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这超过了奖赏的上限。”
“您...暂时还不配拥有和得到相关消息。”
芬里尔幽绿的双眸刹时猩红再现,他开口怒喝道:
“那我只要两物。”
“请说。”
“一酒桶的雪莉酒,最贵的那种,拿最大的橡木桶装满!”
“哦?难道您...打算直接痛饮二百升最烈的红酒?不愧是北境魔狼!现在就上酒!”
主持人立刻示意卫兵照做。对于能让在场贵族都感到有趣的事,他十分乐意去效劳~
接着,四个一米八的精壮卫兵用八只手合力抬上了一个约两米高的酒桶,它完全盖住了芬里尔的整个身躯。
主持人对接下来的这一出好戏无比期待。
痛饮百升烈酒,闻所未闻!万千贵族们又将观赏到另一出精彩表演,这也意味着他的另一笔赏钱~
他此刻心情真的不错,竟眯起双眼,对芬里尔露出了欣赏的真笑。
他甚至内心考虑起是否要长期雇佣这个有些沧桑的年轻人:
“或许,这个有些意思和天赋的年轻人…值得一份少有的正式合同?”
他开始更加期待芬里尔想要的第二样物品,赶忙询问道:
“先生,请问第二样恩赐的物品,您想要什么?”
“希望这能和第一样物品一样值得我们期待~”
主持人话语落下。
而回应他的,却是两米巨矛的突刺与挥砍!
但这却不是直奔主持人而去。
主持人耳中传来的,是爆炸的巨响。
是两米高的酒桶瞬间猛烈炸开的轰鸣,夹杂橡木崩断的爆破之音!
酒桶炸开,数百升雪莉酒飞溅爆射,形成了涌向天空的洪流。
四溅飞落的酒液浸湿了几乎半个观众席,烈酒浓香顷刻间弥漫了整个角斗场。
芬里尔心中念道:
“最后一次用酒祭奠你们了,老友们。”
“说没喝醉或没喝爽的,呵,可真是吹牛吹大了。”
他手背上,猩红血月与獠牙狼首的魔纹再次显露。巨矛上的血色魔气也开始重新疯狂萦绕。
芬里尔不断“暴食”起残破酒桶中剩下的数升血色烈酒,他仿佛痛饮鲜血般,快速恢复了自己的伤势与疲惫。
他自己是爽了,但观众台上的尖叫和震怒声开始不断出现。
贵族们一个个唾骂着发疯似的芬里尔,诅咒着这个弄湿他们华贵天鹅绒和丝绸衣物的疯子。
见场面竟然要逐渐失控,主持人此刻浑身打颤,他不停思考着如何挽回局面。
他冷汗直流,开始害怕因为主持不利而丢掉这份薪资颇为不错的地下主持工作,更害怕惹恼了某位贵族而事后小命不保。
在芬里尔一声暴喝并盯着他看后,他的裤裆变得潮湿,甚至滴下水来!
芬里尔的幽绿双瞳开始再次转为猩红,伤势尽愈的他表情变得凶狠而冷峻。
他死死握住巨矛,大声咆哮道:
“第二样东西...呵。”
“我但求...”
“一死。”
随着这句话落地,在场的数万人都陷入了短暂沉默般的死寂。数秒过后,高座上贵族们的疑惑声和咒骂声四起。
芬里尔用看白痴和蛀虫的眼神看向了这些坐在环形看台上的贵族。
他耐心已经耗尽,破口大骂道:
“听不懂吗?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来看看你们能否,杀死我——!”
此话一出,主持人脑中警钟狂鸣!他瞬间拉响了警报,高声大喊道:
“暴走失控!是他的恶魔契约已经完全暴走失控了!!!”
“快!快来人将他控制住!不,不不,快将他杀死!杀死!!!”
“完全暴走失控的契魔者,他们会恶堕成魔物!真的会杀死我们!”
一瞬间,看台上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开始在卫兵保护下快速撤离,害怕自己的贵命受到威胁。
在狮心帝国的历史上曾出现过数十次完全暴走失控的契魔者堕落成魔物的灾害性事件。
其实力在蜕为恶魔后会上升1至2个大台阶,嗜杀成性,毫无理智。
但此刻,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上,一位佩戴着皇子冠冕的帅气白发男子却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他似乎一点都不慌张,甚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尽管他的身子早就被之前的“红酒雨”淋湿了半边,他却始终挂着优雅和饶有兴致的笑容,不断注视着角斗场中心发着酒疯的芬里尔。
他没有半点要撤离的意思,而是挥了挥手,唤来了他身旁那位穿骑士铠、长着尖尖精灵双耳的亲卫。
“安斯德斯,控制住这个耍酒疯的家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看上去约莫二十岁的金发女子,头发在脑后扎成单马尾,摇了摇较长的尖耳朵。
她银色双眼中透露着嫌麻烦的无奈神色,但还是带上了银色拳刃,疾驰向角斗场中心。
而角斗场中心,芬里尔正微微头痛着,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战斗。
他脑中的某股神秘意识在之前帮他恢复了力量,并在危险时刻加快了他的反应速度,这才让他得以赢下之前的角斗场。
而现在,这股神秘意志的主人正质问着芬里尔:
“你在发什么疯?我不是神,你这样找死我救不了你。你真想死给我换一天,别害我!”
“我暂时无法选择进入谁的梦境和脑海。但此刻我们一体,你若死了,我也会死亡。”
“今夜过后我就会离开你的身体。可总之现在,你必须给我活着别死!”
芬里尔意识到他脑中的混乱正是因为这股神秘意识寄存于自己脑中。
不过似乎...这意识没有恶意,还救了自己,并且一直帮助着自己。
这股神秘意识也让芬里尔一开始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和姓氏,现在才刚刚想起。
不过这也让他的战斗招式不再是以伤换伤,以力破力,而是精准入微。
此刻芬里尔已经没有时间再进行关于这股神秘意识的思考。
因为他的面前冲出了一道拖着残影,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的俏丽身影。
一瞬间,亮白的身影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银色拳刃猛然轰出。
“不是...拳刃?半精灵?金色马尾?这马尾辫扎的高度,也一致...”
芬里尔呆住的同时,他脑中的神秘意识疯狂警醒和驱动着他的神经。
神秘意识:
“快防...,可恶,来不及了。”
“这具身体的动作...”
“就暂时由我来接替。”
在千钧一发之际,神秘意识驱使着芬里尔的身体,迫使芬里尔将巨矛横挡在他胸前,抵挡住了拳刃的进攻。
一段时间并肩作战相处下来,芬里尔似乎逐渐接受和习惯了这股神秘意识的存在,他们彼此之间对对方的存在不再感到难受和怪异,反而愈发融为一体,作战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仿佛此刻,他们意念合一!
巨矛横挡住拳刃的直击后,芬里尔的身体快速转动巨矛,他将拳刃的力量推向和引导到矛尖侧,再利用巨大惯性,将矛尖精准刺向金发半精灵。
这股神秘意识此刻心中暗暗察觉和思考到:
“对方身上...竟然没有杀气,似乎还有着一些...善意的气息?”
“那看来他们认识?他们应该不会战斗到分出生死。我也就不必再操控这具躯体了。”
“反正只要这具躯体,活过今夜就好...”
随着神秘意识对芬里尔身体的掌控消失,芬里尔巨矛化守为攻的速度,稍稍慢上了一拍,给了对方勉强躲开的时机。
“芬里尔,你...似乎有些奇怪。差一点我可就躲不开了。”
“横拦防守,再快速转为精准的进攻?总感觉,这招不是你这个笨蛋‘狂之武’的战斗风格。”
“而且你刚刚刺击的动作,最后为什么突然变慢?这也不像你的风格。”
金发银瞳的半精灵少女轻巧抬起白皙修长的小腿,随后踩踏在巨矛锋刃上。
她于空中转身借力,猛地抬起一脚踢中芬里尔胸口。
芬里尔被踢飞向大理石围墙,瞬间砸刻出了一个人形坑洞。
芬里尔此刻被镶嵌在大理石围墙中,但他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极度兴奋说道:
“不仅是武器和长得相似!”
“连被踩中的感觉都一样!真的是你!安si...”
可在说出这名少女名字前的下一秒,这名半精灵少女的“娇弱之拳”轻轻触到了芬里尔的肚子上。
随后芬里尔挂着难以置信的幸福微笑昏迷了过去...
面颊气鼓鼓的金发银瞳半精灵少女站在观众几乎尽数逃离、只剩空荡的角斗场上,小声嘀咕道:
“真是的...差点暴露身份...”
“呼,这家伙的战斗风格虽然变得奇怪难缠了些,但是脑子和嘴巴还是一样的笨...”
“我们的‘前’队长大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
角斗场散场后,又过了一会。
在街道旁,砖瓦房发出“隆隆”声响,瓦片微微抖动碰撞。
“呲...好痛...”
芬里尔从昏迷中醒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躺满尸骨鲜血的角斗场,而是出现在居民区漆黑的夜色街道中。
“我好像...被人打晕了,然后从角斗场被人丢到了这儿?”
“打晕我的人,是谁来着...?不管是谁!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