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出来，我们谈谈。”
林夜看了她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边刚泛起一点亮光，整栋楼都还没真正醒过来。
这个时间出门站在楼下谈事，怎么看都不是明智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吃早饭，也懒得吹冷风。
“就在这说吧。”
林夜靠在门边，懒懒开口。
“我还没睡醒。”
李莓铃抿紧唇，手攥了攥运动服侧边的布料。
她像是提前想好了一堆话，可真站到林夜面前，那些话又没必要说了。
她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沉。
“林夜，我要向你挑战。”
林夜眉梢动了动。
“挑战我？”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
那天在休息区，他把李莓铃心里的问题点得很透，话说得也不算温和。
按理来说，以她的性子，可能会生气，可能会逃避，甚至会把自己关进更深的情绪里。
可她没有。
她一大早跑到他家门口，给出的答案是挑战。
这倒是有点意思。
李莓铃站在门外，没有半点退缩。
“对！”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
“我要和你打一场！”
林夜双臂抱在胸前，背靠门框，神色平静。
“理由呢？”
“没有理由。”
李莓铃回答得很快。
“我就是想和你打！”
林夜看着她。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
“行啊。”
李莓铃愣住了。
她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
她以为林夜会拒绝，会问她为什么，甚至可能会像那天一样，说出一堆让她无法反驳的话。
可她没想到，林夜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不是现在。”
林夜补了一句。
“我还没吃早饭。”
李莓铃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问。
“那什么时候？”
林夜想了想。
学校里能动手的地方不多。
操场人多，体育馆也不合适，真要比试，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免得被老师和同学看见。
“放学后。”
他说。
“学校后山，怎么样？”
后山空地平整，周围有树挡着，平时没几个学生过去。
用来比试，不会引来太多麻烦。
李莓铃生怕他改口，马上点头。
“好！”
她看着林夜，认真得像是在立誓。
“一言为定！”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就跑。
双马尾随着动作上下晃动，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没多久，楼下传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归于安静。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轻轻摇头。
还真是行动派。
他正要关门，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暴力执法者李莓铃已向你发起挑战，这是她走出心理困境、重拾自信的关键一步，你需要通过这场战斗，让她认识自身价值，并将她纳入你的阵营。】
林夜关门的动作停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临时任务光靠说教确实不够。
李莓铃的心病不在于她听不懂道理，而在于她太执着于“自己不够强”、“自己没有魔法”、“自己帮不上小狼”......
这种东西靠几句话压不下去，必须让她亲自打上一场。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场能让她看见自己的比试。
林夜合上门，隔绝楼道里的凉风，走回厨房。
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他打开冰箱，取出昨晚腌好的鸡腿肉。
盒盖一掀开，酱汁的咸甜香味便散了出来。
鸡腿肉经过一夜腌制，颜色已经染得均匀，肉面微微发亮。
平底锅烧热，少量油铺开。
鸡腿肉下锅时，油声一下响了起来。
肉皮接触锅面的地方很快收紧，香气跟着冒出来。
林夜调小火候，耐心煎到表层微焦，再翻面继续加热。
鸡腿肉煎到七八成熟时，他倒入准备好的照烧酱汁。
酱汁在锅中翻滚，逐渐变浓，裹住鸡腿肉表面。
林夜用勺子舀起酱汁，一遍遍淋在肉上，让味道收进去。
等到汁水变得浓稠，鸡腿肉表面也染上漂亮的色泽，他才关火。
米饭已经提前蒸好。
林夜把米饭铺进两个便当盒，压得松散平整，不会结成硬块。
照烧鸡腿切成厚度差不多的片，整齐码在米饭上方。
酱汁最后再薄薄淋一层，不能太多，否则中午打开会显得湿黏。
配菜则是焯过水的西兰花、玉子烧和胡萝卜片。
西兰花颜色鲜亮，胡萝卜切成小花形，玉子烧卷得很整齐，切面金黄。
几样东西放进盒子里，颜色一下丰富起来。
林夜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扣好盒盖。
他刚把便当装进袋子里，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节奏熟悉得多。
林夜拿起其中一份便当，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小樱。
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挂着早晨特有的精神劲儿。
看见林夜，她立刻扬起笑。
“林夜君，早上好！”
“早。”
林夜把便当递给她。
“今天的。”
小樱双手接住，先是一怔，随后眼睛亮了起来。
“哇！今天也有便当吗？”
她捧着便当盒，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林夜君，你真是太好了！”
她实在忍不住，稍稍掀开盒盖看了一眼。
热气和浓郁的照烧肉香从缝隙里飘出来，咸甜的香味一下勾住了她的注意力。
盒子里，照烧鸡腿切片整齐地铺在米饭上，酱汁色泽油亮，旁边还有玉子烧和蔬菜，看起来比昨天的便当又是另一种风格。
小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赶紧把盒盖扣好，怕香味继续跑出来。
“看起来好好吃。”
她抬头看着林夜，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