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情报从大雪封山开始 第140节

  “咱国家现在在进步,以前不能治的病不代表以后没得治,况且人王大夫专治这个的。”

  李卫东语气笃定,“您就放一百个心,后天王大夫来了,我领着他直接上您家去,保准把大娘的病给捋顺了。”

  老郑头重重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冲李卫东道:“对了!走走走,咱们先进去,等会儿大爷给你弄吃的!”

  “我忙活一早上还真没吃呢,就等着您这口呢。”

  李卫东也不客气,笑呵呵地跟着老郑头往食堂后厨走。

  不过给他开小灶也不能光明正大来,给所有工人都打好了饭菜,这才到他们这些个食堂的开饭时候。

  后厨里热气蒸腾。

  大锅的酸菜炖五花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的蒸屉上还热着苞米面窝头,老郑头把人带到灶台边的小桌旁,“你就坐这儿,咱别去前头人挤人抢座了。”

  李卫东瞧着老郑头忙活了好一阵,等没人了的时候,这才揭开另一个小锅的锅盖,里头是他给自己留的午饭,两块煎得金黄的带鱼,还有半碗红烧肉。

  “郑大爷,您这伙食可以啊!”

  李卫东眼睛一亮。

  “少贫。”

  老郑头把菜一样样端到李卫东面前,再蒯了一碗酸菜猪肉,里面的肉少说二两,一般情况下有那么两三片就已经谢天谢地咯。

  随后又从蒸屉上捡了两个刚出锅的窝头,塞进李卫东手里。

第233章 马鹿!

  “赶紧吃,趁热。”

  不得不说。

  这样的饭菜已经说得上豪华了。

  红烧肉、酸菜炖猪五花、香煎带鱼,一些人家过年也就这么吃,甚至大部分连这样的饭菜也吃不上!

  “都给我吃了,您还吃啥?”

  不过李卫东倒是不乐意了。

  “我一会儿对付一口就行,你先吃你的。”

  他哪能自己吃独食?

  果断伸手把老郑头按到对面坐下,又把筷子塞到对方手里,不满道:“快!这么多好菜好肉我一人也吃不完,您陪我一块儿吃,不然我可不动筷。”

  老郑头瞪了他一眼,到底拗不过,只得哭笑不得的坐下来,拿了个小碗给自己拨了半碗酸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这么吃了起来。

  那带鱼煎得外焦里嫩,筷子一夹,雪白的鱼肉就脱了骨,搁嘴里一抿,咸香里带着点回甘。

  红烧肉炖得烂乎,筷子夹起来还颤巍巍的,配着苞米面窝头,一口下去满嘴油香。

  李卫东是真饿了,早上那碗疙瘩汤早就消化干净了,这会儿吃得呼噜呼噜的,两个窝头眨眼就见了底。

  “慢点吃,谁跟你抢了?”老郑头看他这副吃相,又好笑又心疼,把碗里那块红烧肉夹过去,“再吃块肉。”

  “郑大爷,您自个儿吃,我够了。”

  李卫东忙推辞。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李卫东只好接了,又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这红烧肉炖得是真到位,酱香浓,糖色亮,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那股子柴火灶炖出来的醇厚锅气,是外头饭馆子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味道。

  老郑头瞧他吃得香,眼角的笑纹也堆了起来,他吃了两口酸菜,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从灶台后头摸出个小坛子,揭开盖,一股子酸甜的清香飘出来。

  “这是啥?”

  李卫东闻着味道探头去看。

  “我特意腌的糖醋蒜,这才刚入味,你一会儿带回去可以继续搁着,等过年了吃,到那时候吃更香!”老郑头拿筷子夹了几颗出来,搁在小碟里,“尝尝,看合不合口。”

  居然是糖醋蒜?

  嘿!

  这可是好玩意啊!

  李卫东夹了一颗,咬下去,脆生生的,酸甜里带着一丝辛辣,开胃解腻。

  “嚯!郑大爷,您这糖醋蒜腌得真地道!”李卫东眼睛一亮。

  “那就整坛子拿去。”

  “别别别,您留着自个儿吃,给我装一小罐就成,小武吃不了,淑贤南方来的也不知道吃不吃的惯,保不齐就我一人吃,那么老些我都怕浪费!”

  “你这孩子,跟你大爷还外道?成成成,听你的就是。”

  老郑头起身从碗柜里翻出个干净的玻璃罐,把坛子里的糖醋蒜捞了大半罐,盖上盖子,拿布擦了擦罐口,往李卫东面前一搁,“拿回去,吃完了再来拿。”

  李卫东看着那满满一罐子糖醋蒜,心里也乐了,接受了这份好意,“成,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说着便把罐子收进背篓,又吃了几口菜,这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老郑头见他吃完,起身收拾碗筷,“东子……今儿这事儿,大爷记在心里了,你大娘那病要是真能好,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东子,为了他们家跑东跑西的。

  自己顶多了就是给他开点小灶,别的是什么也帮不上忙,多少有些惭愧。

  “郑大爷,您这话说得可就重了。”

  李卫东忙摆手,正色道,“且不说您在咱们周遭几个屯子里免费帮了多少户人家操持红白事儿,光是大娘这些年也没少帮衬屯子里的媳妇们,这份人情,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再说了,我不过是跑个腿、递个话,举手之劳的事儿,看病的钱可得您自个儿出。”

  “您要真念着这事儿,等大娘病好了,您给我做顿杀猪菜就成。”

  “那还不简单?你想吃,明儿个就给你做!”

  老郑头被他逗乐了,心里的惭愧也减轻些许。

  李卫东笑着起身,把背篓往肩上一挎:“那成,我先回了,后天王大夫来了,我过来接他,咱一块儿去您家。”

  “得嘞,路上慢点。”

  ……

  从林场出来。

  晌午那顿吃得扎实,酸菜炖肉配着煎带鱼,肚子里到现在还暖着,风刮在脸上也不觉得那么刺了。

  李卫东抄了条穿林子的近道。

  这条道他熟,入冬以来跑过不下十回,从楞场往西斜插过去,穿过一片杂木林,翻过一道矮梁子,底下就是黑山屯的后沟。

  比绕大路省了小半个钟头,平时人少,偶尔还能顺道瞅瞅套子。

  林子里积了点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周边静得很,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呜呜声,倒是怪瘆人的。

  李卫东不自觉走快了几步。

  同时心里头盘算着最近这些事儿。

  供销社名额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大嫂陈松芝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回头让大哥自个儿去跟刘主任对接就成,自己就不掺和了。

  小红那儿往后再说,凭借自己现如今的人脉,多花些时间,努努力的话估计也能找到好工作,绝对不比供销社差。

  赵春燕那边过了年就能来,老郑头那儿多了个帮手,也可以轻松些,最重要的便是郑大娘的病到时候有王守信出手,多半是可以彻底放心了。

  念及于此,他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正走着。

  前头一片柞树林子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蹄声,紧跟着是树枝被撞断的咔嚓脆响。

  “啥动静?!”

  李卫东脚步一顿,心里边没由得一慌,可别是野猪群!

  虽说自己有枪,但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正面遭遇上,终究是有意外的风险,他果断一个念头闪过,将步枪从储物空间中取了出来。

  随后打眼一瞧。

  柞树林边缘,一棵老柞树底下,赫然站着一头鹿。

  那鹿体型不小,肩高估摸着得有一米五往上,通体灰褐色,屁股上有一块白斑,头顶上支棱着一对粗壮的鹿角,角干上的分叉油亮亮的,显然是在雪地里磨过,透着一股子野性!

  李卫东瞳孔骤然一缩。

  马鹿!

  这玩意儿性子机警得很,鼻子灵,耳朵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撒腿就没影了,是山里最难碰的野物之一!

  在老黑山里头可不常见,他进山这么些年,统共也就见过两三回,还都是远远地瞥一眼就跑了。

第234章 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啊!

  马鹿肉那可是山里头的珍品,比狍子肉细嫩,比野猪肉清鲜,鹿血、鹿筋、鹿尾,样样都是大补的东西!

  更别说那对鹿角,哪怕是摆在屋里,那也能够充当山里汉子的脸面,走在外头炫耀都是一种资本。

  就算拿出去卖,也能值点钱。

  李卫东心动了。

  连带着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马鹿精得很,稍有动静就会撒腿狂奔,他不敢托大,悄悄将五六式枪托抵肩,屏住呼吸,瞄准了马鹿前腿上方半寸的位置。

  以五六式的威力,只要打中心肺,足以一枪毙命!

  “砰!”

  李卫东果断扣动扳机。

  枪声炸开,林子里惊起一片飞鸟。

  马鹿猛地一窜,前腿打了个趔趄,差点栽倒,可随即稳住身形,发了疯似的往柞树林深处钻。

  “坏了!”

  李卫东懊恼,自己的枪法还得再练练啊……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连要害都打不中!

  那一枪只打中了马鹿的左前腿根部,没伤着要害,鲜血顺着皮毛往下淌,在雪地上洒出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子。

  他迅速上前观察了片刻,“照这架式,估摸着也跑不远了!”

  念及于此,拔腿就跑!

  不过就算马鹿受了伤,跑得不算极快,可到底是山里长大的野物,求生本能催着它拼命往密林里拱。

  李卫东差点没跟上,只能大口喘气的在后头紧咬不放,追出去约莫半里地,马鹿一个踉跄,前腿跪进雪窝里,挣扎着又爬起来。

  他逮着这个空当,连滚带爬地靠近了几步,趁着它再次起步的瞬间,第二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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