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第113节

  而那手持大斧的头领更是一斧将人劈成两段,然后发出狂妄的笑声,响彻整个山谷。

  族人在她面前鲜血泼洒,肠子之类的内脏洒落一地,那半边身躯哀嚎了好一会才彻底死去。

  她还记得那个族人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畏缩不前?

  这一刻她却是惊呆了,以往狩猎面对的都是动物,和族人动手也都是点到为止,但第一次和人对敌,却直接遭遇这种精锐敌人,同时战场的惨烈程度让她生出了巨大的压力。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

  她为此准备了一生……但却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候……失败了……

  那军队离开了,她也忘记那一夜是怎么过的,只记得冷,刺骨的寒冷,她蜷缩在阴湿的树根处,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土里。

  直到黎明时分她才被那些正在愉快享用她族人尸体的乌鸦吵醒。

  而她醒来的动静也将那些乌鸦惊动,被驱散开。

  他们落在周边的树枝上,打量着这个本来应该死去的人。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难以承受,发疯一般逃回了部落。

  只是活着的她,让那些人想起没有活下来的族人。

  她躲过了死亡,但那懦弱的行为终将会受到谴责。

  她给死者的家属道歉祈求原谅,但是得到的只有唾弃和鄙视,那些家属朝着她辱骂,扔石头。

  最后部落的人将她赶走,放逐……

  她成为了一个流放者,不被欢迎,不被歌颂。

  她独自一人流落在外,游荡在荒野群山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越加强烈,强烈的愧疚和耻辱几乎要让她陷入癫狂。

  她开始朝着帝国前进,她要找到那些军队复仇。

  一路上她挑战那些疯狂的野兽,也会对出没群山边界的捕奴队出手,这个时候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是为了寻死。

  她渴望着第二次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勇气,只是就连死神都唾弃她的懦弱~

  “漂泊异乡,形单影只,无尽的耻辱……”

  在此刻布狄卡颓然坐在床上,双手紧抱自己,双腿不自觉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那逃不掉的寒冷永远将她留在了那一刻。

  兰斯能看得出她是孤独的,只不过被她用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遮掩,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

  但伪装永远都只是伪装,那空虚和孤独在侵蚀着她的心智。

  兰斯终于从地上起身,坐上床靠了过去将她轻轻抱着,安慰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温暖,在那刺骨寒冷之中莫名出现温暖将自己包裹,甚至接触的皮肤显得有些炽热。

  她好像能听到那鼓动的心脏,那血管之中流淌的鲜血,身上紧绷的肌肉开始松弛,那脑海之中回荡的惨叫和一幕幕血腥消融。

  同时放下的还有她那伪装。

  “哇!”

  一声大哭,随即便是止不住的泪水,决堤一般倾斜而出,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稚嫩。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兰斯自己是亲历过战场的血腥,那种场面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更别提还是一面倒的屠杀,其中压力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布狄卡都不知道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但是那些情绪倾泻的感觉让她大脑放空,不自觉寻找依靠,反手抱上了兰斯,哭到情深那手下意识用力。

  也就兰斯体质好,换做一般人肋骨都能被她给抱断,但哪怕如此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兰斯也不由得感叹,这些吃超凡生物血肉长大的家伙力气是真的大!

  灵性对人体的确有一个潜移默化的影响。

  只是如果吃超凡生物的血肉就能提升,那人类超凡者也算是其中一员,岂不是……

  这不正是契合飞升教派那些邪教的行为?

  所以说的确可行,那他这种高灵感的血脉在他们眼中岂不是唐僧肉?

  想到这里兰斯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可以肯定,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人想到,而很明显老祖这个家伙已经开始实践了。

  只是兰斯好奇,那些被教会带走的高灵感的孩童真的被销毁了吗?还是……

  心中思绪杂乱,本来是要安慰布狄卡给她减压,却不曾想莫名其妙给自己加压。

  随着时间的推移布狄卡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当压力伴随着泪水发泄之后她就没有了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实际上兰斯看出她还是没能原谅自己。

  “你不需要太过在意,人总是会犯各种错误,遗憾才是人生主体,也正是如此才需要继续往前,去实现,去弥补遗憾。”

  兰斯脱离开来,沉声道:“起码你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敢于直面过往,而我将会实现对你的承诺,你的敌人将会超出想象的强大,你愿意跟我去面对,去战胜他们吗?”

  说着便朝她伸出手来。

  “俺愿意!”

  布狄卡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了那只手,感受着那温暖的手掌,刺骨的寒冷似乎也不再可怕。

  兰斯的存在让她有了依靠,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独一人。

第187章 番外:余波

  “啊!!!”

  “为什么还没找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警长狂怒的发泄着,而在他面前站的是这个片区的治安官,只是现在全都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没办法,都已经两天了,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们不知道盗贼是如何绕开巡警,在不惊动房屋主人的情况下作案多起,并将那数目庞大的资产带走。

  这桩大案眼看就要陷入到悬案之中,作为主要负责人的警长当然急。

  这可不是关系到仕途,而是自己的颈上人头,搞不好上面要拿自己开刀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急急急……都快急死了!

  而在这个时候外面匆忙跑进来一个小警察。

  “警长,上面来人了。”

  警长听闻这话神情呆滞,那还在指责下属的手臂无力低垂,下一秒就面若死灰的跌坐在椅子上,口中念叨着:

  “完了……”

  其余那些警察也都显得神情不一,有些松了一口气,上面接手最好,起码不用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有些见到警长这个样子也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天天压榨他们,钱就全进了他们这些人的口袋,自己的半点没捞到,累死累活还得挨骂。

  他们恨不得警长原地爆炸!

  唯有一些人显露出担忧之色。

  “哼!”警长回过神来,目光在其中几人看去。

  注意到手下的反应,不由得面容阴狠的提醒了一句。

  “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能逃掉吧?想想当晚值班的那些人~”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那些警察神情全都变得怪异。

  这么大一笔钱财被盗但是值班的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问题,其中内鬼的嫌疑可太大了,那些人当天就被警长控制。

  哪怕最后查清和他们无关,但渎职这项罪名是跑不掉的。

  虽然说这是一个辛苦活,钱还没多少,但是胜在稳定,而且披着这身皮,寻常混混见到也是避让三分,还能混点外快。

  在托特尼斯属于是独一份,要是没有这身皮,先不说其他问题,单单是之前得罪的那些混混就够喝一壶的。

  更别提如果上那监狱走上一圈,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不死也脱一层皮,家里有老幼可就难说了。

  一时间他们也都知道厉害,目光对视间其中资历最老的警察站了出来,摆出笑脸。

  “大人我们自然是知道要害,只是该查的都已经查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警长能坐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这么久也不可能是蠢货,敲打一番下面之后也反应过来。

  “你和我去先稳住上面来的人,至于你们则赶紧给我去查,不要怕得罪人,给我往狠里查,我就不信这么多东西他不出手怎么带出托特尼斯!”

  警长还是有几分魄力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相信只要抓到盗贼,一切都会好的~

  那些下属也都明白警长什么意思,这要他们去查那些走私偷渡的蛇头,还有那些黑市的勾当。

  这些人看似是那些什么帮派控制,实则全都是后面有人,往日大家只要给够“规矩”那都是规规矩矩,更别提这些也不在自己辖区呀,现在得罪那些人……

  “蠢货!我没得选,你们有得选吗?”警长见到他们那副样子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即呵斥一声。

  老警察也明白,顺着话劝说一句。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靠着这身皮仗势欺人这么多年,他们注定舍不得权力,哪怕是如此微弱。

  等到那些人散去,警长连同老警察前往见上面的人。

  只是再次出来的时候,看警长那脸上肉疼的表情就知道这一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也仅仅只是争取到两天时间。

  不过他们得到了一个信息——那些商人也咽不下这口气,正在请安道尔侦探调查,他们必须要比那个侦探更快查清。

  “大人应该听说过这个安道尔侦探吧?”

  “托特尼斯谁不知道他?不就是那个不去继承家业,反而跑去当侦探的安道尔吗?全城的贵妇都希望见他一面。”警长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托特尼斯的警察没有不认识这个风流的贵族侦探,但人家的的确确侦破了几件大案,可以说托特尼斯的贵妇都很渴望见上他一面。

  这对警署来说却是耻辱,破不了的案子被侦探破了,只能说明能力问题。

  以前都是他们看其他区笑话,但是现在他们变成笑话了~

  “大人,那盗贼的手段高明,或许未必是普通人~”

  老警察这句话说的有些隐晦,但他们这个位子上多少接触到一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

  “做两手准备,而我们也可以寻找一些特殊才能的人帮忙。”

  “你是说在鼠街那些人?”警长不由得打量着老警察,“你和那些人有关联,就不怕教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不知道那地方是上面……”

  “不要再说了!”警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吟不语,但这个时候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但还是不忘警告一句。

  “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大人放心,那人我有些关系。”老警察自然是明白其中要害,当即做出保证。

  他虽然是一个分区的警长,但实际上也没有接触过那些事情,一是不信,二是不敢,所以当穿过那墙壁的时候神情说不出的惊讶。

  这个托特尼斯的另一面在向他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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