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沉声说道：“你们是……”
和守门巨人一样，年轻男子的战斗力也是问号，二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寻常生灵完全不同，像是普通人，又像是主宰者。
“我刚刚说了，我是旧神宫守门大神，你可以叫我神守。”守门巨人说道。
“我是天道随从，负责照顾天道，你可以叫我神丁。”年轻男子笑道。
“师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纪东风问道。
神丁闻言，叹息一声，说道：“说不清，你来看看便知道了。”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你身后那战旗上的字，不适合你。”
“轰！”
话音落下，神守猛的一拽手中的锁链，硬生生将青铜大门拽开，一阵黄风从中涌现，吹向四面八方，令整个空间颤动起来。
纪东风见状，眉头微皱，这黄风之中夹杂着一丝苍凉之气，仿佛令他回到了远古时期。
“奇怪……我为什么能够知道远古时期是什么感觉……”纪东风沉声说道。
下一刻，神丁带着纪东风走进旧神宫大门，在二者消失后，守门巨人再次发力，将大门闭上。
“哎，十代天道……希望能够早点助我们解脱……”神守低声说道，慢慢消失在大门之后……
第2497章 无尽的循环
“这里就是……旧神宫？”
纪东风看向四周，面色微变。
进入旧神宫后，纪东风便来到一个被无数金色宫殿覆盖的空间，这空间面积极大，甚至达到了神明天的两倍。有些金色宫殿达到上百层，连通天地，有些宫殿只有一两层，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在这片空间的尽头，立着九座通天雕像，正是九位天道，只是除了第九代天道外，剩下的八代天道，雕像之上满是裂痕，随时都有碎裂的风险，而第九代天道的脸上也出现了几道沟壑。
“这里就是旧神宫，初代天道的随身空间，后续历代天道都在这片空间之中生活。”神丁说道。
纪东风闻言，眉头微皱，说道：“为何一定要在这里生活，这里还有其他生灵吗，有宝库吗。”
“这是初代天道立下的规矩，对于天道来说，在哪里生活并不重要，它们若是愿意，随时可以衍化出亿万分神，云游八方……”神丁说道。
“至于其他生灵……没有，只有我和第九代天道，即便是神守都不常来，宝库的话，更是没有，你觉得天道需要宝库吗？”
纪东风闻言，撇了撇嘴，说道：“天道弟子需要。”
说话之间，神丁带着纪东风一路深入，很快便来到了九座雕像附近，而随着一路深入，纪东风发现周围空间中浮现出无数锁链，这些锁链看上去和光幕之中呈现的一般无二。
纪东风见状，眉头微皱，心情越发凝重。
“神丁，你和神守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师父一手培养的吗。”纪东风问道。
神丁闻言，沉声说道：“每一位天道都有两个随从，一个随从负责看门，一个随从负责打下手。”
“天道更替，这两个随从也会消失，至于我们从何而来，我们也不知道……”
说话之间，神丁带着纪东风来到一片被锁链覆盖的世界。
“这个区域……没有任何能量……”纪东风沉声说道，只感觉无比压抑。
“这些锁链从何而来。”
“天道……自缚。”神丁满脸复杂的说道。
纪东风闻言，正准备说话，随后便愣在了原地。
“师父……”纪东风双眸一红，在他面前，第九代天道盘膝坐在虚空中，身体周围被无数锁链环绕，看上去气息虚弱。
“我先退下了。”神丁躬身说道，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九代天道闻言，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子，你的进步速度很快，为师很满意。”
纪东风闻言，连忙来到天道面前，沉声说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加速毁灭。”天道说道。
纪东风闻言，面色一变，沉声说道：“加速……毁灭？”
下一刻，天道看了一眼纪东风身后的战旗，说道：“看样子，天地法则之主已经动手了，速度比我想的要慢一些……”
“小子，和我说说，你心目中的天道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作为第十代天道，你想要变成什么样子。”
纪东风闻言，眉头微皱，沉声说道：“无敌，为所欲为……”
九代天道闻言，大笑一声，说道：“不愧是你……当初八代天道问我这个问题时，我的回答是……让天地公正……”
“小子，你如今已经有了主宰者的实力，我便告诉你，天道从何而来！”
“轰！”
话音落下，天道瞳孔一颤，纪东风面前浮现出一道梦幻场景，在这个场景中，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世界中的无数生灵开始互相厮杀。
“左边这个小世界，便是初代天道一手创造的神明天。”天道说道。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神明天世界将对面的世界吞噬干净，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世界。
纪东风见状，瞳孔一颤，沉声说道：“等等……您的意思是……初代天道……也是经历了世界碰撞，然后才变成了天道。”
“那对面的小世界是什么世界，初代天道之前，这天地又是什么样子。”
九代天道闻言，沉声说道：“对面的小世界……为破灭小世界……”
“破灭？！就是如今的碎道世界？！”纪东风说道。
“没错，神明天生灵觉得，破灭力量是在初代天道时出现的，实际上，在初代天道之前，这破灭力量就已经存在很久了。”九代天道说道。
“至于在初代天道之前……这天地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世界碰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循环一次，世界碰撞之后，一切都会从头开始，所以，有一点可以确定……”
“神明天初代天道，是上一个世界第九代天道的弟子。”
“而你，也将成为下一个世界的初代天道。”
纪东风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低声说道：“无尽的循环……这个世界……不，已经不能用世界来形容了……这片天地的起点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按照我的推测，无论循环了多少次，这破灭力量都一直存在，而且每一次循环，这破灭力量都会变得更强一些。”九代天道说道。
“初代天道曾经说过，每次循环持续的时间越长，下一次循环时，这破灭力量增强的幅度就会越大。”
纪东风闻言，沉声说道：“所以……所以师父您才会加速毁灭，就是为了缩短这次循环的时间……”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累了……”天道说道。
“天道的位置，在很多生灵看来，是天地的顶点，就像你刚刚说的……是为所欲为……是无敌之姿，但只有成为天道的生灵才知道，天道这个位置，就是一个牢笼，一个需要承受无尽痛苦的牢笼。”
“想要挣脱这个牢笼，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尽快找到下一代天道，然后自我毁灭……”
“所以纪东风，你不必感激我，我做的一切，实际上是为了拖你进来，让你代替我承受这痛苦……”
“既然如此……师父，您为何不直接寻找那些实力更强的主宰者，它们成为天道的速度，应该会比我更快。”纪东风问道。
九代天道闻言，沉声说道：“它们成为天道，只会开启新一轮的循环……而只有你，能够打破这无尽的循环……”
第2498章 寻平衡，而非寻公平
“为什么……只有我。”纪东风沉声说道。
九代天道闻言，看了纪东风一眼，说道：“因为你身上的因果，和过往所有天道都不同……你的身份，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
纪东风闻言，眉头微皱，正准备继续追问，九代天道便继续说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愿意成为下一代天道。”
纪东风闻言，沉声说道：“师父，您刚刚说，天道就是一个需要承受无尽痛苦的牢笼，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天道这个位置上，就意味着把天地间所有生灵的因果全都扛在了肩上，天道拥有无法想象的手段，但每一次出手，都需要受到诸多限制，这种限制，是在成为天道之前无法想象的。”九代天道说道，双眸之中闪过一抹疲惫。
“天下生灵最喜欢说的四个字就是天道不公，但他们却不知道，天道本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天道要做的从来不是维持一个生灵的公平，天道要做的是整个世界的平衡。”
“寻平衡，而非寻公平，但生灵在天道循环中产生的诸多情绪，却需要由天道来承担。生灵的每一次祈求，都会化作枷锁，生灵的每一次咒骂，都会化作泥泞……”
“此刻我说再多也无用，很多事情，只有你成为了天道才会知晓，总之……天道这个位置，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和整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无尽寿命，不过是无尽折磨罢了。”
纪东风闻言，沉声说道：“事到如今，就算我不想成为天道，也来不及了吧……”
“你若是不想成为天道，我也有办法……大不了就是再经历一次循环，反正到时候我已经魂飞魄散，不必再牵挂太多。”九代天道笑道。
纪东风闻言，看了天道一眼，笑道：“师父，天道可不能说谎……您心里，是盼着我成为下一代天道的。”
“那是自然，不过我的意志，不能强加在你身上……唯独你，我不能这么做……”天道说道。
纪东风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方才神锁触动，光幕浮现，您身后还有一双紫色巨手，这巨手是什么……还有触动这神锁的到底是谁……”
天道闻言，沉声说道：“你如今已经是天上境了，在渡劫之时应该看到了一双紫色眼睛吧。”
“没错，那紫色眼睛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在那里我看到了许多主宰者雕像，它们身上都缠着锁链。”纪东风连忙说道。
“那紫色眼睛和紫色巨手都来自于同一个存在，名叫道祖，道祖眼藏一山一殿，山为道山，殿为法则之殿，天下生灵都只当是初代天道的天地法则创建了法则之殿，实际上，是道祖将天地法则赏给了初代天道。”天道说道。
“每一次循环开始时，道祖会赏赐一个天地法则给这个世界的初代天道，而后这个法则会成为奠基法则，创建新的法则之殿。”
“所以你现在也能明白法则之殿的那些法则之主为什么会急着站队了，新的法则之殿建立后，奠基法则是可以选择保留某些过往法则的。”
“而我方才之所以说你能够打破循环，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在过往循环中，道祖只有在生灵成为天道后才会赏赐奠基法则，只有你……道祖早早就把奠基法则给你了。”
纪东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说道：“原刻法则？！”
“没错……说到道祖，我要提醒你一下，道祖理论上和天道是站在一起的……比如我，我想要加速毁灭，道祖会帮忙锁住我，但真要说起来，道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只会在某些特殊时刻出现的旁观者，无论你将来能不能打破循环，都要留意道祖。”天道说道。
纪东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道身后，此刻虽然看不到那紫色巨手，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关于道祖，我不能说太多，但关于那触动神锁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是破灭力量衍生的一种力量。” 天道说道。
“这神锁不是连天道都没办法触碰吗，为什么破灭可以。”纪东风问道。
“因为……破灭之中，也有历代天道的负面情绪，我刚刚说过，破灭很久之前就存在了，每次循环它的实力都会变强，最大的原因是，它体内会不断累积一代又一代天道的负面情绪。”天道说道。
“单一天道无法触碰神锁，但历代天道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却可以，以后随着破灭的实力越来越强，它能够同时触动的神锁也会越来越多。”
纪东风闻言，眉头微皱，说道：“师父，您当初主动进入轮回，还有后面受到神秘攻击……”
“那都是我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引出破灭，最重要的是，让乱序时代尽快降临，这样……你的实力才能提升的更快。”天道说道。
“但……乱序时代也会让神明天滋生更多负面情绪，提升破灭的实力。”纪东风沉声说道。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要有取舍的……”天道说道。
“师父，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如果真的成为天道，那您……”纪东风说道。
天道闻言，轻笑一声，伸出手点了点纪东风的额头，说道：“你只需要记得……你的大道是直来直往就好……不要刻意去思考要做什么，心里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能告诉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守着旧世界，改变你的战旗，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让旧人，随旧世界沉沦，这对旧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轰！”
话音落下，纪东风还想要继续询问，九代天道身边的锁链便疯狂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