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摇了摇头,脸上笑容灿烂,目光仍在维克多身上来回巡视:
“这位帅哥没有冒犯我,他的气质吸引了我,我想邀请他加入歌唱社,跟我们一起在校园庆典上表演节目!”
“原来如此。”
两人了然,维克多趁机追问道:
“那边那个女孩,你认识吗?”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校门口。
少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撑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哦,你说她呀!她在我们学校算是个名人了,性格孤僻,从来不跟任何人交流,穿着也挺有想法的。”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维克多又问。
工装女孩笑着摇了摇头:
“我从没见过有谁能跟她搭上话,昨天校霸试着搭讪,都被她一口回绝了,听说那个校霸今天还打算找她的麻烦,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挺酷的!”
“那么,你们俩打算加入我们的节目吗?”
维克多视线拉回,蕾蒙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他立刻摆手就要拒绝:
“不了。”
“当然。”
维克多一把抓住朱利安的手,将他拽到一旁,避开了工装女生的视线:
“朱利安,听好,你想要大展歌喉我没意见,但绝不是现在!”
“嘿,老兄,你没听见她刚才是怎么说的吗?那是个孤僻到骨子里的姑娘,你觉得你直愣愣的走过去,人家会搭理你?”
朱利安说的振振有词:
“以我的经验判断,她的内心早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围墙。”
维克多眉头紧皱:
“那怎么办?我们先去歌唱社排练上一天,然后在校园庆典上用一首洛杉矶爱情故事击穿她内心的围墙?”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朱利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当真在推敲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我想说的是,歌唱社主动邀请了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去学校里搜集些线索,每个人都一定会有自己在乎的东西!”
“我不这么看!”
维克多并不看好他的想法,但朱利安异常坚持:
“维克多,我父亲常常告诫我,学校其实是一个浓缩的社会,所有人都扮演着...”
“打住!”
维克多伸出一根手指,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
“那就分头行动,我得先去找蕾蒙试一试。”
朱利安无奈地摊开双手:“好吧,那我在歌唱社等你。”
...
【加州公立大学,羚羊谷分校,戏剧社】
蕾蒙瞧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好指到‘18:00’的位置,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差点因为救那个家伙迟到。”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反手锁上。
更衣室里挂满了各式戏服,琳琅满目,属于她的那一套,是一件可爱的恐龙怪兽装。
校庆将近,在老师的强行安排下,她不得不在戏剧社的表演中扮演一头恐龙怪兽。
尽管她反复推拒了好几次,可现在把那一身毛茸茸的戏服拎在手里时,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微笑。
“其实我更想唱歌的,但这个也不错啦。”
蕾蒙将恐龙怪兽的服装拎了出来,放搁在凳子上,准备换上戏服。
可就在她刚把手搭在吊带纽扣上,还没来得及解开,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粗暴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蕾蒙瞳孔骤缩,试图挣脱却被对方牢牢钳住!
“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认出了闯入者,一个高个子的光头,正是昨天向她搭讪的校霸,此刻一脸戏谑的站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要换呢?我倒是觉得,你这身骚婊子的打扮,比什么戏服都适合你。”
蕾蒙拼命往后拽,高个子光头忽然松了手。
她整个人向后栽倒,摔进一堆戏服里,手臂被铁架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我怎么进来的,戏剧社的社长是我哥们。”
“你想做什么?”蕾蒙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
“做什么?”
高个子光头往前逼了一步,缓缓蹲下身来,目光在她身上肆意地打量着: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7章 小迷弟加一(勤奋更新求书架)
眼神的波动只持续了一瞬,冰冷重新爬上她的眼底。
蕾蒙收回了那只试图推开高个子光头的手。
校霸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模糊起来,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父母刚离开的那个夜晚。
她侧过头,望向更衣室右侧的那面墙,她记得,在稻田尽头那栋二层小木屋里,有一间自己很久没有回去过的房间。
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扇窗。
父母离开以后,窗户支架渐渐生锈了,怎么用力也推不开,从此灰尘越积越厚,夜里躺在床上时,再没见月光透进来。
没有了光,人就这样陷进了黑夜里。
她闭上了眼睛,却又很快睁开,只因一道清亮澄澈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中。
“嘿,伙计,我想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维克多挑衅般的朝校霸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呢?”
高个子光头的手僵在了半空,维克多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默念法咒,火星在掌心里迅速凝聚。
剧烈的疼痛迫使光头甩开了手,高温已在他腕上烙下了一道焦黑的掌印。
“你是哪个班的?我劝你别管闲事!”
高个子光头恶狠狠地瞪着维克多,维克多却毫不在意,见光头不服,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之大!一瞬间校霸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现在,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了吗?”
维克多收回手,俯视着他,不知为何,一股隐隐的危机感始终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高个子光头连连点头:
“哥我错了,我最懂绅士了,我道歉,对不起!”
可就在他挣扎着要站起来时,一股魔力猛地炸开,光头的眼眶骤然膨胀,猩红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双眼中汇聚,额头正中,一道裂纹缓缓浮现。
“恶魔印记?”
维克多没料到眼前这个高个子青年竟被恶魔种下了印记,好在并非附身,可以直接驱逐。
“驱魔法术,净界启明咒!”
维克多将手按在他额头的印记处,顿时白光大盛,高个子疯狂挣扎,面孔扭曲。
可就在那些黑色的恶魔纹路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一抹猩红闪过,消散大半的纹路再次凝实。
维克多掌心那道饱含净化之力的白光,竟被这抹猩红反过来寸寸浸染,渐渐转为刺目的赤红色。
“什么?!”
维克多果断切断了净界启明咒。
自从成为驱魔人开始,他还从未遇见过无法驱散的恶魔印记。
至于能反向污染净化圣光的印记,更是闻所未闻!
高个子光头渐渐起身,一股暴戾无比的气息在狭窄的更衣室里回荡开来,维克多立刻将手指按在中指指节处那枚镜面戒指上,做好了引动伊莎贝尔庞大魔力的准备。
吼呜!
低沉的咆哮炸开,想象中的攻击却并没有袭来,维克多猛地抬起头,只见那光头青年正半跪在地,身后浮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同时伸出手,将他死死压制在原地。
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目前来看,他们是在帮助自己。
维克多向前踏出一步,一道更复杂的纹路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形。
“驱魔法术,渊狱断纹咒!”
念词结束,一道光柱直直打在光头青年的额头上,片刻之后,白光渐渐消散,他仿佛被人一下子抽去了所有气力,咚的一声,直直栽倒在地。
随着恶魔印记消散,那对中年男女的身形也随之消失,维克多心中升起了疑问:
“好熟悉的脸!我似乎在哪见过?”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人能匹配的上...
“oh,谢特,法克,厚礼蟹,马泽法克,见鬼,疼死我了!”
光头跪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眼神清明了许多,缓过神来,他将感激的目光投向维克多:
“先生,我猜一定是你帮助了我!”
他双手握住维克多的手腕,踉跄着站了起来,方才脸上那股凶狠早已褪去。
“你先松手!说说你遭遇了什么?”维克多问。
光头皱紧眉头,竭力回忆着:
“那天放学后,我照常去体育馆霸凌同学,可那一向软弱的伊卡就像变了一个人,我的上帝啊,那天他差点把我活活打死,等我醒过来,就觉得神志有些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变得特别容易被一点小事激怒,我之前一周只会抽出两天来霸凌同学,现在我一天不霸凌同学就难受。”
维克多嘴角一抽,他还以为这人是被恶魔影响才变坏,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不过他的话确实引发维克多的一些猜想,难道是‘原罪恶魔-愤怒’出现了?
原罪恶魔应当早已被封印了才对,算了回头上报一下吧,那是大人物们该操心的事。
“请你,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