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如果说偶像是用谎言的爱堆彻而成的话，那么，粉丝则同样也在欺骗偶像。”
“……我不太明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虚拟偶像，从名字开始就在透露着是虚假的存在，所有的表演，也是配合着皮套所演出来的，你觉得，观众会是傻子吗？”
“也就是说……”
她仿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没错，从一开始，观众就比你都清楚那这是一场表演而已。”
阿良良木矢说道：“而你要做的，仅仅只是表演好这个人设而已。”
“当然了，也会有少数的观众入脑，觉得你所表演出来的形象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这种人，既然能对你入脑，也代表着他们同样很容易就对其他主播入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滤镜破碎之后他们会怎么样。”
神代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终于将她给忽悠住了，阿良良木矢心底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时间不足，他也不想让她走上这条道路。
破坏自己精心经营的人设容易，但想要再重新建立起来，那可就难多了。
就在他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计划的时候。
“阿良良木君。”
突然间，神代爱出声了。
“嗯？怎么了吗？”
阿良良木矢茫然地看着她。
“不……”
她却是又古怪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嘀咕着。
“是吗？”
心脏骤然一顿，随后是波涛起伏般的剧烈跳动着，他装作轻松写意般地说道：“你想多了吧？先不说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我本来好像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吧？”
“说的好像也是，啊，抱歉！”
神代爱双手合十，表情诚恳地道歉：“明明你在很认真地给我出方案，我却居然怀疑你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真的是抱歉。”
“真是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阿良良木矢心头狂跳，语气上却是十分的云淡风轻：“而且，我有什么事情好瞒着你的呢？”
“说不定是背着我偷偷在外面找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藏在家里。”
神代爱半开玩笑般地说道。
“……”
阿良良木矢观察着她的表情，后脚根已经离地半寸。
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他在心中这样的不断告诉自己。
“你是夸自己可爱吗？”
神代爱愣了一下，随后嘿嘿地笑了起来：“好像也是哦，那个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第84章 破绽
“大家下午好呀，我是妮可可~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阿良良木矢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正在直播中的神代爱。
此刻，他正在回想着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神代爱当时的表情没有任何一点试探，也并不像是在怀疑他而故意开这个玩笑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真的只是在开玩笑的？’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确定，再回想了一下昨天的行动，却也没发现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在经过了上个副本的模拟之后，他已经变得谨慎了许多。
走在路上时也有已经多次半路拐入小巷子了，神代爱并没有跟踪他，书包和衣服也有多次检查过，里面不太可能存在定位器，哪怕真的存在，他特地选的那个公寓就在学校的旁边，通过定位器，一般也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学校里。
尽管如此，阿良良木矢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不管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尽快加快速度了。’
阿良良木矢心道，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他都要尽快加快进度了。
在两个人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之前，完成对于她们的攻略，直接通关。
这就是他的计划，也就是所谓的渣男计划。
当然了，他之所以敢这么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神代爱和琉璃川华姬这一对的性格，与七海樱夏和源秋雪不一样。
虽然当初考虑的时候觉得天衣无缝，但现在看来，时间果然还是一个问题。
也幸好他还有一个学生的身份做隐藏，以后的话，就是白天在神代爱面前装作去学校，实则去陪琉璃川华姬，晚上在琉璃川华姬那里装作去打工，实则是过来陪神代爱。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但你好像并不喜欢我~”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的失恋准备了~”
歌声流淌在房间里，阿良良木矢静静地听着她的歌唱。
柔和清澈，像是山间的溪流一样，拥有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不……
当看见神代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阿良良木矢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手机上，给她应援的弹幕稀稀拉拉的。
阿良良木矢想了想，尽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两根应援棒和早就制作好的头带。
系上头带，用手指夹着应援棒挥动起来。
神代爱看着他的装扮，愣了一下，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
幸好这里没有太多的人，不然她估计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很害羞，连歌词都出现了几次失误。
‘原来，偶像是这样的啊。’
平时明明没有任何感觉，想象中的偶像也只有万众瞩目与风光无限。
但这种只被一个人注视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新奇。
当然了，最重要的，应该因为是他吧。
神代爱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份心情，她一定会好好地守护住的。
……
……
制作好了视频，点击上传后，神代爱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吧。”
“嗯。”
阿良良木矢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为了庆祝接下来的成功，我们出去吃吧。”
“诶？这样好吗？”
神代爱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样不就是在半场开香槟，疯狂立flag吗？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相信我。”
阿良良木矢竖了个大拇指，毕竟成功的例子，在上次模拟里已经有过了，复刻也不过是件简单的事情。
只可惜的是，神代爱是在油管上直播的，而不是在小电视，不然的话，直接凭借上辈子的“从虚拟主播速通小电视”的攻略，应该可以直接出道了。
“阿良良木君。”
“嗯？”
“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神代爱撩了撩头发，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很不错！”
“谢谢，说起来，阿良良木君的身上好香啊，是喷了什么香水吗？”
神代爱笑吟吟，看似随意地道。
“没……”
在第一个音节脱口而出的瞬间，阿良良木矢的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有吗？”
本想否定的话，却变成了困惑的语句。
“有啊，其实从早上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
神代爱的目光看着前方，但眼神一直都在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闻闻看。”
拉起衣服，果然有一股味道，像是少女体香一样的清香。
这股味道极淡极淡，就像向日葵般的清冽。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凑近了闻，可能也未必能闻出来。
霎时间，冷汗从脖子处冒了出来。
阿良良木矢联想到了今天早上刚醒来时的场景，那时少女颤抖的睫毛像是扇动的蝶翼一样美丽。
但现在，她在他身上所留下的味道，却成为了足以致命的毒药。
“是啊。”
他从容地回复道，脚步没有丝毫地停歇：“我还刚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来的。”
“哦？”
神代爱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笑嘻嘻地说道：“阿良良木君想和我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不是没有回来吗？”
阿良良木矢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尽量让它没有太多的起伏。
“是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