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上的魅力喵也“喵”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屋内。
巴特勒微微侧身：“请进。”
凪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木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一眼就看到了画架前的童桦和那幅接近完成的画，眼睛亮了一下。
“在画画啊？画得真好。”
她凑近了些，魅力喵从她肩头轻盈跳下，也踱步到画架旁，仰头看着。
童桦刚好完成最后一点调整，放下笔，舒了口气。
“凪？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闲逛呗。”
凪耸耸肩，注意力还在画上，“这画……画的真好啊，真有味道。”
她说着，又转头看了看屋里或坐或卧的宝可梦们，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大家看起来都很享受嘛。”
“刚好在开读书会……或者说茶话会。”
童桦笑道，指了指长桌上剩下的茶点，“不嫌弃的话，一起？兰妮泡的花果茶还有。”
“那我可不客气了。”
凪自来熟地走到长桌边，拿起一块枫糖杏仁小饼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
“嗯！好吃！”
她一边嚼着，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又掏出两个油纸包，“我也带了点东西，是晒干的渔获，要来点吗？”
“喝红茶，配鱿鱼干？
你是哪里来的大叔吗……”
童桦吐槽了一句，一旁的兰妮则接过油纸包，温和地道谢，将这些干货也一起摆上桌。
魅力喵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个小鱼干到面前，小口小口吃起来。
“这是什么话，怎么就大叔了？”
凪不以为意，又喝了口茶，目光再次落回那幅画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过说真的，你这画……真有点东西。
明明只是简单的线条和色块，却看得我都想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到画架旁，仔细端详起来。
魅力喵吃完小鱼干，也轻巧地跳下桌子，重新趴回她肩头，跟着一起看画。
“是吗？那你还挺性感的，呃不对，我是说感性。”
童桦用湿布擦了擦手，站到她旁边，“我画的是全家福，牧场里的宝可梦们，还有在外游历的宝可梦们，全部都在画里了。”
“真好。”凪点点头。
凪的目光在画上游移，最后落在那些大面积的、描绘牧场秋色的留白上。
她看得很仔细，仿佛要从那些晕染的色彩里辨认出每一棵果树、每一片田垄的轮廓。
“秋天啊……”
她轻声说，语气里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点别的东西，“总觉得你的画，把那种‘刚好’的感觉画出来了。”
“刚好？”童桦有些不解。
“嗯。”凪点点头，手指虚虚点了点画纸。
“阳光的温度刚好，风吹过来的力度刚好，大家聚在一起不吵也不闷的气氛也刚好。
就是那种……什么都恰到好处，让人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的感觉。”
她顿了顿，肩膀上的魅力喵也“喵”地附和了一声，尾巴轻轻摆动。
“我以前也试过画画。”
凪忽然说，语气又恢复了轻松，“画得乱七八糟，后来就放弃了。
不过我喜欢看，好的画，好的音乐，好的故事……这些东西，在秋天里好像特别对味。
大概是因为天气凉了，人往屋里一缩，心就静下来了，有功夫去琢磨这些了吧。”
童桦听着，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秋天确实有种让人沉静下来的力量，无论是吃饭、运动、读书、画画，还是像现在这样，一群伙伴安安静静地聚在一起，分享一点茶点，听几句闲聊。
“艺术之秋嘛。”
童桦笑道，“说起来，村里的秋日丰收祭典也快到了。到时候肯定更热闹。”
“丰收祭典啊，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九月底了……”
凪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我记得去年好像有巨型南瓜评比？还有夜市和篝火？”
“对。今年规模应该更大，村里很早就开始筹备了。”
童桦说着，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牧场肯定要参加南瓜评比，甜品屋也得准备些应季的限定品。
或许还可以像夏日祭典那样继续摆上几个小摊，卖点牧场自产的东西。
“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凪看上去很期待，“对了，我这次来，除了闲逛，其实也有点事。”
第377章 秋日盛会
“哦？”童桦看向凪，后者忽然有些扭捏起来。
“其实，童桦，我……”
凪顿了顿，伸手挠了挠脸颊，目光在童桦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转向窗外的牧场。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平时少有的认真，“过几天丰收祭典的时候，你……忙不忙？”
童桦愣了一下。
凪很少用这种有点犹豫、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看着她微微侧着的脸，阳光透过窗户给她茶色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肩上魅力喵的胡须都沾着点光。
“肯定忙啊。”
童桦实话实说，“要准备参赛的南瓜，甜品屋要出新品，可能还要摆摊……事情一大堆。”
他顿了顿，看着凪略显失望地抿了抿嘴，又补充道，“不过祭典是晚上开始吧？白天忙完，晚上应该能空出来。”
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又扬起了那种带着点狡黠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祭典晚上，留点时间给我。”
“行啊。”童桦答应得也干脆。
他们之间这样约定，似乎已经成了很自然的事，从一起去海钓，到临时起意跑去阿罗拉看海，再到夏日祭典并肩坐在一起看烟花。
“喵呜？”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魅力喵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凪的目光又落回那幅画上，忽然问：“这幅画，能送我吗？”
“啊？”童桦有点意外，“这幅只是草稿，而且画的是牧场全家福……”
“我知道。”凪打断他，声音轻了些，“我就是想要。可以吗？我可以用东西跟你换。”
童桦看着她，凪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他想起夏日祭典那晚，烟花在夜空炸开的瞬间，她侧脸被照亮的轮廓。还有手与手的触碰，那冰凉的触感。
他也想起阿罗拉沙滩上，她赤脚追着退潮浪花跑的样子，还有海钓时，她盯着鱼漂那副全神贯注、仿佛世上只剩那一点浮沉的侧影。
他知道她的过去，父母早逝，独自守着村里那间小小的鱼具店，每天去河边“钓鱼”，其实是在默默守护那些玩水的孩子。
她活得洒脱，甚至有点野，但童桦却见过她最脆弱的模样。
这幅画，或许让她看到了某种她一直渴望、却很少说出口的东西。
一种安稳的、充满生气的、大家聚在一起的“家”的感觉。
“不用换。”
童桦说，声音也放轻了些，“等颜料彻底干透，我帮你装裱一下。不过……你可得好好收着。”
凪笑了，那笑容很明亮，甚至有点耀眼。
“那当然！我一定会把它挂在我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她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伸手拍了拍童桦的肩膀。
“那就拜托你啦！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祭典晚上，别忘了啊！”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招呼了一声魅力喵，嗒嗒嗒地踩着木拖鞋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屋里挥了挥手。
“大家，下次见！”
魅力喵也轻盈地跳上她肩头，跟着“喵”了一声。
门轻轻关上，树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似乎又多了点什么。童桦看着那扇门，半晌，摇头笑了笑。
他走回画架前，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牧场秋色，仿佛也因为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而染上了一层更温暖的色调。
兰妮和巴特勒走过来，开始轻声收拾茶具。
宝可梦们也重新放松下来，各自回到之前的状态，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凪的、带着河风与阳光气息的味道。
童桦将画从画架上小心取下，平放在一旁通风的矮桌上，等待它彻底干透。
他想着凪刚才说话时的神情，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跟着轻轻动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橙红。
秋天白昼短，黄昏来得早。
但黄昏之后的夜晚，也同样让人期待。毕竟不管怎样，清晨总会再次来临。
……
几天后，菊苣村的秋日盛会，丰收祭典如约而至。
这天的童桦兴奋到比平常早醒了一个小时，天边甚至都还没亮起，他就已经点亮了主屋和牧场里各个建筑的灯。
甜品屋、魔药店、酒窖、炼金工坊、草场上的谷仓、风车、鸡舍，还有几个食品加工车间，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今天要参加祭典，自然是整个牧场都要再次倾巢出动。因此所有的店铺和工坊都得要停业一天，务必要检查锁好所有的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