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准天空，她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说出感想。
这样的画面太沉了。
沉到哪怕只是记录，也会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李莓铃仰头看了半天，忍不住低声问。
“这些……都是友枝町？”
她问完自己也沉默了。
那些街口、路牌和房屋轮廓太熟悉，根本不需要别人回答。
李小狼握着剑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以前一直觉得收服库洛牌，是李家与库洛继承者之间的责任问题。
可如果艾利欧说的这些画面都是真的，那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严重。
失败之后，不是丢脸。
也不是输给谁。
是真的会有很多人死！
“这些都是曾经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失败世界线。”
艾利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它们崩坏以后，残片就会掉到这里，变成里世界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充。
“这里算是里世界的夹缝，很多东西都会聚到这里，我一时想不到该带大家去里世界的哪个地方，就先来这里了哦。”
林夜看了他一眼。
这话也就糊弄一下小樱他们。
一时想不到？
这家伙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连说话停顿都像排练过。
把人带到这种地方，还说只是随便选的。
真当他傻？
林夜嘴角动了动，没有当场拆穿。
小可从小樱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
它原本还想吐槽艾利欧几句，可看见头顶那些破碎画面，声音也一下低了下去。
“喂喂……库洛那家伙以前可没跟本大爷说过这种地方啊。”
李小狼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更紧。
连小可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艾利欧现在说的内容，已经不是普通库洛牌的常识能解释的东西。
林夜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周围。
艾利欧既然专门带他们来这种地方，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讲解设定。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才是真正的目的。
就在这时，脚下的红土地忽然震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很轻的一点晃动。
很快，震动越来越明显，地面裂缝往外延开，不远处那座废弃汽车堆成的金属小山先撑不住，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锈蚀的车壳、断裂的车门、变形的轮毂滚落一地，砸在干裂的红土上，声音沉得发闷。
坍塌的缝隙里，几道人影慢慢爬了出来。
它们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四肢却扭曲得很不自然，身上没有皮肉，像一团团黑影硬拼成了人形。
脸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五官。
只有眼眶里嵌着一对猩红竖瞳，死死盯着他们。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聚合体！】
【它们是负面能量凝聚出的造物，对生命体有极强攻击性！】
林夜的视线从那几只黑影身上扫过。
污染聚合体？
名字倒是省事。
“看来有主人来欢迎我们了，真热情呀。”
艾利欧唇角带着笑，站在原地没有动。
别说出手，他连提前防御的意思都没有。
小樱往林夜身边靠了靠。
“林夜君……”
“没事，先看看。”
林夜往前一步，挡在小樱和知世前面。
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些黑影一共九只，位置散得不算开，但隐隐已经把他们围住。
看样子，艾利欧把他们带来这里，就是想借这些东西看看他们的反应。
行。
那就让他瞧瞧！
知世站在林夜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没有往前逞强，只是把摄像机角度压低，尽量把林夜、小樱和那些黑影都收入镜头。
真到危险的时候，她不会给大家添乱。
但如果这一切以后会成为重要记录，她也不想错过。
李莓铃看着那些黑影爬近，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东西长得也太恶心了。”
“别分心。”
李小狼低声提醒。
“我知道啦。”
李莓铃嘴上这么说，脚下已经换了站姿。
她害怕归害怕，真要打起来，可从来不会躲到后面！
【作为一名优秀的幸存者，清理垃圾是你的分内之事！】
【这些扭曲的能量体，正是这个末世世界腐烂的证明！】
【去吧，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净化五个污染源，让末世源头损失一大笔能量！】
【叮！你刷新了临时任务——“末世的清道夫”！】
林夜眉梢轻轻一动。
净化五个污染源？
系统没有说判定标准。
打散一只算一个？
还是得把它们的本源一起抹掉才算？
来不及细想。
那九只黑影已经动了。
它们四肢着地，身体一低，下一秒就像被弹出去一样冲了过来。
尖锐的啸声在空旷的废墟里炸开，刺得人耳膜发疼。
“大家小心！”
李小狼第一个冲出去。
他反手拔剑，剑光一闪，直接劈向扑到面前的黑影。
剑刃从黑影身上划过。
没有碰撞，也没有斩断的手感。
那一剑像劈进了空气里，干干净净穿了过去。
李小狼脸色一变。
李莓铃也从侧面冲了上去，拳脚又快又狠，连着打出几下。
可她的攻击同样全部落空。
拳头穿过黑影身体，连一点阻力都没有。
“物理攻击没用！”
李莓铃迅速后撤，眉头皱得很紧。
这就麻烦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要是拳脚完全碰不到对方，等于直接废了一半。
她还是不服气，又试着踢出一脚。
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一点，想确认是不是刚才速度太快，没有抓到对方的实体。
结果鞋尖还是从黑影腰腹处穿了过去。
黑影连晃都没晃，反倒抬起扭曲的手臂，朝她肩膀抓来。
“莓铃！”
李小狼立刻挥剑逼上。
虽然剑刃伤不到黑影本体，但带起的术法气息能让它的动作停一下。
李莓铃趁机翻身退回。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喊那么大声。”
她嘴上还在硬撑，脸色却比刚才认真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