊被你藏在哪里了？”
约翰逊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毫不犹豫的起身挥手。
法务部的对此早有预案，看见他的手势几个人立刻强势挤出，切断了全部直播画面，同时开启了信号干扰器。
果然，下一秒约翰逊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那具愤怒之罪使徒遗骸就是真正的约翰逊...”
整个访谈室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所在线设备全部被及时切断，维克多的脸上笑意却是不减。
如何在不接触网络的情况下依旧拉满曝光度？
就在前段时间，那位被约翰逊安装炸弹杀死的求真新闻总部沃斯先生，已经给自己示范过一次了。
第197章 没什么不能谈的。
如何在不接触网络的情况下依旧拉满曝光度？
死去的求真新闻总编沃斯先生，已经给自己示范过一次了。
那便是使用物理方式本地记录后，在人工转接到有信号的私域网络中。
能隔绝天才黑客卡伦的措施，自然也能应对法务部的临时措施。
几乎是同时，在信号干扰器启动的瞬间凯文的手机里也收集到了完整的录音录像。
约翰逊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举起右手，深蓝的瞳孔瞬间变成一片死寂之灰，同时整个访谈室乃至整栋小楼。
所有的镜面，玻璃，甚至是桌上的茶水面。
所有能反射镜像的材质，都浮现出了一张猩红恐怖的脸！
愤怒之罪使徒的脸！
“别传播那段录像，否则整个小镇数以万计的人，顷刻化作灰烬！”
维克多瞳孔骤缩，硬生生憋回去了准备威胁约翰逊的话。
担心约翰逊鱼死网破之下，一个指令将整片小镇都化作平地。
“你...”
维克多看着约翰逊高举的右手，又扫了周围瞳孔涣散的人群，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和约翰逊暗中博弈数次，维克多认为早已了解了对方的脾性。
用偏执，疯狂，变态来形容他的计划和目的毫不为过，但约翰逊本身绝不是一个会冲动做事的人。
维克多当即有了判断，对方只是在权衡。
“我会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约翰逊打了个响指，整个访谈室内其他人全部失去意识栽倒下去。
“只是现在，我们显然还有余地不是吗？”
维克多站起身来，左手食指中指并拢竖在身前，掐住法咒手诀：
“你比我想的还有可怕，真正的约翰逊竟然化作了愤怒之罪使徒...”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在求真新闻总部机房，你自导自演的戏码就已经开始了。”
“在律师事务所那场所谓的使徒袭击，也是你事先就安排好了的！”
“你竟然能操纵一只使徒级恶魔？！”
维克多惊疑的看着他，约翰逊也没有否认：
“没错，我的计划开始早在你成为猎魔人之前，并非一年前而是数年前。”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如此变数，除非...”
他冷笑了一声：
“有人作弊了，不过无所谓，维克多先生我的计划仍然可以继续，毕竟我们才是一路人。”
“谁和你是一路人？”
维克多当即反驳到，同时周身魔力开始涌动：
“你不会以为操纵了一只使徒级恶魔就能威胁到我吧？”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S级猎魔人也只会被他威胁，可维克多体内同样有一只沉睡的使徒级恶魔。
约翰逊微微摇头：
“纠正两点，首先请允许我向你道歉，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这只是预案的一部分。”
“其次，我并非是操纵恶魔，而是和你一样的共生关系。”
“不同的是，我体内的恶魔不具备灵魂，只是一具躯壳。”
“我也不必隐瞒，它的灵魂正是封存在卡文迪许家族圣骑士殿堂的雕塑中，是由真正的约翰逊和瑞莎公主做的。”
“并且它的等级也不是使徒级，而是使徒之王，或者说初代使徒。”
仿佛是为了证实他说的话，他高举的右手手掌瞬间握紧！
整个访谈室中渐渐弥漫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生命的寂点，极致的毁灭。
做完这一切后约翰逊将拳头重新张开化为手掌，面色虚弱的看向维克多：
“我的诚意应该足够了，我想表达的只有一点。”
“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维克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示弱半分。
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约翰逊的态度的确让他有些好奇：
“你想谈什么？”
约翰逊右手依旧高举，整个人看起来及不协调：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作为亲历者，我知道想要以人类的躯体容纳一位使徒有多难。”
“当年，真正的天才约翰逊和卡文迪许家族数百年来唯一一位纯净血脉的公主联合在一起，想了一个极为剑走偏锋的办法。”
他接着说道：
“他利用自身的主动性超忆症，给自己编造了一套持续千年的记忆，详细到了每一个生活细节，试图以绝对的信息容量代替使徒的意志，却还是失败了。”
约翰逊看向他：
“你的身体内有共生的使徒，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不可能不去考虑失败的情况。”
维克多听得直皱眉，心中暗道看来这件事背后涉及到的东西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
于是他又问：
“那你准备的plan B是什么？”
约翰逊放下了高举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同时所有镜面中狰狞的脸也消失了。
他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
“抱歉，你猜对了，我的确没有考虑过鱼死网破的选项，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们的谈话能有进行下去的可能。”
“至于所谓的plan B，其实很简单。”
他走到一旁，拉开皮包，抽出了一份羊皮纸文件，递给了维克多，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
“共赢。”
“共赢？”
维克多意味深长的咀嚼了一下其中的含义，好奇的拿起了他递过来的羊皮纸：
“怎么个共赢法？”
“顾名思义，我的计划继续进行，而你收获更多应有的报酬，我从单方面试图支配你，变为主动向你寻求合作。”
约翰逊指着羊皮纸晦涩文字下方的空白处：
“从结果上来看，是你赢了，胜利者理应获得主动权。”
维克多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虽然自己看不懂这些晦涩的文字，羊皮纸晦涩文字下方的空白处应该是签署或者说签字的地方：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选择和你合作？”
约翰逊微微颔首：
“你是聪明人。”
维克多将羊皮纸推了回去：
“多谢夸奖，但这个理由不够。”
约翰逊对维克多直白的拒绝并不意外，只是不动身色的将羊皮纸再次推至他的身前，同时抬手做了个稍等的动作。
他拿出一个U盘，走到访谈室自带的电子白板上插入。
随即一封电子扫描的纸质文档内容出现在了电子白板上：
【星光网核心层绝密档案】
【会议：关于百周年星光选秀，最终选拔事宜讨论。】
维克多看着电子白板，一脸不解：
“这是？”
约翰逊没有着急解释，他再次轻按屏幕，下一张扫描档案电子版随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