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
“请用吧。”
他说。
“这些都是奈久留做的，希望合各位的胃口。”
林夜也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火候不错。
味道也不错。
至少不是难以下咽的陷阱。
“开动吧！”
李莓铃看到林夜都吃了，最后那点犹豫也没了，立刻开始对付面前的牛排。
她是真的饿了。
刚才那一场打下来，体力消耗太大，再闻到肉香，根本忍不住。
李小狼原本还想提醒她慢点，最后还是没开口。
小樱吃得慢一些。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林夜。
见林夜神色一直很平静，她才稍微安心一点，小口小口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其实味道很好。
可这种地方，再好吃的东西也很难让人完全放松。
知世的动作最从容。
她一边品尝食物，一边用余光观察餐桌旁的每一个人。
她很快注意到，艾利欧虽然一直微笑，看似在招待所有客人，但目光十次里有八次都会落在林夜身上。
而林夜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吃着东西。
这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破。
可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因为这种无声的试探变得越来越紧。
小樱察觉不到那么多细节。
她只是本能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奇怪。
明明桌上有好吃的食物，也有看起来热情的奈久留，可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林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声音压低了些。
“吃不下就别硬吃，回家也有好吃的。”
小樱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
一顿饭就在这种看似和谐，实际谁都没有放松的氛围里结束。
女仆们悄无声息地撤下餐具，又为每个人端上一杯红茶。
淡淡茶香散开，稍微压下大厅里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沉闷。
艾利欧放下茶杯。
“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聊聊正事了。”
餐桌旁的气氛立刻收紧。
李莓铃刚刚因为吃饱而放松一点，听见这句话，背脊立刻坐直。
李小狼的手也重新靠近剑柄。
小樱放下餐具，看向主位。
知世拿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林夜也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向艾利欧。
“我想，各位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
艾利欧慢慢开口。
“比如，库洛牌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暴戾？又比如，林同学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连库洛魔法使都不知道的秘密？”
林夜心里冷笑。
艾利欧没有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给各位讲两个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一个，是守护者的故事。”
守护者。
林夜迎上他的视线，神色没有变化。
这口吻，这说法，怎么听都像是在忽悠人。
“守护者？那是什么？”
李莓铃忍不住问。
李小狼也皱起眉。
他在李家的典籍里，从来没见过这个说法。
“很久以前，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次元，或者说，在我们这个脆弱美丽的世界里，存在着一批肩负特殊使命的人。”
艾利欧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们生来拥有强大的力量，职责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与安宁，对抗一切试图破坏它的外来之物。”
“我们称他们为，守护者。”
“而库洛·里多，正是当时最强大的守护者之一。”
林夜嘴角抽了抽。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说法和他当初糊弄小可的那一套，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至少差不了太多。
能不能给点版权费？
忽悠人也是很费脑子的。
“什么？！”
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李小狼。
“库洛·里多是守护者？这怎么可能！我家的书上从来没有写过！”
李家收藏了大量关于库洛·里多的记载。
生平、魔法、库洛牌的创造、血脉传承，能查到的东西很多。
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守护者”这个身份。
如果库洛·里多真有这么重要的身份，李家怎么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这不合理。
至少在李小狼的认知里，完全说不通。
“那是因为，那是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历史。”
艾利欧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接下来，是蛋的故事。”
“蛋？”
李莓铃没忍住，脱口而出。
“什么蛋？鸡蛋吗？”
李小狼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插话。
李莓铃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艾利欧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可以这么理解。”
他放下茶杯。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三层封闭结构。”
“最上层，我们称之为表世界，也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这里有正常规则，一切都按照既定秩序运转。”
“中间层，我们称之为里世界，那里没有稳定规则，无数错乱的时空交织在一起，很多旅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在里面寻找出路。”
“最下层，我们称之为根源世界，那里是所有因果的起点，也是所有愿望的归宿，那里的一切，都遵循等价交换。”
小樱听得有些发懵。
李莓铃也差不多，眉头皱得很紧，显然还没把这三层世界绕明白。
她本来就不擅长听这种像谜语一样的东西。
什么表世界，里世界，根源世界，听起来比李家的古书还绕。
知世低头思考着艾利欧话里的信息。
她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在默默整理这些关键词之间的关系。
如果艾利欧不是单纯编造，那这套说法至少能解释库洛牌最近的异常。
但问题是，艾利欧为什么现在才说？
又为什么一定要在林夜面前说？
知世没有把疑问说出来。
她只是安静听着。
林夜坐在椅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表世界、里世界、根源世界。
这不就是魔卡、翼和四月一日那几套设定吗？
艾利欧现在说的东西，听起来像尘封秘闻，实际更像是把几个世界的基础规则重新包装了一遍。
“这三层世界，本来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封闭结构。”
艾利欧看着面前几人，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