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真的很难得。”
“现在不是拍这个的时候啦！！”
小樱急得抓住她的胳膊，来回晃了晃。
知世这才回过神，嘴上很认真地道歉。
“抱歉，小樱。”
可她的摄像机还是稳稳端着。
“但是素材真的很珍贵。”
林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这边都快变成大型魔力事故现场了，知世还在惦记她的素材。
不过倒也算不上坏事。
知世能保持这种状态，至少说明她没有被眼前的混乱吓住。
李莓铃就没这么好的接受能力了。
她看着街上越来越离谱的画面，脸色越来越复杂。
尤其是当街边健身房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肌肉壮汉从里面走出来时，她的表情差点裂开。
那人身形高大，脖子上搭着白毛巾，手臂肌肉鼓起，明显刚训练完。
可他的脸，却是小樱的！
柔和可爱的五官配上强壮的身体，冲击力大得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脸还是看肌肉......
李莓铃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离谱了吧……好诡异！”
小樱已经不想说话了。
如果可以，她现在很想把自己藏起来，假装街上这些人和她没有关系。
李小狼没有心思吐槽。
他看向林夜。
“现在怎么办？”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经把绝对领域铺开。
领域悄然扩散过整条商店街，把街道、店铺、楼上的橱窗、来往的人流全部纳入感知范围。
在他的感知里，正常人的气息和复制体完全不同。
普通路人有体温，有呼吸，有生命活动。
那些顶着小樱脸的复制体，外表看着再像，体内也只有空壳一样的魔力。
它们像是被临时捏出来的人形道具，能走能说，却没有真正的生命。
而所有复制体的魔力，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麻烦的是，那个源头一直在动。
它借着复制体的掩护，在人群里快速游走，时不时还会躲进橱窗、车窗、店铺玻璃的反光里。
“是镜牌，它的本体混在里面。”
林夜看着街道深处，开口说道。
“它在用这些复制品藏身。”
李莓铃握紧拳头。
“那就一个个打过去！”
“不能打。”
林夜看了她一眼。
“那些东西看着是假的，可在普通人眼里，它们和路人没区别，我们若是当街动手，只会被当成袭击路人。”
李莓铃咬了咬牙。
“那咋办？”
林夜目光扫过周围，快速判断出眼下的局面。
“分头行动好了。”
小樱立刻看向他。
“分头？”
“我和小樱、知世去找镜牌本体。”
林夜指了指街道两侧。
“小狼，你和莓铃负责把普通人引走，尽量把这条街清空一点，人越少，镜牌越不好藏。”
李小狼皱眉。
“这要怎么引走？”
林夜随口道：“很简单啊，你喊一声煤气泄漏，或者商场打折，再不然就说有人在前面发免费点心，随便你们。”
他看向李莓铃。
“莓铃，你来吧。”
李莓铃一愣。
“我？”
“你嗓门大。”
李莓铃张了张嘴，差点被气笑。
这话听着很欠揍，可偏偏又是事实。
她瞪了林夜一眼。
“你给我等着！”
“等解决完再说！”
林夜没跟她浪费时间。
“记住，不要和复制体纠缠，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说完，他带着小樱和知世，转身进入人群。
李莓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会使唤人。”
李小狼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人流。
“别抱怨了，先做事。”
“知道啦！”
两人很快行动起来。
另一边，林夜带着小樱和知世穿过拥挤的街道。
满眼都是小樱的脸，对小樱本人来说，这段路走得很艰难。
每路过一个复制体，她都觉得别扭。
尤其是有些“小樱”正在认真买菜，有些“小樱”正在和店员讨价还价，还有两个“小樱”在路边因为一杯奶茶排队顺序争吵。
小樱看着那些画面，小声问：“林夜君，我们要去哪里？”
“跟着它留下的痕迹走。”
林夜脚步不停，视线扫过两边店铺。
镜牌的本体正在前方。
它以为靠着复制体和人群就能把气息搅乱，但在绝对领域和真理之眼的配合下，那点躲藏并不算高明。
短暂追踪后，林夜在一家大型百货商场前停下。
“它进去了。”
三人抬头看去。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玻璃门反着街上的灯，里面更加热闹。
小樱还没走进去，就先看见门口站着的保安。
那名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戴着帽子，板着脸拦住一位抱宠物的顾客。
他的脸，是小樱。
而被拦住的顾客，也是小樱。
更要命的是，顾客怀里的那只吉娃娃，脑袋也变成了小樱。
小樱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了。
“连狗狗也是吗？”
知世摄像机慢慢抬起。
小樱转头看她。
“知世！”
知世若无其事地把摄像机放低了一点。
“抱歉，只是下意识。”
林夜没有理会门口这场离谱的争执，带着两人进了商场。
商场里面的情况比外面更乱。
一楼美妆专柜前，柜姐顶着小樱的脸，正在给顾客介绍口红色号。
手推车旁边，家庭主妇模样的小樱正在挑特价纸巾。
儿童游乐区里，一群小孩子也全是小樱的脸，正从滑梯上排队往下滑。
到处都是相同的面孔。
相同的五官出现在不同年龄、不同身形、不同衣着的人身上，越看越让人不舒服。
小樱抱紧书包，小声嘀咕。
“我感觉以后照镜子都会害怕了。”
“不会持续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