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伦敦土著!”
“你说我说不说英语!”
“Do you speak English?!”
几个大学生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无奈地对视一眼。
耸了耸肩,只好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陈野唱的真的是英语。
只不过那个魔性的的发音,让人一点也听不出来罢了。
来自外国友人的权威认定:这玩意不是她们家乡话。
叶从蓉在旁边全程听完了丽娜给自己母语正名的全过程。
整个人笑得不行,肚子都快抽筋了。
她把嘴捂得死死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丽娜发现。
要是让丽娜知道自己在偷笑,估计这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
她转头看向台上。
陈野依然在那里又唱又跳,活力满满。
像个开了屏的孔雀,又像个撒了欢的哈士奇。
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唱得尴尬,反而越唱越嗨,自我陶醉其中。
“牛啊!能把英文歌唱成这样的,也就陈野了吧!”
“这心理素质,这自信,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叶从蓉的感慨让旁边一个人听了去。
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青的男生,他也表示很是赞同:
“可不嘛!”
“听他这口音,感觉这外国就在三环外,离咱这儿也不远!”
“这哪里是伦敦音,这分明是津门音!”
“头一次听这种看着字幕也不知道在唱啥的英文歌!”
“大开眼界!实在是大开眼界啊!”
叶从蓉所在的区域,是各个乐评人、音乐博主、还有媒体记者的区域。
所以她的话顿时便引起了不少讨论。
不过她惊讶的发现。
这些平日里眼光挑剔,嘴毒得能杀人的专业人士。
脸上倒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也没有人说什么“这是瞎胡闹,是对歌曲的侮辱”、“滚下去”之类的狠话。
反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那是谁?
那是陈野啊!
那个以《爱如火》、《小苹果》这种神曲出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歌手。
那个能在舞台上唱《耍猴儿》,当着王原的面贴脸开大的歌手。
江湖人送外号“神一首鬼一手”。
他唱这种风格的歌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
与其说他这首歌出人意料,
不如说他要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地唱英文歌,那才是不常见。
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一个资深乐评人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陈野这是刚给自己公司那几个歌手写了三首正常歌,憋坏了。”
“《勇气》、《Super Star》、《秋天不回来》,首首精品。”
“估计那颗想搞抽象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必须要发泄一下。”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陈野写歌,基本保持着写一首好歌,就写一首抽象歌奖励一下自己和歌迷的节奏。
这次一口气写了三首正常歌,还是高质量的。
估计早就忍不了了。
这是属于“报复性抽象”。
叶从蓉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台上的陈野:
“这么优质的偶像,长得帅,又有才华。”
“可惜……脑子有点……”
她指了指脑袋,摇了摇头。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聊天归聊天,大家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舞台的表演上。
毕竟这可是陈野的歌。
你可以怀疑陈野的精神状态,你可以怀疑他的文化水平。
但是你不能怀疑他的才华和对市场的敏锐度!
陈野已经无数次的用实力证明:没文化不可怕,搞抽象也不可怕。
只要歌好听,只要能让大家开心,那就是好歌!
更何况这首歌也确实好听!
虽然发音魔性,但旋律欢快,节奏明朗。
给人一种几只哈士奇在阳光下的沙滩上撒欢奔跑的感觉。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周围的观众们,也从一开始的惊讶懵逼,慢慢的被歌曲的欢快氛围感染了。
情不自禁地摇晃起身体,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而且看到陈野那个一点也不害羞、甚至有点放飞自我的样子,大家更觉得好玩了。
这里是大学生音乐节!
大学不就是这种青春叛逆、追求个性、敢于与众不同的时候吗?
这种“虽然我唱得烂,但我就是敢唱”的精神,不正是摇滚精神吗?
底下这些大学生哈哈大笑,蹦蹦跳跳地和陈野一起唱了起来。
“哦~雷孜C狗~”
“爱拽斯麻衣金丝~”
虽然大家唱得也是乱七八糟,各种方言口音乱飞。
但那种快乐是真实的!
不会英语?
不会就对了!
这首歌越不会英语越是唱得有味儿!
就连丽娜也被这种快乐的氛围感染了。
她本来还想抗议一下这真的不是她们老家话。
但看着周围所有人都那么开心,她也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
唱了几句以后,她突然愣住了,陷入了沉思:
“Wait a minute……”
“等会儿,我老家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单词是这么发音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母语系统正在遭受病毒入侵,正在一点点瓦解。
“算了!不管了!先嗨起来!”
“反正这里也没人听得懂我的伦敦音!”
她也加入了乱嚎的大军。
舞台上的陈野还不知道自己被叶从蓉划分到了精神有问题的行列。
他还在开开心心地唱着,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You sing me your melody and i feel so please”
“i want you to want me to keep your dream”
“together we'll run wild by a summer symphony”
“this is what we enjoyed not a fantasy——”
吴昆手里的吉他都快弹冒烟了。
他低着头,只敢看自己的琴弦,不敢看台下。
手中扫弦不停,心里却是一脸敬佩。
“陈哥牛逼!”
“自古能成大事者,必有过人之处,这脸皮厚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是换了我来上台唱这首歌,我估计唱两句就得羞愤自杀。”
“《求佛》、《秋天不回来》那种土味情歌,已经是我的羞耻极限了。”
“这种公开处刑……我做不到啊!”
“要么说人家陈哥能这么快就成为年轻一代的领军歌手呢!”
“这都是拿脸皮换的!”
吴昆扫出最后一个和弦,按压电吉他后的压杆,使之产生延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