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林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小樱。
“找我什么事？”
“我……”
小樱捧着水杯。
“林夜同学……我、我们能聊聊吗？”
林夜挑眉。
看来不是为了库洛牌。
这小妮子这么紧张干什么？
“嗯，聊吧。”
他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小樱也坐。
小樱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林夜的床边坐了下来。
床铺很软，她一坐下，身体就微微陷了进去。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干净又温暖的味道，和林夜同学身上的味道一样。
小樱的脸又不争气的开始发烫。
“我今天……一直在想……”
“今天在美术馆的时候，谢谢你。”
“嗯。”林夜应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小樱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
“还有……在那个梦里，也谢谢你。”小樱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计划。”林夜平静道。
“我知道……”小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的在水杯壁上划着圈。
“可是，我感觉……林夜同学你真的好厉害。”
“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你都一点也不害怕，总是那么冷静，一下子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林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厉害？
他只是比她多了一世的经验而已。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系统，他现在只想当个普通的学生，每天上学放学，回家躺平。
这些，又怎么能跟她说呢？
“还有……”小樱看林夜不说话，就继续说。
“我发现，我对林夜同学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除了你的名字，关于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能力……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明明是一起战斗的伙伴，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
她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又明亮，里面映满了他的身影。
“林夜同学，我……”
她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想更多了解你！”
林夜被小樱这句直球，砸得有点懵。
直球系过于犯规了！
想更多了解我？
他一直把小樱当成这个世界的核心，一个能让他薅系统奖励的工具人。
他靠近她，住在她家，陪她去抓库洛牌，这一切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可是现在，这小妮子……玩真的？
【警告！末世源头正在对你施展终极魅惑！她企图用言语攻破你的心防，让你彻底沉沦于她的温柔陷阱！一旦你被她蛊惑，你将丧失自我，为她毁灭世界的计划献上一切！】
林夜看着小樱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的期待和紧张几乎要满溢出来。
只是……
林夜在心里叹口气。
他和小樱之间，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还有一个不靠谱的末世系统。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每一个都不能说出口。
他没办法回应这份坦诚。
“为什么？”林夜最终开了口。
“诶？”小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为什么想了解我？”
“因为……”小樱低下头，手指搅在一起。
“因为林夜同学很厉害，也很温柔……虽然平时看起来酷酷的，但其实是很可靠的人。我想和林夜同学成为真正的朋友！”
“不止是伙伴，是朋友！”
伙伴，是一起战斗的存在。
而朋友，是能一起分享开心和难过，可以相互信任的存在。
【她还在pua你！她想让你放下戒备！幸存者，不要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友谊在末世里是最廉价的东西！】
“我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夜缓缓开口。
小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充满了期待。
“谢谢你。”
小樱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林夜同学，还是在和她保持距离。
“那个……”小樱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很晚了，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把手里还温热的水杯放到桌上，“晚安，林夜同学。”
林夜看着小樱仓皇离去的背影，走到门边，轻轻关上门。
他拿起小樱刚才喝过的那杯水，杯壁上还残留着女孩指尖的温度。
拒绝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看着她刚才那副失落的样子，他心里又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恭喜你，勇敢的幸存者！你成功抵御了末世源头的精神攻击，捍卫了你最后的尊严！】
“闭嘴吧你。”林夜烦躁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算了，这样也好。
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林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升级梦境主宰。
这个技能在面对规则类敌人时太有用了，这次收服静牌就是最好的证明。
【技能点-3，C级异能“梦境主宰”正在升级……】
【升级成功！恭喜你获得异能——心象世界！】
【心象世界（B级）：你对精神领域的掌控已登堂入室。你可以在现实中投影出一片由你精神力构筑的独立空间，该空间会有限度地扭曲现实物理法则。你可以在空间内随心所欲地制定规则，困住并影响敌人。空间强度与范围，受你的精神力总量和目标的精神抗性影响】
【一个极为强大的领域类异能！你现在已经可以自豪地对敌人说出：“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该技能对精神力消耗堪称恐怖，每次需要消耗5点，请谨慎使用，小心未老先衰，英年早秃】
现在，他手里还剩下最后1个技能点。
林夜想了想，把它加在了洞悉上。
这个最初始的侦查技能，一直停留在E级，早就跟不上他的实力了。
【技能点-1，E级异能“洞悉”正在升级……】
【升级成功！恭喜你获得异能——全知视界（D级）！】
【全知视界（D级）：你的五感和精神感知力得到全面强化，你能洞察到更细微的信息，解析目标的能量构成和弱点。并能对高阶伪装和幻术，进行一定程度的识破】
【不错的升级，至少你现在看东西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自带一层马赛克了】
花光了所有技能点，林夜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同时，也有一种被掏空的空虚感。
变强的道路，果然是氪金又氪肝。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林夜下楼吃早餐。
小樱低着头，默默啃三明治，一句话也不说，连头顶的呆毛都蔫蔫的。
连桃矢挑衅了她几句，都没有提起精神来回应。
桃矢没得到回应后，看了好几眼林夜。
肯定是你小子做了什么！
藤隆微笑着给林夜递上牛奶。
“林夜君，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早上好，藤隆先生。睡得很好。”林夜面不改色接过牛奶。
他坐到餐桌旁，正好在小樱的对面。
女孩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钻到盘子里去。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出门上学的时候，小樱依旧和林夜保持着一步半的安全距离。
林夜也没有主动去打破这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