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情报从大雪封山开始 第62节

第98章 搁这儿装啥勤快人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酒干了三巡,菜也见了底。

  韩春林酒量一般,两盅下肚脸就红到了脖子根,话也多了起来,拉着李卫军、李卫东二人一个劲儿地唠他当年在公社杀猪的事儿,说是有一回一头大肥猪挣开了绳子满院子跑,他一个人追了三条街愣是给那头猪摁住,这件事他们听了可以说不下千百遍。

  李卫兰嗔道:“行了行了,别吹了,今儿个老三老四走了十里地,早该累了,你让人家早点歇着。”

  韩春林一想也是,讪讪地放下酒盅,冲李卫军和李卫东咧嘴一笑:“对对对,你们大姐说得对,你俩赶紧歇着,明儿个别急着走,让你大姐给你们炖红烧肉吃。”

  嘿?

  大姐的红烧肉那可是拿手好菜啊!

  听到姐夫这么说,李卫东顿时有些心动,要不就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

  反正天黑前就能到家。

  “成!那我明儿个吃完中饭了再走。”

  李卫东也不客气道。

  “就这么说定了啊,大姐明儿个给你们炖红烧肉。”

  李卫兰闻言更是高兴得不行,她巴不得自家俩弟弟能多留会儿,边说边打算整理房间去。

  这话一说出,旁边俩半大小子顿时乐开花来,韩成才嘴角都快要咧到天边去了,“舅舅!你们能不能在家多待几天,只要你们一来,我娘就高兴,她一高兴我和成华就有好吃的了。”

  “舅舅~你们就多待几天好不好?”

  韩成华上前抱着李卫东的腰。

  这小子黏黏糊糊的。

  李卫东哭笑不得,“那能成么,你小舅妈还有表弟还在家等我回去呢,等下次!下次舅舅再来看你们,到时候给你们带糖葫芦!”

  “真哒?”

  二人具是眼前一亮。

  好说歹说下,这俩外甥总是算不闹了,乖乖回了房间。

  李卫兰在这个时间里头,早就收拾好了床铺。

  她和韩春林住东屋,公婆住西屋,两个儿子平时睡在堂屋后头那间小耳房里,炕不大,不过睡俩半大小子刚好,要是再加两个大人就会有点挤了,不过这大冷天的,挤一挤反倒暖和。

  她翻出两床厚棉被,一床铺在炕上,一床留着盖。

  枕头不够就拿了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裹上干净枕巾,搁在炕梢,这才回头冲堂屋喊了一声:“老三老四,你俩一会儿就跟成才成华挤一挤,炕烧热了,被褥都是刚换的。”

  “欸!”

  李卫东点头,手底下也忙活着事儿,他帮着许淑娴收拾碗筷收拾惯了,这会儿也不闲着,麻利地把炕桌上的碗碟归置到灶房,拿抹布擦了桌子。

  李卫兰从耳房出来瞧见这一幕,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板着脸道:“搁这儿装啥勤快人呢?赶紧洗洗歇着去,在大姐家还轮不到你干活。”

  “得勒。”

  李卫东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暖烘烘的。

  耳房里。

  成才和成华已经钻被窝里去了,俩小子一人占了一边,中间留了条缝,正拿枕头当战壕打闹。

  韩成才把枕头往韩成华脑袋上一摁,嘴里嚷着:“看我的如来神掌!”

  韩成华也不甘示弱,一脚蹬回去:“我这是佛山无影脚!”

  不多时。

  李卫东等人也进了房间,打算休息了。

  “行了行了,你俩消停会儿!”

  李卫兰站在门口吼了一嗓子,俩小子顿时老实了,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两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李卫东和李卫军脱了外衣上了炕,一人一边,把俩小子夹在中间。

  成才挨着李卫军,立马来了精神,翻过身来趴在被窝里,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三舅:“三舅,你再给我讲讲你打仗的故事呗!上回你说到边境线上碰着坏人,还没讲完呢!”

  李卫军被他这副小迷弟的架势弄得有些无奈,伸手把成才的脑袋按回枕头上,“大半夜的讲什么打仗,赶紧睡。”

  “哎呀三舅,你就讲一个嘛~讲一个我就睡!”

  成才不死心,又拱了起来。

  成华在旁边也帮腔,不过他更机灵,知道三舅吃软不吃硬,便拿脑袋蹭了蹭李卫东的胳膊,软声软气地说:“小舅~你让三舅讲一个嘛,我也想听。”

  李卫东被这小子逗乐了,侧过身来,冲李卫军扬了扬下巴:“三哥,你就讲一个吧,这俩小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讲肯定睡不着。”

  李卫军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到底还是松了口。

  他说起当初自己在边境巡逻时候的事……

  那讲的叫一个精彩,连李卫东都有些感兴趣。

  成才更是听得大气都不敢喘,成华也沉迷其中,俩小子难得安静下来。

  李卫军其实并没有什么夸张的修饰,就是说一些当兵时候的日常,但是在边境当兵,随随便便扯一些事儿来,那颗都新鲜的很,就跟传记似的。

  三言两语间,就能让人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子刺骨的寒风和紧绷的气氛!

  故事讲的差不多了,成才憋了半天,双眸亮晶晶的,冒出一句:“三舅,我长大了也要当兵!跟你一样保家卫国!”

  成华也使劲点头,眼神中满是崇拜:“我也要!我也要!”

  李卫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俩外甥的脑袋,眼神里颇有些欣慰。

  李卫东在旁边瞧着,心里头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三哥一辈子没成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这俩外甥虽然跟他亲近,可到底因为生计去了南方,逢年过节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

  好在如今有了方晴,要是真能成……三哥这辈子应该便不会那么孤单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坚定决心,等黑市的事儿办妥了,说啥也得继续撮合撮合三哥和方晴,趁热打铁,说啥不能让三哥再走前世的老路。

  灯吹了。

  耳房里暗了下来。

  成才成华闹够了,没多会儿就睡着了,一个打起了小呼噜,一个把腿蹬到了李卫东肚子上。

  李卫东睁着眼躺了一会儿,估摸着堂屋的座钟敲了十一下,这才轻轻把成华的腿从肚子上挪开,翻身坐起来,拿脚碰了碰李卫军的腿。

  李卫军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在黑暗中对李卫东点了点头,俩人轻手轻脚地穿上棉袄棉裤,摸黑下了炕。

第99章 黑市

  外头冷得邪乎。

  也不懂为啥,好像雪停了之后反倒比下雪的时候更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

  李卫东把狗皮帽子的护耳往下拽了拽,又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俩人没走院门,怕吵醒大姐一家子,从耳房后头的小角门摸出去的。

  角门是韩春林夏天倒泔水走的,冬天封了半年没用,门轴有点涩,推开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好在夜风大,把这点动静全盖过去了。

  巷子里黑洞洞的,路灯早灭了。

  “三哥,东西都带齐了?”

  李卫东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李卫军抖了抖肩上背篓,里头鼓鼓囊囊的,五张貂皮还有鹿茸,以及部分先前就打算好拿出来卖的椴树雪蜜。

  而除了这些之外,李卫东储物空间里头的东西,也得找个时机到没人的敌方拿出来,清理一下储物空间,牛肉罐头啥的也都能卖。

  “齐了,走吧。”

  旧货市场。

  在镇子外边的河滩地上,早年间是个骡马市,后来牲口买卖不行了,慢慢就成了收旧家具、旧衣裳、旧锅碗瓢盆的杂货摊子。

  白天也有几户正经做买卖的,可一到夜里,这里就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鸽子市。

  老辈人都这么叫。

  这名字的来历有好几种说法,有人说是因为早年间这儿卖鸽子的人多,也有人说是因为来这里做买卖的人都跟鸽子似的,天不亮就聚,天一亮就散,来无影去无踪。

  李卫东更信后一种说法,不过……跟前世他在省城见识过的那些地下市场比起来,这鸽子市只能算小打小闹,但那股子见不得光的劲儿,哪儿都一样。

  这两年政策松了些,镇上对鸽子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家还没个手头紧的时候?

  河滩地上。

  零零散散蹲着十来个人,有的面前铺块破布摆着几样东西,有的挎着篮子来回走动,还有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低声讨价还价的。

  没人点灯,也没人打手电,全都借着雪地反的那点微光摸黑交易。

  这时候的夜里是能看得清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颇有些神奇,总觉得亮堂堂的,甚至三五米之内都能看清对方的脸。

  暗处还有几双眼睛,是放风的。

  鸽子市虽说有半官方的默许,可到底是灰色地带,万一有戴袖箍的来查,这些放风的头一个就得报信。

  到时候摊子一卷,人往河滩两边的巷子里一钻,转眼就散个干净。

  李卫东前世没少在这种地方混,打眼一扫就把场子里的门道看了个七七八八。

  靠墙根蹲着的那几个是散户,面前摆的东西杂七杂八,有旧衣裳旧鞋,也有几瓶罐头几包烟,一看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拿东西出来换粮的。

  来回走动挎篮子的那是老油子,篮子里看着没啥东西,好东西都揣在棉袄里头的暗兜里,碰着合适的买主才亮出来。

  而真正的大买卖都在河滩后头那排破瓦房里。

  那儿有几家固定的铺面,明面上收旧货,暗地里什么都沾……老钱柜就是这一块瞧着最不起眼却颇有分量的一家。

  “三哥,咱俩分头行动。”

  李卫东一边说一边接过背篓,他们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他把里边的东西往外拿,“你就在这亮堂点的地方摆,把这些皮子、鹿茸还有这几罐椴树蜜都卖出去。

  皮子五张,一张少于八十块不卖,鹿茸一对,少了七十块不卖,蜂蜜一罐三斤,少于六块不卖……这些玩意儿都是稀罕宝贝,不愁卖的。

  皮子我就按四百块算,鹿茸算七十,蜂蜜三罐十八块,总共四百八十八,要是能多卖点出去,多的钱你就自己收着,不过里头的八十八块钱是明账……蜂蜜和鹿茸的钱我得交给你弟妹,至于皮子的钱你先帮我收着,我之后另有用处。”

  李卫军接过东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你呢?”

  “我……我身上还带了点别的货,得找个识货的买主。”

  李卫东咧嘴一笑,“咱哥俩一个摆摊一个跑腿,两不耽误,一个钟头后还在这儿碰头,要是碰上不对劲的,你就往河滩东边撤,那边巷子深,好脱身。”

  “成。”

  李卫军答应下来。

  不多时。

  李卫东带着空背篓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左右瞅了瞅,确认四下无人,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把剩下的二十来斤椴树雪蜜、十二罐牛肉罐头、两箱压缩干粮一样一样取了出来。

  这些东西存在自己储物空间里有段日子里,他本来就是打算卖的,当然……可以留个两罐牛肉罐头当作备用,保不齐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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