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寺同学真是好奇心旺盛呢。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轻轻带过，没有给众人继续追问的机会。
就在话题快要被揭过去时，观月端起茶杯，手腕像是不小心晃了一下。
“呀！”
温热红茶从杯沿倒出，不偏不倚，全洒在桃矢腿上。
深色校服裤料很快湿了一大片。
林夜看得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这借口也太硬了。
真想单独谈话，找个体面点的理由不好吗？
不过桃矢这种性格，大概也不会主动配合。
“对不起！桃矢，我不是故意的！”
观月立刻起身，翻找纸巾。
那一声桃矢喊得很自然，也一下撕开了他们刚才强行维持的距离。
桃矢身体一僵，随即站起来，脸色难看。
“不用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厨房走。
观月拿着纸巾，停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我去帮你拿毛巾。”
客厅里没人说话。
小樱坐在沙发上，满脸都写着我是谁？
我在哪？？
知世端起茶杯，安静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眼里明显有笑。
小樱悄悄凑过去，小声问。
“知世，刚才那个……真的是不小心吗？”
知世也压低声音。
“小樱觉得呢？”
小樱看了看厨房方向，又看了看林夜。
她觉得不像。
可这种事她又不好说出口。
藤隆倒是依旧温和，像是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别扭。
“桃矢还是老样子呢。”
雪兔轻轻笑了笑。
“是啊。”
只有他知道，桃矢刚才那一下不是单纯生气。
那是被迫面对旧事时的躲避。
厨房里，桃矢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开始冲裤腿上的茶渍。
水声哗哗响着。
观月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厨房门口。
过了一会儿，桃矢冷声开口。
“进来吧，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观月这才走进厨房。
“桃矢，你还是那么敏锐呢。”
“不要用这种怀念以前的说法。”
桃矢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水。
“你到底回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为了必须完成的事情，也为了必须守护的人。”
“小樱不需要你来守护。”
桃矢抬眼看她。
“她有我。”
他没说出口的是，就算有些麻烦自己处理不了，现在也还有林夜那个家伙。
哪怕他非常不想承认，但林夜确实能兜住不少事。
“我知道。”
观月轻轻笑了笑。
“可有些力量，是你给不了的，桃矢，你比谁都清楚。”
桃矢动作停住。
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库洛里多的力量正在失控，艾利欧已经回来了，有些命运是无法逃避的。”
“我答应过他，会在最后的时刻，动用月亮的力量。”
“那是你的事。”
桃矢把毛巾丢到料理台上。
“别把小樱牵扯进来。”
“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局里了。”
观月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认她身边有没有值得托付的人。”
她的视线微微偏移，像是隔着墙看向客厅。
“现在，我确认了。”
桃矢眼神一沉。
“你说的是林夜？”
观月没有否认。
“他很特别。”
“特别不代表可信。”
桃矢声音很冷。
“你才见过他几次？”
“有时候，看清一个人并不需要太久。”
观月看着他。
“他刚才一直在防我，不让小樱碰我带来的饼干，说明他不是毫无戒心。”
桃矢皱眉。
“饼干有问题？”
“没有。”
观月回答得很坦然。
“只是加了一点能让人放松的香草，不会伤害任何人。”
桃矢脸色更难看。
“你管这个叫没问题？”
“所以他拦得很好。”
观月并不辩解。
“桃矢，我不是来伤害小樱的。”
“这句话，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
桃矢看着她，态度硬得没有余地。
观月沉默了片刻。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水龙头已经关了，客厅里的说话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观月才轻声开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你没给我相信你的理由。”
桃矢转身看向料理台，没有再看她。
“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小樱，就别用她听不懂的命运去推着她走。”
观月垂下眼。
“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
桃矢冷声纠正。
“是必须。”
客厅里，林夜依旧坐着喝茶。
表面看，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实际上，他早已把精神力细线铺进厨房。
桃矢和观月刚才的对话，一句没漏。
艾利欧。
库洛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