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音乐一遍接一遍响起。
小樱跟着队伍重复动作，额头慢慢出了汗。
她却没有偷懒，每一次抬手和转身都做得很到位。
林夜看着排练场中央的她，眼神也比平时安静了些。
平常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说话散漫，做事却有分寸。
可此刻坐在场边，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分神，目光落在小樱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开。
知世在拍摄间隙微微转动镜头，想换个角度记录小樱的动作。
画面从操场中央慢慢移过来时，刚好扫过长凳上的林夜。
镜头里，少年侧脸安静，视线看着场上正在排练的小樱。
那一刻的他和平时很不一样。
没有漫不经心的笑，也没有随口打趣的松散。
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看着小樱一次又一次完成动作。
专注，平缓，也难得认真。
知世透过取景框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把镜头立刻移开。
这样的林夜君，似乎也很有魅力呢。
拉拉队的排练按社团规定的时间，在下午五点准时结束。
音乐停下后，操场上还残留着刚才训练的热度。
队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有人弯腰整理鞋带，有人拿毛巾擦汗，还有人抱着水瓶坐到旁边休息，边喘气边聊着等会儿要去哪里买点东西吃。
训练时绷着的那股劲儿一散，整个操场又恢复了平时放学后的热闹。
千春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到小樱身边，语气很真诚。
“小樱，你今天跳得真好！”
小樱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听见这话，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千春用力点头，“尤其是刚才那个空中转体，队长都看了你好几眼呢。”
“嘿嘿……”
小樱抬手挠了挠脸颊，被夸得耳根微红。
她其实也能感觉到，今天自己的状态比之前更好。
以前做完一整套动作，她会明显觉得体力跟不上，可这段时间被林夜拉着训练后，身体好像轻了不少。
很多原本做起来有些吃力的动作，现在不需要想太多，身体自己就能跟上节奏。
知世已经收好了摄像机，从场边走过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今天的小樱也非常棒。”
小樱看见她手里的摄像机，顿时有些紧张。
“知世，你不会又全部拍下来了吧？”
“当然。”
知世答得毫不犹豫。
“这么可爱的排练，怎么能不拍呢？”
“知世……”
小樱红着脸，小声抗议。
知世却像完全没听见她的抗议，已经在心里安排好了剪辑顺序。
今天的素材很好。
开场的热身，第一次整队跳跃时小樱的笑，还有最后一遍动作完成后，小樱微微喘气、却还努力保持笑容的样子，都很适合留下来。
等剪好以后，可以找个时间请小樱和林夜一起看。
最好再准备一些点心。
想到这里，知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林夜坐在场边的长凳上，等她们聊完，才慢悠悠站起身。
他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没有催，也没有觉得无聊，只是在小樱训练的时候安静看着。
等小樱走近，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常温水递过去。
“喝点水。”
“谢谢林夜君。”
小樱双手接过水瓶，拧开瓶盖，小口喝了几口。
她刚运动完，脸颊还带着红，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看起来比平时多了点运动后的疲惫，却也更显得鲜活。
林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绝对领域已自动开启】
【检测到远距离精神探查，来源：柊泽艾利欧】
【探查已被领域削弱并阻断】
林夜握着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那精神探查很短暂。
短到旁边的小樱和知世都没有察觉。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仍旧是一副懒散平静的样子，只是目光越过操场，落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
放学后的教学楼没那么热闹，窗户一排排亮着淡淡的光，有些社团还在活动，有些教室已经空了。
隔着操场和楼体，普通人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林夜能感觉到，刚才那道精神探查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艾利欧。
这人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先是在电视塔前露面，接着转学靠近小樱，午休时当面试探，放学后又暗中探查。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观察，可这样频繁的动作，已经不是单纯的好奇了。
他到底想确认什么？
小樱身上的力量？
库洛牌的状态？
还是他这个外来者的底牌？
林夜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贸然追过去。
艾利欧既然敢探查，八成早就留好了后手。
他现在追上去，也未必能抓到什么证据，反而容易把事情推到明面上。
可不动手，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林夜收回目光，心里把这笔账记下。
“林夜君？”
小樱察觉到他的沉默，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吗？”
林夜把目光收回来，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
小樱盯着他看了两秒，虽然还有一点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排练结束后的队员们陆续离开操场，林夜陪着小樱和知世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往校外走去。
傍晚的街道比白天温和许多。
商店街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玻璃橱窗反着暖黄的光。
路边有刚放学的学生，也有买菜回家的主妇，还有慢悠悠推着自行车经过的老人。
空气里有烤点心和热饮的味道，混着傍晚的风，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小樱抱着书包，走在林夜和知世中间，刚才排练时的疲惫慢慢散去，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走到商店街中段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哇，你们看那个！”
她的视线落在旁边一家精品店的橱窗上。
橱窗布置得很精致，靠近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只新款兔子挂件。
小兔子是白色的，身上穿着粉色小裙子，耳朵软软垂着，圆圆的眼睛做得很讨喜。
小樱几乎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她趴近橱窗看了几秒，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好可爱……”
知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点头。
“确实很可爱，也很适合小樱。”
“对吧对吧？”
小樱回头看知世，脸上的喜欢几乎藏不住。
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慢慢淡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校服口袋。
空的。
这个月的零花钱，她已经提前花掉了。
学校家政课接下来要做蛋糕，她想在正式上课前多练几次。
材料、模具、装饰小糖片，还有试做时用掉的奶油和水果，零零碎碎加起来，正好把她这点零花钱用得差不多。
她原本也没觉得后悔。
毕竟她是真的想把蛋糕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