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揭穿了我设下的虚假伪装，让主赐予我的神谕任务...竟失败告终...”
他双手合十，向东南方向狠狠叩拜和忏悔。甚至把自己额头都砸得头破血流，他仍不停磕地叩拜和忏悔。
“...伟大的主啊，我有罪。”
“是我的愚钝让卑贱之人亵渎了您的神谕，违抗了您的意志。我有罪！我有罪！！！”
老约翰在践行“虚假与伪善”魔神的神谕任务时，被当局者外的第三方正确指认，识破拆除了他的伪装和假象。
所以他力量的来源，执掌“虚假与伪善”的魔神对他进行了严厉惩戒。
缩减了他的力量，甚至，还有生命。
此刻，老约翰眼耳口鼻鲜血齐流，连嗓音也变得沙哑低沉和混沌模糊。
他浊红的双眼在疯狂闪烁，发出悲哀痛苦的低语:
“吾主，至高的虚幻之神呐！”
“我必将纠正这一错误，定按您的指引，将目标送入虚与伪的绝望深渊。”
老约翰体内，魔神赋予信徒的力量因未完成神谕任务，和践行教义时的失败而暴走失控。
他彻底暴走！暗红魔纹遍布充斥了老约翰全身。
在老约翰额头处，更是出现了“虚假与伪善”的魔神——伪诺斯（Veinos）的信徒印记，这个印记由两个面具组成。
印记中心是一个微笑的面具，周围飘散花瓣。但阴影中有另一个五官扭曲而愤怒的面具，被一些枯萎的花朵缠绕。
他双眼闪烁混沌与暗红。嘴角裂到耳根，肌肉臂围暴涨，塞满了青紫色筋脉，透露着邪恶与力量。
现场气氛已变得极为紧张和凝重。
野猪鲍尔也已经放开了原本手里牵着的缰绳。
他早已掏出了身后背着的铁锤，进入了战斗的准备架势。
老约翰朝冷毅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随后，他桀桀低语道:
“这一次，我保证我的力道会让你彻底昏死过去。希望你，不要直接被打死。”
“否则你可就太幸运了。等我解决掉这头野猪，我会用最残忍的酷刑弄醒你。将你折磨到让你求我杀了你。”
随即老约翰抬起坚硬粗壮的手掌，瞬间狠狠拍在面前的冷毅身上，他又对着倒地冷毅的后颈多补了一掌，已然学会了补刀。
冷毅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被老约翰挪到了自己身后。
而野猪鲍尔并无丝毫退缩之意，他早已握紧了手中的铁锤。
鲍尔脚步坚定往前迈出，他凝望着眼前的恶魔，说道：
“你是魔神的狂信徒！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节制与恪守自律，不可能是源初教会的契魔者。”
“但在这狮心帝国，我们所信奉的是原初之神—戒律之神，和秩序之神。”
“信奉魔神而非原初之神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鉴于你还杀了人，你极可能是别国的逃犯。和我乖乖回去接受审讯。”
已半恶魔化的老约翰，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此刻他周围渐渐弥漫出黑色的雾气，老约翰神情轻蔑地嘲讽道：
“原初之神？哈，这可真是伟大的尊名。”
“但这只是祂们过往的荣光。大陆上，现在除了你们这种极少数的守旧派国度，谁还会对祂们再用这种尊称？”
“昔日的旧神们...除了回应万里挑一的有光明魔法天赋的幸运儿和神使，祂们早已不再眷顾和回应世人。”
“那我们，又为何要再去信仰祂们？”
老约翰眼中，流露出的疯狂与不屑更甚了几分。
而在他眼中，更多的却是贪婪与欲望的诉求。
“哈哈哈，可只要践行新神们的神谕和教义，任何人都能被选中和赐福，被给予力量！！”
“而你...也将死于真神们赋予我的力量...”
老约翰浑身暴涨暗红魔纹，他还未将话给说完，鲍尔却是抢先发动了攻击。
因为鲍尔已察觉到了此刻周围发生的诡异变化。
鲍尔眼中，老约翰身体散发出的黑色雾气已越发浓郁，开始遮挡起自己视线。
他也终于明白老约翰说这么多话的目的。
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战场形成对他有利的局势。
随即鲍尔毫不犹豫地挥舞战锤，向老约翰发起了冲锋。
他观察了老约翰身上此刻暴露出的魔纹密度和魔纹数量，发现其实力是和自己一样的“超凡”境。但两者的力量一个来源于信奉魔神和完成神谕，另一个来源于自身本体的锻造修炼。
虽然鲍尔不知道老约翰体内放出的黑雾作用，但鲍尔没将老约翰放在眼中。
身上的重铠和大地斗气让他不惧任何“超凡”境敌人，且他耐力出色，在同境界中几乎没有被斩杀丧命的风险。
出色的斗气天赋让他本该是受到帝国重视的人才。但他是私生子，而家族继承人们不肯被私生子比下去。他拼命修炼，想打消大家的偏见歧视。但只让家族嫡系对他更厌恶敌视。
此刻鲍尔体内的磅礴斗气彻底爆发。他第一次不必收敛自己的斗气，不必故意输给家族的嫡系去顾及他们脸面。
他肆意自由地爆发出浑厚斗气。心中终于明确了修炼斗气的理由：消灭这头危害帝国秩序与人民生命的人形恶魔，守护光明与正义。
其实他大可以走，只需把情况汇报上去便不会有人责罚降罪。因为这不是小卒的过失，而是帝国安防出了问题才让“恶魔狂信者”隐藏于此。
但鲍尔没有躲闪回避。他凝视着自己眼前的罪恶，看着那道滴血的魔影向他靠近。
他眼神炙热，原本寂静的心湖突然有了浪花，翻涌着他全身的血液，直至战意沸腾燃烧。
“消灭这个恶魔对家族和我而言并没有好处。”
“但哪怕没有好处，有些事...也该有人去做。否则我无法想象帝国会变成什么样。”
鲍尔内心忽然有了更深的触动:
“...既然无论多努力都无法得到家族认可。就不必再追求他们定义的价值与认可。”
“往后，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鲍尔挥舞战锤，身披重铠，浑身覆盖大地斗气向前冲锋，脚步竟越来越快。迷茫惆怅和愤慨已消失。“本就该挺身而出，维护正义”的信念在他体内滋养出勇气。
转眼间，斗气磅礴的鲍尔抡起巨大铁锤，杀到老约翰面前。
他如一只竖起獠牙的巨大山豚，抡着铁锤以崩山之势冲撞而来。
而老约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气势所震慑后退，躲闪不及。
鲍尔铁锤高举过头顶，凶猛下砸向老约翰，冰雪尘土飞扬弥漫。
一锤落下，地面晃动。
巨大铁锤结结实实落在老约翰站的位置，砸扁并消灭了那一道邪恶的身影。
鲍尔望着眼前一切，心中滋生出成就感与满足感，仿佛终于寻到了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私生子的身份让他饱受歧视、嘲弄与不公。
却也正因饱尝过黑暗，他才比常人更渴求光明与公平，也更憎恶世间的邪恶。
他宣泄着怒火与苦痛，守护着心底对正义的向往。
“不让旁人再承受自己受过的苦难，捍卫光明与正义。就是我的道路。”
被人们辱骂为杂种的他，也想做一次英雄。
大抵每个人无论平凡与否，心底都曾怀揣过最初的英雄梦。
那是专属于自己的英雄之旅——Hero's Journey。
第18章 迷雾中
鲍尔浑身斗气四溢，他抡起战锤，举过头顶，猛砸在老约翰的所在之处。战锤落点形成大地色的冲击波，扬起冰雪尘土向外不断扩散。
路边的石块，还有冷毅和星晴，一同被冲击波给震飞到远处。鲍尔和老约翰暂时将较远处晕过去的冷毅和星晴搁在一边，决定之后再处置。
此刻看上去，战锤已经贯穿了黑红恶魔之躯。老约翰的身躯被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但躯体表面与体内竟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接着这具被砸扁的黑红恶魔之躯，渐渐褪色虚化，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鲍尔立刻重新警惕了起来。
原来老约翰的真身早在不知何时与他的分身进行了替换。
他甚至从未真正出现在鲍尔和冷毅的身前！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具分身幻象。而老约翰的真身早已藏匿于他放出的黑色暗影迷雾中。
刚被战锤砸扁的黑红躯体，是老约翰靠“魔神伪诺斯”赋予的力量，生成的难辨真伪的分身。
鲍尔周围，空气变得浑浊不清，视线严重受阻。他双眼所见之处已无法再看到老约翰的身影，只见漆黑浑浊的迷雾。
他将斗气从战锤收回，包裹在全身铠甲之上，防备着黑暗迷雾中的阴影偷袭与进攻。
他愤怒地喊骂道：
“只会当个放黑屁和浓烟的臭虫？躲躲藏藏，像个娘们似的！”
“恶魔的狂信徒就这点实力？呸！给爷爷滚回家再喝几年奶水吧！”
鲍尔不断怒挥战锤，用蛮力驱散着眼前的暗黑迷雾。战锤划爆空气，低沉轰鸣声不断回响在漆黑虚幻的迷雾中。
而隐藏在黑色迷雾中的老约翰，他身影的速度已快到变得模糊不清。在这虚幻迷雾中，老约翰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在不断提升着。
他额头上的魔神印记涌出涓涓鲜血，黑暗魔气凝结成6个分身，与本体无异只带有一丝虚幻感。
魔神之力做出的6个分身连连闪过鲍尔身边，发出攻击之势，他们各自举起手中弯刃，挥砍而来。
但两者即将触碰之际，这些黑红分身却又突然后退，再次消失于迷雾中。
6个黑红分身竟都是佯攻。这把鲍尔弄得一头雾水，满心急躁。
鲍尔不断冲锋，但他挥舞的重锤却在分身的佯攻下砸空。老约翰干扰着鲍尔的判断与感官。同时用分身消耗他的力量与体力。
他在等待并寻找鲍尔防御上的破绽。
鲍尔第一次锤击地面的威势让老约翰早就知道在力量和防御上，他远不及鲍尔。
想取胜，他就只能依靠魔神信徒之力。那是完成了诸多神谕任务后才被赏赐的力量！他坚信执掌“虚假与伪善”权柄的魔神赋予的力量无可匹敌。
而鲍尔战锤落空数次后明白了老约翰的意图，对方想消耗他。他也发现对方身上带有的虚幻之力，让他感到这些身影的不真实。
鲍尔明白了该如何辨别老约翰的真身与分身。
当老约翰的身影再次出现，鲍尔大喊道：
“卑鄙的臭虫还想再骗你爷爷？我才不上当。”
鲍尔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身影，并未再贸然进攻，去浪费自己的力量和体能。
但此刻鲍尔却突然觉得这身影...竟格外真实，并没有若隐若现的虚幻感！
战士直觉告诉鲍尔面前的就是老约翰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