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走？”李小狼问。
林夜扫过八个面无表情的白兵。
这些棋子看起来没有自主意识。
即使知道可能会牺牲，也不会拒绝命令。
“先动王前兵。”
随便指一枚白兵过去，同样是在试探女王会怎么下。
可既然已经站在棋盘上，林夜没必要故意走得太差。
他看向小樱。
“你来下令。”
小樱犹豫了一下，抬手指向正前方的白兵。
“那……请你往前走一步。”
白兵机械地迈出一格。
红心女王发出一声嗤笑，随手指向黑方的一名兵卒。
黑兵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和白兵斜向相对。
“轮到你们了。”
沙漏里的沙子忽然加快。
“她刚才没说时间还会变快！”李小狼说道。
“规则由她定，当然随时会改。”
林夜看着棋盘，“她根本没打算认真下棋。”
小樱盯着那名走出去的白兵。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动兵吗？”
“李小狼。”
林夜抬手指向黑兵侧后方的格子。
“你现在的位置，能不能跳到那里？”
第138章 林夜：我只是在守护我的王/小樱：??>
李小狼沿着棋盘格数了一遍。
骑士走日字，他从底线出发，正好可以落到指定位置。
那一格不会立刻吃掉黑兵，却能形成牵制，也可以保护前面的白兵。
“可以。”
“那就走。”
李小狼深吸一口气，跨出第一步。
角色规则在他脚下形成一股推力，身体直接越过前方棋子，落到黑兵斜后方。
脚掌刚碰到大理石，王座上的红心女王便兴奋地笑了起来。
“太天真了！”
她指向己方骑士。
那枚黑骑士没有按日字移动，而是一路直冲，横跨数个棋盘格，抬起长矛刺穿白兵的牌面。
白兵被钉在地上，身体从长矛周围裂开，化成一摊纸片。
小樱脸色一变。
“你这是作弊！”
“这就是游戏规则，我亲爱的爱丽丝。”
红心女王欣赏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加开心。
“现在，该你们了，快点，沙漏可不等你们。”
沙漏已经漏掉一半。
小樱站在王位格上，不敢随便乱动。
那名白兵虽然只是规则制造出的棋子，可它刚才还在执行她的命令。
如今被女王随意杀掉，她心里仍旧很不好受。
“林夜君……”
“别怕。”
林夜走到她身边，挡住红心女王看来的视线。
“疯子下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小樱听出他有办法，抬头看着他。
林夜转向知世。
“白兔先生，作为主教，你的路被堵死了。”
“不过我记得，主教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吧？”
知世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立即明白了。
这场棋局从黑骑士走直线开始，就已经不再遵守国际象棋的规则。
女王能作弊，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陪她一格一格走下去。
知世举起怀表。
“我会尽量争取时间。”
她按下按钮。
咔哒。
整片棋盘停了下来。
红心女王保持着抬手催促的姿势，黑方所有棋子也定在原位。
沙漏里的沙粒悬在半空，一颗都没有继续下落。
白方几人仍能行动。
知世看着倒转的秒针。
“只有十秒。”
“足够了。”
林夜从小樱身边冲出。
他在棋局中的身份是皇后，可以横、直、斜移动，并且没有格数限制。
可林夜没有沿着格线一步步走，脚下发力，整个人直接横穿大半个棋盘。
一格。
三格。
八格。
静止的黑方棋子从他身侧掠过。
第九秒，林夜停到黑国王面前。
“将军。”
第十秒结束。
咔哒。
怀表指针归位，沙粒重新落下。
红心女王脸上的笑还没散去，便看见林夜站在自己的国王面前。
她先是愣住，随后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你……你犯规！”
“皇后不能这么走！你没有按照格子的路线移动！你这是作弊！”
“犯规？”
林夜转过身，面向王座上的女王。
“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我是一个疯子？”
他点了点自己的礼帽。
“疯子走路，需要看路吗？疯子下棋，需要遵守规则吗？我的帽子告诉我，它想去国王那里喝杯茶，于是我就过来了，这不是很合理吗？”
小樱站在远处，听得一愣一愣。
这番话明明每一句都不讲道理，连在一起却正好符合这里的童话逻辑。
红心女王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肥胖的脸憋得通红。
林夜继续说道：“您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在这个世界里，规则由强者制定，您的骑士可以走直线，我为什么不能直接过来？难道您的规则，只对我们的棋子生效？”
“这……这不一样！”
红心女王握紧权杖，全身肥肉都在发抖。
“我是女王！我说了算！”
“哦？是吗？”
林夜回头看了眼黑国王。
“可现在，被将军的是你的国王，按照规则，你输了。”
“我没有输！我绝不承认！”
红心女王用权杖敲击地面，冲黑方棋子尖叫。
“你们耍赖！你们这些卑鄙的虫子！卫兵！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下来！”
黑方棋子没有动作。
棋局已经出现结果，规则正在限制它们继续出手。
女王又喊了两次，甚至亲自用权杖去敲身边的黑色城堡，那些棋子仍像石像一样立着。
“看来，您的卫兵也认为您输了呢。”
“不！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说游戏没结束，它就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